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四大人,信上說了甚麼?是不是有二爺的訊息了?”林忠悶頭趕路的同時焦急地追問。
“那些人把二爺帶去十里坡了,讓主子親自過去贖人。”蒙四並沒有回頭,反正這事後面也要告訴他們,索性現在直接告訴同伴就行。
“十里坡??那裡是亂葬崗吧?”香桃眉頭擰成一團,那可不是甚麼好地方。
“亂葬崗可不是甚麼好地方,那些人手段陰狠下作、詭異莫測,一會兒到地方得小心一些。”
一直沒怎麼出聲的蒙二同樣緊皺眉頭,聲音低沉地提醒眾人。
“是。”
對於林正澤身邊的蒙二,其他人極為尊重,他的話眾人自然信服。
另一邊蘭草在趕往京城的路上時不時給自己和黑帥服用清泉水保持體力和精力,再三確認之前準備好的符紙、解藥甚麼的都完好無損。
同時她心裡也有些疑惑,明明之前打發黑帥給身在各處的親人都送去防身的符紙和解藥,怎麼豐盛這邊就出問題了??
是不是那些符紙和解藥被人偷了??不可能,豐盛身邊有石頭跟來順,跟在他身邊十來年了,不可能就這麼輕易背叛,更何況後來又往他身邊安排了其他人,怎麼還是出事了?那這中間還有甚麼事情??
這一路上蘭草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同時也有些自責,不該把豐盛一人留在京城,應該往他身邊再多安排些人的。
由於最後這段路程全靠黑帥飛行,趕路的速度極快,蘭草這邊還沒有把事情捉摸清楚就瞄到下方傳來一陣嘈雜聲,她這才回過神,已經到到十里坡了,蒙三、大河他們正衝自己招手呢。
“黑帥,下去。”
不等黑帥徹底落地,蘭草已經先一步從它背上跳下去,直接落在蒙三、大河幾人面前。
“主子.......”幾人恭敬彎腰行禮。
“怎麼樣了?我小叔呢?”
蘭草揮揮手打斷幾人的動作,直接打斷了他們的動作,她現在只想知道豐盛的情況。
“主子,前方似乎有陣法保護,屬下們無法上去,只好退回來在這裡等候您。”
蒙三有些羞愧的低下腦袋,自己一行人真是太丟人了,居然連線近敵人都做不到。
“陣法???”蘭草擰眉看向面前的十里坡,有些灰濛濛的,似乎被籠罩著一層霧。
下一刻她還是抬腳往前走去,既然對方讓自己來贖人,想必自己進去絕對沒問題。
“嗯,這個陣法十分陰冷,剛進去就覺得被徹骨的寒意包圍,跟以往咱位見過的都不一樣,主子還是要小心一些。”
“我會小心的,還有甚麼情況?我小叔身邊的人呢?怎麼會讓他出這麼大的事?”
蘭草點點頭,腳 下的步子絲毫沒停,目光堅定地盯著前方,語氣裡的不滿顯而易見。
“二爺身邊的人折了大半,來順殞命,石頭重傷,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傷到了。”大河的聲音有些哽咽,他也沒想到再次回到京城面對的是這樣慘烈的結局。
“甚麼?來順死了??”蘭草也被這個訊息驚著了,回頭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大河。
畢竟來順跟在豐盛身邊十多年了,他才剛成親不到三年,家裡還有一雙兒女等他呢,怎麼就這麼突然......
“豐二爺中了纏魂絲,發狂時來順就在身邊,沒反應過來就......石頭和其他人拼命攔下二爺,都受了傷,混亂中,他還殺了林將軍和另外兩位副將......”
蒙三的聲音低沉又壓抑,這事鬧得有些大,只怕後面不好處理。
“......這事解決之後把來順的家人好好安置,務必將他一雙兒女安頓好,好好把兩個孩子養大......”
蘭草心裡一陣難受,想必出了這事之後小叔一定很痛苦,親手殺了最信任的親信,就算是誤殺,那種難受與自責一定讓人很煎熬。
“是。”大河恭敬行禮,聲音依舊哽咽。
收拾好心情,蘭草再次轉身朝前走去,眼裡的怒火快要迸發出來,她恨,恨這些人用下作手段控制豐盛,害他親手殺了親如兄弟的左膀右臂,讓以後都陷入自責與痛苦中。
同時她心裡也提高了警惕,對於世家的陰毒有了更直觀的瞭解。
直到渾身上下被刺骨的冷包圍,這才警覺這是進入大河所說的那個不知名的陣法了,果然陰冷無比。
“你們小心些。”
蘭草說話的同時警惕地四處檢視,結果卻發現身後一個人都沒有,明明上一刻他們還在說話。
“蒙三?大河?你們還在嗎?”她試探著輕喚一聲。
回應她的是一陣靜默,甚麼都沒有。
確認自己跟那兩人走散了,蘭草也沒有繼續召喚他們,繼續打量四周,摸索著向前走,不是她不想快些見到豐盛,而是就在剛剛回頭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色早已經被團團濃霧代替,目之所及皆是灰濛濛一片。
一步一步摸索著朝前走,時不時拍拍隨身背的布包,裡面有她精心準備的符紙和解藥,為了以防萬一,她特意留一部分在外面,並沒有把所有東西都收在空間裡。
這些年她進去過的陣法也不少,但是像眼前這個這麼陰冷詭異的還是頭一個,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小叔!你在哪裡?”蘭草嘗試著喊了一聲。
“你個喪門星還敢回來??撿的柴呢??你敢空手回來?看我不打死你個沒用的賠錢貨!!”
忽然一聲直擊心靈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抖的聲音響起,嚇得蘭草一個激靈,下意識抱頭蹲下並極力為自己辯解:
“奶!我沒偷懶,我撿了滿滿一大捆柴呢。”
“還敢頂嘴??真是一點兒不學好,竟然學會說謊了??王氏!拿棍子來,看我不教訓教訓你這個好吃懶做的東西。”
不等蘭草再次為自己辯解,棍子已經落在她的後背上,疼得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鑽心的疼痛刺得眼淚不自覺往下掉。
“奶!這死丫頭弄壞了我的椅子,害我這幾天只能站著寫字。”
蘭草抬頭看去,只見臺階上站著一個衣著體面乾淨的小少年,面無表情俯看著自己,是蘭源,自己的大哥。
“好啊你!又弄壞家裡的東西??你個糟心玩意兒,老孃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