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的皇帝見不得有人給自己添堵,因此前些日子在國師府宴會上萌生的一些念頭又開始冒頭。
只是關於這事他還有些猶豫,生怕這一舉動惹惱了國師府,只怕將來自己的處境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
煩悶不已的皇帝只得到後宮找太后商議,畢竟這位是自己親孃,就算不讚揚他的想法,也不會有太激烈的的反應。
太后很贊成眾位大臣的意見,支援嚴懲崔家,要不然怎麼對得起前線死傷無數的將士和百姓?通敵叛國這麼大的罪難道不該嚴懲嗎?
更何況後宮裡死了多少被崔貴妃殘害的皇子皇女?不趁機把崔家處理了,只怕以後這皇位就要改姓崔了。
皇帝回想到自己皇宮裡的小貓三兩隻,再想想崔家全族好幾百號人,不禁生起一陣後怕。看來確實該儘早解決崔家,要不然自己這皇位真有可能被姓崔的收入囊中。
接下來,皇帝又說起另一件琢磨了許久的事情。
“你說甚麼??”太后被親兒子想法的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皇帝半天緩不過神來。
“母后別激動,快坐下,聽兒子給您分析。”皇帝見太后的臉色有些難看,連忙將人扶回去坐好。
“你糊塗啊~現在是甚麼時候??崔家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你該儘快把這事處理了,其他事情往後放一放,更何況......你那想法根本不可行,別到時候惹惱了國師府,只怕局面比現在更危險。
太后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異想天開的皇帝是從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實在是太蠢了。
“母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要不然沒人會全心全意支援我,攝政王雖說很少過問朝堂事務,但他心裡是恨我的;崔家經過這事之後也徹底廢了,豐家那丫頭正合適,只要她進宮,豐家跟國師府都會全心全意為我所用。”
皇帝試圖用自己的處境來打動太后,希望得到對方的支援。
“你不知道國師有多看重他這個師妹?那可是當親閨女一樣精心教導了十年的人,能就這樣讓你納進後宮??”
“現在整個京城誰不知道那丫頭現在國師府的少府主,將來是要繼承國師儲的,你想納這樣的人進後宮當個金絲雀,就不怕被國師拆了你這皇宮??”
“你承受得起國師的怒火嗎?他的怒火可是真正的雷霆之怒。”
太后苦口婆心的勸說,將所有利害關係全都攤開了擺在明面上說,只想讓自家兒子能清醒一些。
“就算那是國師府的少府主,那也是豐家人,只要豐老將軍同意,她不還得乖乖地宮??”皇帝其實一早就想好了,打算從豐老將軍那邊入手,畢竟是自己的臣子,不就是一道聖旨的事嘛。
“你......你忘了當年豐家被冤枉時一共死了多少人??現在他們家還有幾個人??你確定他們家不恨皇家人??”
太后苦口婆心地勸說,反正她不敢讓豐家人進宮,當年那麼多條人命,可不是一道平反聖旨能抺去的。
“我只是想讓自己人繼承國師府的一切,總不能讓國師府一直獨立於朝堂之外,一直不受皇權管制吧?”皇帝哪裡不懂這些,只是不甘心罷了。
“至少林正澤在的時候不可能有甚麼變化,他跟攝政王可不一樣,不是皇家人,沒那麼多顧忌。”太后冷冷警告越來越糊塗的兒子。
“這事容兒子再琢磨琢磨......”
母子兩人最終也沒商議出個甚麼結果,皇帝雖說沒有再提要納蘭草的進宮,不過並沒有真正放下這事,不過倒是加快了對崔家的處罰。
皇帝原本就掌握了不少崔家許多族人犯事的證據,又迫於各方壓力,終究還是判了崔家滅三族,崔貴妃賜自盡,好在崔貴妃這些年並沒有懷孕生子,因此皇帝和太后倒不用為難。
至於遠在西北的崔家一系的所有人,但凡留有一口氣的,全都被皇帝派去的親信在桐城就地斬殺,他也怕押解進京會在路上出甚麼意外。
先前依附於崔家巴結崔貴妃的許多人家這次都遭了殃,八成左右都被拉下馬。
這次之所以下這麼重的手,主要是查出來有幾家人竟然商量著要收留崔家兩個幼子,這就是明晃晃的抗旨了,直接被擁到皇帝面前。
這事一捅出來還得了?皇帝哪裡能容忍崔家血脈留下來??一怒之下便對那些人下了重手。
由於崔家叛國這事涉及到的官員太多,徹底處理完著實花費了不少時間,許多人家過年時都有些不安心,生怕刑部派人上門抓人。
當然,豐家這個年過得依舊熱鬧,雖說家裡的主子刀只有豐老將軍、豐盛和蘭草三人,但是因為崔家落馬讓幾人的心情格外好,給家中下人發的過年紅包都比往年厚了很多。
值得慶幸的是,豐盛因為崔家這次的事情立了功,這會兒已經成為京郊大營的一名副將了。
等到崔家這事的餘波徹底過去,已經到來年三月春暖花開時了,蘭草進京也足足半年有餘,現在她已經全面接手國師府的所有事務,林正澤經常外出處理事務,已經沒少坐鎮國師府了。
閒下來的皇帝又開始琢磨起自己的那點兒小心思,他始終惦記著國師府這塊肥肉,不想讓國師府一脈始終跟獨立於皇權之外。
雖說他不敢在林正澤面前表露甚麼,不過還是想從豐家這邊試試,萬一豐老將軍同意了呢??那就是豐家跟國師府的事情......
於是,這天皇帝派親信太監傳在老將軍進宮議事。
已經走進皇宮的豐老將軍著實有些懵,除了最初因為崔家的事情上過幾次摺子之外,他這些日子一向低調,偷偷躲在家裡慶賀崔家落馬,並沒有召誰的眼,實在想不通皇帝單獨召自己進宮的目的。
讓他更想不通的是,一向不怎麼待見自己的皇帝今天格外親切,關心完遠在西北的豐年,又關心自己的身體。
這反常的舉動,讓豐老將軍心中不免生起幾分警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