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蒙四瞥見林忠此時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心下立馬放鬆了不少,接過符紙衝出房間。
蘭草再次確定林忠這邊暫時沒事之後便站在房間門口往外看,只希望幾人趕緊把趙立制服,免得他再攻擊其他護衛。
同時也仔細觀察院子裡更亂作一團的每一個人,想先一步發現下一個會發狂的人是誰, 她已經猜到世家那些人費這麼大周章不會只控制林忠跟趙立兩個人,接下來一定還有第三個、第四個......
這邊趙立剛剛被控制起來,手腳也都綁得結結實實丟在廊下,不等大夥兒鬆口氣,人群再次陷入混亂,第三個人已經開始發狂,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對身邊的同伴出手,就已經被一直密切關注眾人的蘭草給發現了。
眾人只發覺眼前一個人影晃過,緊接著蘭草就出現在他們身後,而她旁邊正是已經舉起長刀準備揮出去的王虎山。
“虎山,他......”
眾人立馬反應過王虎山的情況應該跟林忠、趙立一樣,只不過被蘭草先一步制住了而已。
“蒙四,把符紙分發下去,發現情況不對,先給對方貼上去,把人穩住再想辦法解決。”蘭草用眼神示意大夥不用擔心,只要把人控制住,接下來再想辦法解決問題。
“是。”蒙四快速把手中的符紙分發下去。
大河跟玲瓏第一時間護在蘭草周圍,警惕地掃視面前每一位同伴。
“注意觀察身邊的同伴,被控制的人發狂之前目光呆滯、焦躁不安、眼睛泛紅、脖子上的青筋隱隱呈暗黑色。”
蘭草將自己的發現講給眾人聽,同時也讓大家提高警惕 ,及時發現同伴的異常,好第一時間阻止他們發狂,避免眾人一時疏忽而受傷。
“是。”
眾人齊齊應聲,同時警惕地觀察身邊每一位同伴。
不是他們太過小心,而是剛剛林忠發狂時大夥兒都沒有防備,結果被他一下子傷到了好幾個,還有趙立剛剛也砍傷了一下。
眾人可不想這種事情再發生,要不然他們一行人得全部折在這裡。
見眾人全都警惕起來,蘭草才接著吩咐:
“玲瓏、大河,拿藥箱給他們先包紮傷口,蒙三、蒙四守著趙立跟王虎山,別讓任何人靠近。”
“是!”
眾人齊齊應聲,然後飛快行動起來,畢竟其中有幾人傷得不輕,一點兒都不能耽誤,萬一再有人發狂,只怕還要鬧一場,還是得抓緊時間。
安排好這些人之後,蘭草這才返回房間準備繼續觀察林忠,想從他身上找到線索。
“香桃,你和蒙三在這裡守著,我進去看看。”蒙四不放心自家主子一個人面對林忠,扯過有些無措的香桃來幫忙。
“好。”香桃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下這事。
在蒙四看來,香桃的武力雖說比不上玲瓏跟大河,不過也不比其他護衛差,只是看守兩個不能動的人而已,應該沒問題,更何況還有蒙三在旁邊呢,她完全放心。
安排好院子裡的事情之後,蒙四才匆忙回到房間,就見蘭草圍著被綁在椅子上的林忠轉圈圈,仔細觀察他身上每一處與眾不同的地方。
“咦??他的眼睛似乎沒那麼紅了?脖子上的青筋也開始變淺?怎麼回事?”
蘭草有些疑惑地摸著下巴,一時有些看不明白林忠身體的變化是為甚麼?
“主子,要不要把符紙拿開試一下?”蒙四也沒看明白林忠身上的變化是怎麼回事,不過卻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嗯,可以試試,反正林忠這會兒被捆著,一時半會兒也掙不開。”蘭草的眼睛一亮,打算按蒙四說的試試。
蒙四一個健步將蘭草護在身後,然後小心翼翼揭掉林忠身上貼著的符紙。
“......嗬......嗬......主......子......快殺......殺了屬......下......”
就在符紙離開身體的那一瞬間 ,林忠就清醒過來,不過跟正常人還是有區別的,眼睛依舊紅著,不過目光卻清明許多,再也不是剛剛那種渙散無神的狀態。
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蘭草殺了自己。
“林忠,你怎麼樣?我會想辦法救你的。”蘭草搖搖頭,她並不想放棄跟了自己幾年的親信,總得想想辦法把人救回來。
“主......嗬......子......屬下......控制不......不住......嗬......嗬......自己......”
林忠的表情有些痛苦,他怕自己再次發狂,到時候又 會傷到同伴或者主子,還不如現在就送自己上路,也能免去許多痛苦。
“你彆著急,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救你的,你除了不能控制自己,還有哪裡不舒服?”
蘭草見林忠有幾分清醒,便想問問他的感受,也好儘快找到問題的根源。
“頭......嗬......頭疼......”
林忠說著還不停甩腦袋,似乎是想把甚麼東西從腦袋裡甩出去。
“頭?”
蘭草聽他這樣說,將注意力放到腦袋上,試圖從上面找到一些線索。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笛聲,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林忠瞬間發狂,猛然抬頭,直直向蘭草撞來。
原本低頭檢查的蘭草發覺有異立馬一個側身躲過去,一直注意兩人動靜的蒙四順勢把剛剛揭下的符紙貼回去,即將暴起的林忠再次被壓制住。
“啊!”
忽然,院子裡傳來一聲慘叫,聽聲音是香桃。
“怎麼了?”
蘭草跟蒙四趕緊出門去看,只見香桃狼狽地蜷縮在地上,而蒙三則目光凝重地盯著她。
“香桃?你怎麼......樣了......”蘭草脫 口而出的詢問戛然而止,她已經看到香桃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又眼通紅地看過來。
“剛剛笛聲響起,她......發狂了......”蒙三說著直接上前,趁香桃還沒有發動第二次攻擊時出手將符紙貼到對方身上。
“笛聲?發狂?林忠也是這樣,原本已經清醒了幾分,結果聽到笛聲就又開始發狂。”
蘭草跟蒙四對視一眼,立馬想到問題的關鍵。
“主子,屬下去找那吹笛人。”蒙四的眼睛一亮,緊接著一個閃身就出了院子,投進漆黑的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