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國師府一直獨立在皇權之外,但是從不禍亂朝綱,不奉旨,不叩首,不覬覦龍椅。多次力挽狂瀾,把大周從即將傾覆的邊緣拉回正軌,它不臣服於一人之下的皇權,卻始終守護著天下蒼生與大周江山。
皇帝很清楚大周不能沒有國師,不能沒有國師府。
只是這麼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聽說國師府被甚麼東西護起來,連靠近都不行,這......實在匪夷所思。
派出暗衛出去查探,皇帝又讓小太監去攔截剛剛下朝的幾個親信大臣,這事還得找他們商量商量才行。
幾人很快就被德公公派去的人請回來,起初他們還以為是為了昨夜商議的事情,結果剛進御書房就發現皇帝的臉色極其難看。
嚇得幾人想問又不敢出聲,只得使眼色推出為首的林老大人來:
“陛下,可是又出事了?”
“剛剛出去給國師府和豐家送賞的人傳回訊息,那兩處有些異常,外人根本靠近不了,似乎被一層防護罩給擋住了。”
打發走守在御書房裡的小太監之後,皇帝才面色凝重地說出剛剛從暗衛那裡確認的訊息。
“???”
“靠近不了?”
“......以前從沒出現的這種情況啊??”
“莫不是國師大人在試驗新法器??”
“真是奇了......”
“這......國師大人是甚麼意思啊??”
“莫不是生氣了??”
幾位大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明白皇帝的意思,然後便小聲議論起來。
他們幾個都是大周的老臣了,最少也在朝堂混跡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奇事,再結合昨天的事情,幾人的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陛下,還是讓人守在國師府外面吧,說不定國師大人很快就試完新法順了呢......”
“是得派人守著,有甚麼動靜也好第一時間報上來。”
“唉......現在最怕的就是國師大人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了,得趕快讓他老人家消氣才行吶~”
“說得也是,最近才剛剛處理了崔家,牽連了不少官員,朝堂上下人心躁動,還有外族在西北虎視眈眈,這事得儘快解決。”
“是啊,那幾個老牌世家對於崔家的事情頗有微詞,西北還有外族虎視眈眈,朝堂不能亂啊......”
“唉......如果國師大人只是試驗新法器還好說,如果他老人家一氣之下封了國師府,那就麻煩了......”
“是啊陛下,短時間內或許不會有人注意到國師府的異常,但是這種情況持續個三五天肯定會被人發現,到時候亂起來就不好收場了。”
“哪裡用得了三五天?京中百姓有多關注國師府你還不清楚??只怕用不了兩天就能被人注意到。”
“說到底還得看少府主的態度,國師府的異常也是為了那位,唉......之前小看這位少府在國師府的地位了。”
“......”
隨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御案后皇帝的臉色也跟著越來越黑沉,先前提著的心也跟著沉到谷底。
他何嘗不知道這事處理不好會影響到皇權??萬一處理不好的話,被幾個世家揪住錯處不放,擁立皇族他人上位就不好了。
此時的皇帝心裡無比後悔,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就不起那些小心思了,不過想多找機會收攏國師府的勢力,怎麼就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他真不敢想象到時候沒有國師府的鎮壓,朝堂和京城會變成甚麼樣??自己這個皇帝會有多狼狽???
想到這裡皇帝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對著下首面色憂愁的幾人低吼一聲:
“朕何嘗不知道這樣下去的後果有多嚴重?你們快想辦法解決這事???”
“......”
“陛下,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要想解決還得看陛下您的態度,如果執意要納少府主進皇宮,只怕這事沒那麼容易解決。”
林老大人硬著頭皮指出問題的癥結所在,只要皇帝歇了不該有的心思,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納甚麼納?國師府的少府主進朕的後宮算怎麼回事??這事以後不要提了。”皇帝沒好氣地瞪了林老大人一眼,這老頭兒真沒眼色,還提這事?
“您雖然已經歇下那心思了,只怕國師大人和少府主還不知道呢??您看......”
林老大人已經開始明晃晃地暗示了。
“......朕這就給國師大人和豐老將軍各寫一封密信,講明此事。”
皇帝沉吟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給豐老將軍寫封密信,昨天的事情作罷;至於給林正澤的信,內容還要仔細斟酌。
又過了半個時辰,幾人終於才算是商量出一些應對當前情況的措施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解決早朝時送上來的幾處急需處理的事情;
穩住朝堂,不能讓幾個世家趁機抓住把柄發難;
穩住西北邊境,提防外族趁機出兵,同時調撥大量糧草過去,做好隨時開戰的準備;
一旦國師府的異常被人發現,對外宣稱國師閉關;
派人守日夜守在國師府和豐家外面,發現有人進出立馬彙報,並將皇帝的密信送進去;
儘快聯絡上豐家人,讓蘭草知道皇帝已經打消先前的荒唐念頭......
幾人商量好這些之後,便急匆匆了宮,皇帝也不再心疼國庫裡的銀子,派出親信送去幾處急需的地方,或安置災民,或修建河堤......
安排完這些之後,皇帝才稍稍安心一些,時不時召來暗衛詢問國師府的情況,既盼著林正澤出現,又擔心他出現斥責自己,畢竟先前的小心思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而此時被皇帝惦記的人卻無比愜意:
“祖父,去嘛去嘛,您一個人待在家裡多無趣??”
蘭草扯著豐老將軍的胳膊撒起嬌來。
“是啊爹,您就跟小草出去玩一段時間,兒子在京城能照顧好自己,家裡你也不用擔心,有那個防護罩在,誰也進不來。”
豐盛也在旁邊附和,他也心疼自家老父親回京這些年一直窩居在院子裡鮮少出門,昨天又在宮裡跪了那麼長時間,到現在膝蓋還有些紅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