槍尖與天穹矛轟然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剎那間，虛空彷彿被凍結，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

緊接著，灰色與玄色同時炸裂開來，如同兩顆宇宙中的超新星爆發。

狂暴的衝擊波以排山倒海之勢橫掃而出，

所過之處，億萬裡內的殘星紛紛被撕碎，化為一片塵埃。

玄古聖倒退三步，矛身裂紋加深；林北則倒飛千里，

龍槍崩斷，龍影鱗片盡碎，混沌之氣只剩三成。

但他笑了。

“你的規則……我摸清了。”

燃燒本源的一擊，彷彿撕裂了宇宙的黑暗帷幕，

讓林北得以窺視到那隱藏在深處的玄古聖規則的脈絡。

他驚訝地發現，上層宇宙的“天穹規則”雖然強大無比，但並非毫無破綻。

這規則的核心，就在於“歸一”二字。它將無數的法則和力量匯聚於天穹一擊之中，形成一種無堅不摧的力量。

然而，混沌之力卻恰恰相反，它最擅長的便是包容與分解。

林北心中暗自思忖，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在與玄古聖的對抗中，找到一絲生機。

玄古聖的臉色終於發生了變化。

他敏銳地察覺到，林北的氣息雖然微弱，

但其中卻蘊含著一股奇異的韻律，彷彿正在逐漸復甦。

這股韻律，讓他心生警惕，因為他感覺到，剛才那一擊，似乎只是一個小小的序曲。

“再接我一矛！”

玄古聖怒喝一聲，手中的天穹矛高高舉起，矛尖處瞬間凝聚出一輪玄色小日。

小日之中，規則之力如漩渦般急速流轉，隱隱可見上層宇宙的星辰幻影在其中閃爍。

面對如此強大的一擊，林北深吸一口氣，調動起體內殘餘的混沌之力。

這些混沌之力如狂風般在他體內肆虐，瘋狂地旋轉著。

隨著混沌之力的匯聚，龍影再次在林北身後浮現。

然而，這一次的龍影卻與之前有所不同。

它不再是單純的龍形，而是化作了一尊灰色的人形戰影，與林北的身形一般無二。

戰影手持半截龍槍，槍尖處符文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看好了！這是你的規則！”

灰色戰影一步踏出，半截龍槍刺向玄色小日。

槍尖所過，玄色小日的規則竟被“借”走一分，

化作灰色符文，纏繞槍身。玄古聖悶哼，矛身劇震，小日黯淡。

“怎麼可能？！”他首次色變。

林北的本尊趁機逼近，殘餘龍影化作灰霧，纏繞玄古聖的戰戟。

灰霧中，混沌符文閃爍，竟在分解戟刃上的規則紋路。

玄古聖怒吼，天穹矛橫掃，灰霧潰散，林北本尊被掃飛，吐血不止。

但灰色戰影已至，半截龍槍刺入玄古聖肩甲，槍尖符文炸開，玄色戰甲裂開一道縫隙。

“你的規則，我要定了。”

林北的聲音虛弱卻堅定。混沌之力最擅“偷師”，

玄古聖的每一次攻擊，都在被他悄然拆解、吸收。

雖無法完全掌握上層規則，卻足以找到破綻。

玄古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聖人極境。這小子……在戰鬥中成長！

“天穹鎮壓！”

玄古聖徹底動怒，玄色戰甲光芒大盛，整個人化作一尊玄古天穹，壓向林北。

規則領域全面展開，虛空凝固，星辰幻滅。

林北卻閉上眼，灰色戰影與他本尊同時結印。

混沌領域不再外放，而是化作一道灰色光柱，直衝天穹。

“逆則！”

光柱撞上天穹，規則對規則。

玄古聖的天穹領域劇震，裂紋蔓延；

林北的灰色光柱也寸寸崩碎，混沌之力耗盡大半。

但裂縫已現。

玄古聖悶哼，領域收縮，戰甲上的裂痕加深。

他看向林北，眼中第一次浮現凝重：

“你……到底是甚麼怪物？”

這話都說爛了……

林北內心無力吐槽著，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

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說呢？就不能換個好聽點的詞嗎？

林北半跪虛空，龍影只剩虛影，混沌之氣稀薄得幾乎看不見。

但他抬眼，灰色瞳孔深處，符文仍在旋轉。

“怪物？不，我只是……還沒輸。”

戰鬥遠未結束。

玄古聖雖佔上風，但林北的混沌之力像一團打不散的霧，越打越韌，越拆越深。

境界差距仍在，可勝負……已不再是玄古聖想結束就能結束的了。

星空寂靜，殘星環繞。

兩人對峙，氣息起伏。

上層宇宙，人族聖地中天穹監察臺

星玄上聖穩穩地站在那懸空的琉璃鏡臺前，

這面鏡子彷彿是連線著上下兩層宇宙的通道一般，

將下層宇宙邊緣那片崩碎的星空清晰地映照在鏡面之上。

鏡中，那灰色的龍影如同來自深淵的惡魔，與那玄色的天穹激烈地交錯著。

每一次的碰撞都像是宇宙的末日降臨，撕裂開億萬裡的虛空，

規則的碎片如雪花般飄散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這……”

星玄上聖的指尖微微顫抖著，他的聲音低得彷彿只有自己能夠聽見，

“聖人十重……不，連十重極境都沒有到極致，

竟然能夠逼迫得玄古聖動用了‘天穹歸一’這樣的絕世神通？”

他可是活了近十萬年的老怪物，上三聖的眼界足以讓他俯瞰中三聖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然而，就在此刻，他卻從那鏡中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那灰色的靈氣，宛如宇宙的混沌初開，包容、吞噬、逆轉一切，

就連玄古聖那上層的規則之力，都在不知不覺中被它悄無聲息地“借”走了一縷。

星玄上聖眯起眼睛，想要透過那混沌的表象去剖析這灰色靈氣的本質，

但僅僅只是一眼，他便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宇宙漩渦輕輕一扯，險些失守。

知道他的境界，幾乎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上層宇宙的尋常事物，已經不可能讓他如此動容了。

“不是上層宇宙的任何本源……也不是中三聖能誕生的東西。”

他喉結滾動，“人族高層說得沒錯，這小子……必須活。”

他抬手，一道銀色符令懸浮，指尖輕點，

符令化作流光射入虛空——那是“聖地守令”，一旦林北真正瀕死，他將親自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