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依舊只是聖者境界,尚未徹底穩固道基。
但他的圖紋體系已初步具備完整雛形,識海在實戰中不斷磨礪,神魂也逐步接近“圓滿”。
他很清楚,混沌體若要覺醒,必須同時滿足三大條件:
道基穩如磐石,容納混沌源能不崩
識海龐大圓滿,可調動混沌圖紋執行
肉身抗衡萬法,不畏道則沖刷
這三者,缺一不可。
林北站在鎖獄之巔,感受腳下那層仍未完全破開的禁制,喃喃道:
“前路……才剛剛開始。”
他將金色圖紋封入體內後,緩緩走出神魂鎖獄。
外界,已是另一片世界。
一個巨大的星辰穹頂籠罩前方,地面碎裂,時間斷層,混沌氣息再度瀰漫。
他終於走到了——舊神遺蹟的“核心斷層”。
那裡埋藏著太多秘密,也藏著他真正覺醒的最後鑰匙。
但林北知道,現在還不是開啟那把鑰匙的時候。
他還有太多要準備的事情。
舊神遺蹟的深處,時空彷彿已失去意義。
林北踏入“核心斷層”的那一刻,耳邊響起了從未聽過的低語,
那些聲音縹緲虛幻,像是遙遠宇宙中的神靈在夢囈,
又彷彿是億萬年前的意志在沉吟。
四周被混沌之霧所籠罩,眼前是一片碎裂的時空臺地,
嵌著半透明的古老浮石,每一塊都散發著破碎神性的氣息。
“舊神隕落的地方……果然與眾不同。”
林北緩緩走在斷層之上,腳下的地面並非實質,
而是由一層層時空碎片疊加形成,每走一步,
地面便發出輕微震盪,有的碎片甚至還在回放某種古老的影像——
有戰鬥,有封印,有星辰墜落,也有神明流淚。
他心神微震,不敢多看,將神念回收,僅用最基礎的感知力維持方向。
但在這詭異的空間中,哪怕是神唸的微微波動,也如同火光般醒目。
就在他停步觀察一塊浮石時,一道冰冷的氣息悄然襲來!
“——來了嗎?”
林北陡然轉身,龍淵劍自識海中應召而出,混沌色劍光爆發!
“轟!”
一根黑色長矛自虛空中破出,和龍淵劍正面相撞,震得四周碎石橫飛。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空間裂縫中緩步踏出。
他披著黑金長袍,眼中沒有一絲感情,彷彿整個人早已與死亡繫結。
“林北,道體之主。”
那人聲音低沉,宛如死水:
“獵影隊——‘幽鋒’,奉命來取你之魂。”
“獵影隊……”林北眼神一凜,“果然來了。”
他早就知道,殺了那麼多分世界聖人,分世界的某些大人物絕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
“幽鋒?那你應該只是第一隊試探而來的人。”
林北一邊說話,一邊暗中調整神識運轉,圖紋三脈緩緩浮現於體內。
“呵……不必拖延,你的圖紋已被分析。你以為能靠三脈抗衡我‘魂刺紋’?”
幽鋒冷笑,手中黑矛再度擲出,這一次,矛影竟在半空中分化出九道殘影!
每一道,都是一道神魂攻擊!
“魂影連殺!”
林北不退反進,腳踏圖紋步伐,身形在矛影之間穿行,混沌劍氣斬出四道,硬撼正面五道魂影!
“砰砰砰砰——”
魂影被斬,識海震盪,林北感到腦海中彷彿有上百把釘子同時紮下,
但他面色未變,硬生生以“歸元脈”的防禦力壓制反噬。
“這就是獵影隊的戰鬥方式?主打靈魂穿刺和圖紋破界……”林北心念電轉。
“好,既然你擅魂,我就以魂戰你!”
他雙眼一凝,神識全面釋放,頓時識海中混沌翻滾,
之前在神魂鎖獄中吸收的金色圖紋碎片,在此刻陡然綻放出一道奇異的環形符印。
這一刻,他不僅用“歸元脈”防禦,更用金色圖紋模擬出幽鋒的“魂刺紋”結構。
圖紋對撞!
靈魂博弈!
幽鋒顯然沒有預料到林北竟然能夠如此迅速地破解他攻擊的構造,
這讓他猝不及防,遭受了一記猛烈的反震。
然而,僅僅是後退了一步之後,幽鋒便迅速恢復了平靜,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有點意思……你,比我想象中更有價值。”
話音未落,只見幽鋒的雙手如同閃電一般迅速開始結印,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拖沓。
隨著他的結印,一道道血色的紋路如蛛網般從他的手臂上蔓延開來,
這些紋路彷彿有生命一般,順著他的肩膀繼續向胸膛延伸。
林北見狀,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這不是魂力……這是神魂傀儡控制術?”
林北心中暗自思忖道,他對這種術法並不陌生,
這是一種極為罕見且高深的傀儡操縱之術,可以透過血咒來控制傀儡的行動。
果然,就在林北念頭剛剛閃過的瞬間,幽鋒周圍的空間突然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劇烈地扭曲起來。
緊接著,四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接連浮現。
這四道黑影周身散發著濃郁的死氣,它們的修為竟然全部都達到了聖者中期的境界!
然而,林北一眼便看出這些黑影並非真正的生靈,而是被血咒驅動的神魂戰偶!
“我獵影隊之人,身後從不孤單。”幽鋒嘴角泛起一絲冷酷的笑容,
他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一般冰冷,“你不配我親自動手——四尊‘斷魂傀儡’,足矣。”
四傀儡齊動,無需言語便已如同箭雨般殺來。
林北長嘯一聲,體內混沌圖紋全面爆發,五象圖防禦瞬間撐開,接著以“歸元御念陣”構建識海戰場!
“轟!”
大戰再起!
他以一人之力,正面對抗四尊聖者級傀儡,還要提防幽鋒隨時刺殺的黑矛。
每一次攻擊,都猶如在懸崖邊漫步,稍有不慎便會跌入萬丈深淵;
每一次防禦,都如同在生死邊緣徘徊,稍有懈怠便會命喪黃泉。
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已逼近極限,彷彿下一刻就會崩潰。
然而,正是這種極致的壓力,讓他的識海不斷地被擠壓、
突破,就像鳳凰涅盤一般,在熊熊烈火中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