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渡,破。”
他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氣,望向更高一層的第二重臺階。
“鏡影渡……該輪到你了。”
他踏上第二重臺階時,空間再度變幻。
這一次,沒有迷霧,只有他自己——無數個他。
鏡面般的空間中,數百林北同時睜眼,臉上都掛著冷笑。
“你想成為誰?”
“是那個一直修煉卻從未被認可的你?”
“還是那個靠著系統、靠著龍淵劍、靠著別人一次次救援的你?”
“你,是你自己的主宰嗎?”
“你不是混沌,你只是混沌的工具。”
林北神色不動,看著那些鏡影譏笑自己。
“又是心魔?”
“不。”
“這是本我與虛我之間的鏡影裂魂試煉。”
他緩緩拔出龍淵劍,望著那些鏡影。
“你們錯了,我不是靠誰成就。”
“我靠著系統,是我努力獲得它的認可。”
“我靠朋友,是因為我值得他們的信任。”
“我不是誰的工具,我,是我。”
他一步步走向鏡影群。
每一步,便有一個鏡影潰散、破碎。
“如果你質疑我……那就親自來試試。”
林北低喝一聲,混沌之力狂湧,一劍斬下!
轟!
鏡影盡數破碎,第二重臺階徹底崩解,但卻化為一道流光湧入林北眉心。
林北感覺自己的神魂再次增長一截,識海中多出一道“鏡影封環”,可封印一次強者神魂攻擊。
“這就是……鏡影渡的獎勵?”
“但也更說明,我的神魂還未完整。”
“想要覺醒混沌體的神魂之力……還差最後一步。”
林北望向那最後一重,最高的臺階。
第三渡——本源渡。
這是最危險的部分。
若神魂承受不了,輕則識海震裂,重則神魂崩解,當場隕落。
但林北毫不猶豫,抬腳登上。
林北也發現了,覺醒體質,需要突破各種幻象和心性,各種地方有異曲同工之處。
“他竟然闖入了三魂臺?!”
就在這一剎那,舊神遺蹟的外圍,一處高高懸浮於半空的寶座之上,
那位谷主正全神貫注地凝視著水鏡中林北的身影。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似乎對眼前所見感到十分困惑和擔憂:
“三魂臺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易踏上的地方……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與此同時,在分世界的某個角落,那位身著金袍的老者也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絕對不能讓他完成第三渡!”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急切和焦慮。
“那座臺階……原本就是為道體準備的遺蹟核心。”
金袍老者繼續解釋道,“如果他能夠藉助這個機會凝結出真正的‘道體魂源’,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新的命令:
“獵影隊第三小組,立刻進入遺蹟核心區域,無論用甚麼方法,都要阻止他完成試煉!”
而此時的林北,已經完全沉浸在本源渡的巨大壓力之中。
他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束縛著,渾身的血脈都在劇烈地顫抖著。
他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深淵,
所有的神魂、意識、記憶、體魄、道基……
都在這恐怖的重壓下被硬生生地剝離出來,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這個冷酷而無情的世界之中。
在這片混沌的深淵裡,林北看到了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影子。
那個影子在混沌的黑暗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宛如沉睡千年的巨獸甦醒一般,冷漠而威嚴地俯瞰著他。
“你是誰……”
林北顫聲問道。
那影子彷彿笑了笑,沒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點入林北的眉心。
轟!!!
林北識海炸裂開來!
但就在那一刻——他卻看到了某種記憶碎片:
他,曾不是林北。
他,曾屬於更遙遠的過去,一個早已湮滅的混沌文明。
那時他……是被封印的。
而現在,是在緩慢復甦。
林北雙眼睜開,眼中一瞬間閃過灰金光芒!
但旋即熄滅。
“不行,我還沒有準備好。”
他咬牙止住了識海中的混沌狂潮,將那碎片強行壓下。
“覺醒能量不夠,現在還做不到。”
“三魂臺……我完成了,但覺醒還太早。”
林北重重地喘息著,站在三魂臺之巔。
他抬頭望去,頭頂虛空中,一枚緩緩旋轉的“魂印”正悄然凝聚。
這是“魂印之種”。
混沌要覺醒,必須借“魂印·十重”徹底打磨識海與神念,這是第一重。
林北握拳:“我記住你了。”
“當我真正準備好之時,我會取回我的全部。”
在三魂臺的巔峰之上,林北靜靜地站立著,他的頭頂上方,
魂印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隨著林北的神念如涓涓細流般注入魂印,
這顆神秘的珠子開始緩緩地降下,最終輕輕地落在了他的頭頂。
就在魂印與林北的頭部接觸的瞬間,一股奇妙的力量如漣漪般盪漾開來。
這股力量迅速穿透了他的頭皮,直抵他的識海深處。
剎那間,林北的識海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原本那片單一的識海空間,此刻竟然出現了一個神秘的旋渦,
它如同宇宙中的黑洞一般,靜靜地懸浮在識海的核心深處。
這個旋渦看上去充滿了生命力,彷彿是一個獨立的生命體。
它開始自動地吸收著四周瀰漫的混沌之氣,
這些混沌之氣源源不斷地被吸入旋渦之中,然後在其內部緩緩旋轉。
隨著旋渦的轉動,一圈圈銀灰色的漣漪從它的中心向外擴散開來。
這些漣漪如同輕柔的水波,輕輕地撫摸著林北的神魂,將其緊緊地包裹起來。
然而,林北心裡很清楚,這僅僅是一個開始,遠非覺醒的全部。
這只是魂印“成種”的第一步,接下來,他還需要經歷
“魂種·魂樹·魂根”
這三重磨礪,才能真正地開啟屬於混沌體的魂之本源。
此時此刻,他所站的位置僅僅是最外圍,甚至連“魂樹”的雛形都尚未形成。
“果然,覺醒並非一蹴而就之事啊。”
林北抬起手,輕輕擦拭去額頭的冷汗,口中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