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穿越那道碎裂的空間通道時,只覺得眼前一黑,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瞬間被撕裂開來。
緊接著,他便像一顆流星一般,直直地墜入了一片幽藍色的密室之中。
這片密室顯然與外面的遺蹟大不相同,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這些符文的字型極為怪異,每一個字都像是擁有生命一般,
在石壁上不停地扭動、掙扎著,散發出一種強烈的精神汙染力。
林北甫一進入這裡,便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要將他的心神吞噬殆盡。
他心中一驚,連忙閉上雙眼,不敢再去直視那些符文。
然而,僅僅是閉上眼睛並不能完全隔絕這股精神汙染力的侵襲。
林北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壓力正透過他的眼皮,
如同一根根細針般,不斷地刺向他的腦海。
“這裡不適合久留。”林北暗自皺眉,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的神念迅速展開,如同一道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探測著周圍的環境。
然而,這一探測卻讓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裡的空間極不穩定,彷彿隨時都可能崩潰。
而且,那股精神壓迫力異常強烈,就連他這樣的強者都有些難以承受。
更糟糕的是,這裡的法則似乎完全錯亂了,與外界的法則格格不入。
這些因素對於一般人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這裡雖然危險重重,但對於煉神之人來說,卻是一個絕佳的修煉場所。
“越是極端的環境,就越能磨礪神念。”林北心中暗道。
他並沒有急著離開,反而在密室中央緩緩地盤膝坐下。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心境,
開始按照腦海中那幅“混沌本源圖紋”中第二脈“逆環魂鎖”的路線,引導著自己的神念緩緩流動。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嘗試,稍有不慎,他的神念就可能在這股強大的精神壓迫力下崩潰。
但林北卻毫不畏懼,他相信自己的實力,更相信“混沌本源圖紋”的玄妙。
在那石壁之上,一縷縷幽光如幽靈般悄然浮現。
它們緩緩滲出,彷彿是被某種力量從石壁中擠壓出來一般,
然後融入到周圍的空氣中,宛如細小的靈絲,輕盈地纏繞在林北的周身。
起初,林北還能夠穩住自己的心神,不為這些幽光所動。
然而,就在他稍稍放鬆警惕的時候,一道彷彿來自遠古的呢喃聲突然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沉淪吧……放棄抵抗……將靈魂獻給古神……”
這聲音低沉而又蠱惑人心,彷彿是從無盡的黑暗深淵中傳來,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林北的身體猛地一顫,那聲音竟然直接作用於他的識海核心,
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在他的腦海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混沌圖紋在識海中劇烈抖動起來,彷彿是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林北的意識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模糊不清,那呢喃聲如同惡魔的低語,
不斷在他耳邊迴盪,試圖引誘他放棄抵抗,沉淪於黑暗之中。
“該死,是舊神意志殘片!”
林北心中暗罵一聲,他終於意識到了這股力量的來源。
這些幽光顯然是舊神意志的殘片,雖然只是極其微弱的一部分,
但對於他這樣的修行者來說,依然具有極大的威脅。
他緊緊咬著牙關,拼命穩住自己的心神。
在這關鍵時刻,他毫不猶豫地將龍淵劍插入地面,藉助劍身的混沌波動來為自己鎮魂。
同時,他體內的混沌圖紋也迅速浮現,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那股殘留的“神性干擾”強行壓制下去。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林北與那股舊神意志殘片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他的額頭早已冷汗如雨,然而他始終沒有放棄抵抗。
終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識海深處的混沌圖紋漸漸恢復了平靜,
那詭異的聲音也逐漸退去,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散。
林北的意識重新變得清晰起來,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危險……但有效。”
他突然間意識到,在剛才那場激烈的掙扎中,
自己的神念竟然隱隱約約地突破了原本的界限!
這一發現讓他既驚訝又興奮。
隨著這一絲突破,他的識海邊界也隨之擴充套件了一小圈。
彷彿是一個新的世界在他的腦海中展開,而某種“自我錘鍊”的機制也正在悄然成型。
“繼續!”林北深知,只要能夠在這個密室中撐過三天三夜,
他的神念必定能夠達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第一夜來臨了。
在這漫長的黑夜中,林北的識海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崩裂與重凝。
他的神魂數次遭受劇烈的動盪,甚至一度瀕臨崩潰的邊緣。
然而,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那神秘的混沌圖紋卻不斷地發揮著作用,
一次又一次地將他的神魂重新凝聚起來。
這種奇妙的現象就像是一種近乎“自愈”的節律,讓他在絕境中看到了一絲希望。
在這反覆的崩裂與重凝過程中,林北漸漸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他的神念正在逐漸與那股幽藍色的汙染氣息融合!
這並不是簡單的排斥,而是一種深層次的吸收、淨化,然後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難怪舊神之地中有人成功……這裡,是逆行修煉者的天堂!”
第二夜,混沌反噬復甦。
林北的混沌之力似乎被這密室啟用,其深處某種“原始意志”開始躁動,彷彿要從體內脫韁而出。
龍淵劍高鳴,劍身上竟浮現出一道古老的裂痕!
那不是劍的問題,而是——林北的混沌本源有了“外洩前兆”!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盤膝而坐,緊閉雙眼,調整呼吸,運轉起“本源封印法”。
隨著功法的執行,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如同一道堤壩,
強行將那躁動不安的本源之力壓制回去,並重新束縛在神骨脊柱之中。
雖然這種方法無法讓本源之力覺醒,但至少能夠保持其穩定,不至於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