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都塵埃落定後,三位長老緩緩起身,準備離開大殿。
三人走出議事殿,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他們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那股焦慮的情緒卻依然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散。
幽冥子走在最後,他的臉色比其他人更加陰沉,
眉頭緊緊皺起,彷彿有甚麼心事縈繞心頭。
他低聲喃喃道:“希望古聖能夠出手,將那怪物徹底剷除……
否則,我們上層宇宙恐怕將會永無寧日。”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絕望,似乎對未來充滿了擔憂。
血影老祖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恐懼:
“幽冥兄,你我三人如今如喪家之犬,十名半步古聖出動,本以為能輕鬆碾殺那小子,
誰知……因為大意,先在隕石帶被他各個擊破,
死了玄清子、血刀老祖、風隱三人!
之後,我們七人佈下鎖天陣,自以為萬無一失,卻又被他一一擊潰,
風雷子、風嵐子、鬼姬的伴侶冥影子,還有天玄宗的天雲子……全死了!
只剩我們三人狼狽逃回。這損失……宗門怕是會震怒!”
鬼姬的臉色蒼白如紙,她緊握著幽冥鏈的殘段,
鏈身上的裂痕彷彿在嘲笑著她的無力:
“是啊,那小子太詭異了!
我們佈陣前,本該更謹慎,可誰知他神識覆蓋那麼廣,一察覺異常,便雷霆出手。
我們三人當時藏在遠處觀察,卻眼睜睜看著同伴被碾殺……
他的肉身之強,簡直匪夷所思!
半步古聖器在他面前,如同紙糊一般!
如今,我們的器物損毀嚴重,靈力耗損過半,若宗門怪罪,我們如何交代?”
三人走在堡壘的廣場上,周圍的守衛長老投來異樣的目光,讓他們更加不安。
堡壘內,古塔、冥殿、血池、風嵐亭矗立,
四大勢力的弟子來來往往,卻無人敢上前詢問。
他們三人身為半步古聖,本該是高高在上,
可如今的狼狽模樣,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恥辱。
幽冥子停下腳步,望向虛空,喃喃道:
“林北……這仇,必須報!但憑我們三人,已無可能。
長老們商議的古聖降臨,若能成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人族聖地那邊,若被發現我們干預下層,怕是會引來大禍!”
血影老祖點頭,聲音低沉:“不錯。人族聖地那些老怪物,
實力深不可測,他們一向視下層宇宙為人族公共領地,
我們這些勢力雖在上層有根基,但若被他們察覺我們派古聖降臨,破壞界域平衡,定會興師問罪!
半步古聖,算是打了個擦邊球,如果直接派古聖的話,那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上次秘境一事,已讓他們不滿,若再被抓住把柄,我們四大勢力恐難立足。”
鬼姬深深地嘆息一聲,彷彿心中有千般無奈、萬般不甘,她緩緩說道:
“的確如此啊,人族聖地中那些達到中三聖級別的強者,
每一個都擁有著令人恐懼的實力,隨便一個都足以輕易地碾壓我們宗門的古聖。
他們才是人族真正的底蘊所在,而我們這些勢力,
本身實力就相對較弱,即便是古聖,在上層宇宙的武者中也僅僅處於中層水平,
而且是中層中只能算是下流而已。
在那些人族聖地的強者眼中,我們這些人就如同螻蟻一般微不足道。”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長老們在商議此事時,
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但他們的猶豫之態已經表露無遺。
要知道,為了這次行動,宗門已經付出了天道碎片、
冥界石等巨大的代價,這已經讓宗門的底蘊受到了極大的損傷。
如果最終因為人族聖地的干預而導致失敗……
那麼,我們三個人恐怕就會成為這場失敗的替罪羊!”
三人面色凝重,腳步匆匆,邊走邊低聲議論著,焦慮的情緒如影隨形。
他們穿過一片幽靜的小徑,來到一處偏僻的休息殿。
走進殿內,三人疲憊地坐在蒲團上,開始調息運功,試圖平復內心的不安。
然而,儘管他們努力調整呼吸,但腦海中不斷浮現的失敗場景,讓他們始終難以平靜下來。
幽冥子緊閉雙眼,心中暗自嘆息。
他的冥魂鍾懸浮在身前,原本古樸而莊重的鐘身,如今卻佈滿了猙獰的裂痕。
他心疼地撫摸著鐘身,感受著那一道道裂痕帶來的刺痛:
“這冥魂鍾陪伴了我千年之久,如今竟然損毀到如此地步……林北,我恨啊!”
血影老祖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手中的血影幡血光微弱,彷彿風中殘燭一般。
他不斷地將自身靈力注入其中,想要修復這受損的法寶,但效果卻微乎其微:
“我的血影幡,其侵蝕之力本應能吞噬萬物,
可在那小子的金輝之下,竟然崩碎了大半!
我們十人,本是四大勢力中的精銳,如今卻只剩下我們三個……
回到宗門後,長老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鬼姬的幽冥鏈同樣遭受重創,斷裂處不斷有幽冥氣逸散出來。
她咬著牙,勉強將幽冥鏈修復,可那斷裂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她無奈地嘆息道:
“我們能夠逃回來,已經算是萬幸了。
只是不知道宗門會不會覺得我們太過無能?十人一同出動,結果卻死了七個……
這訊息一旦傳開,上層宇宙的其他勢力,又會如何看待我們呢?”
三人站在議事殿內,彼此之間沉默不語,整個殿內的氣氛異常壓抑。
他們心中的焦慮如同一團沉重的烏雲,籠罩著每一個人。
這種焦慮不僅僅是因為林北展現出的恐怖戰力,
更是源於對宗門的深深畏懼以及對未來的茫然和不確定。
在這看似堅固的堡壘之外,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然而此刻的他們卻宛如被困在牢籠中的野獸一般,備受煎熬。
議事殿內,四位長老——玄天長老、冥皇長老、
血煞長老、風嵐長老——並沒有因為三人的離去而散去。
他們依舊圍坐在那張圓形的木桌旁,殿內的靈光流轉,彷彿在默默地見證著這場重要的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