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是不知道,這幾天可把我們給急壞了,四處打聽你的下落,奈何崔家門房那些人狗眼人低,根本就不讓我們靠近。”
“大哥跟二哥還因為去崔家打聽訊息被人打了一頓,唉......這銀子花了不少,結果事沒辦成不說,人還被打了......”
“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就去小草,求她看在之前在縣城的情分上幫心打聽訊息,結果......結果那孩子......絲毫不心疼你這個師父,直接拒絕了......唉......”
喬氏先替孃家人賣了個慘,然後就開始數落蘭草的不是。
她先前是打算讓喬家人出面傳閒話讓崔家跟那死丫頭對上的,結果喬家這會兒亂成一鍋粥,根本沒心思替她傳話,因此,之前的計劃也就擱淺了,這會兒還很不甘心呢。
“你找小草了??”
齊大夫正洗臉的動作就是一頓,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抬起頭質問道。
喬氏剛剛提到孃家那兄弟兩個時,他的眉頭都沒皺一下,實在是因為自己這一趟無妄之災完全來自喬家人,這會兒還在生那些人氣呢,他們挨不捱打實在不想過問。
這會兒聽到對方提到蘭草,話裡話外盡是埋怨指責,頓時有些不滿,他先前可警告過喬氏,不要往蘭草面前湊,沒想到這個女人從來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居然揹著自己去找那丫頭了?真是沒有一點兒自知之明。
“那丫頭真是不像話,不管我怎麼求她都無動於衷,我......我就差給她下跪了啊.......她.....她......始終......沒......應......”
喬氏紅著眼睛委屈巴巴地訴說自己的不易,以及她蘭草的冷酷無情,直到注意到自家男人的目光越來越不善,她才識趣地閉上嘴。
“誰讓你去找小草的?我之前說過的話你是不是忘了?”齊大夫用帕子擦掉手上的水漬,目光沉沉盯著喬氏。
“呃......我這不是擔心你嗎?這......這才......去找那......那孩子的。”喬氏結結巴巴地低著頭替自己辯解,不敢看明顯已經生氣的男人。
“她一個孩子能做甚麼?崔家是甚麼人家你不知道?這不是為難人家孩子嗎?你安的甚麼心??這事明明是你孃家人惹出來的,為甚麼不讓你孃家人想辦法???”齊大夫一個又一個問題丟出來,渾身氣勢也越來越冰冷 。
這次他在崔家雖說沒受甚麼皮肉之苦,但是這幾天的日子也不好過,時時刻刻都在擔驚受怕。
那些人顧及自己曾經醫治好了攝政王府的郡主,還抱有一線希望,要不然的話自己早就沒了活路。
這次經歷讓齊大夫對喬家人的恨意越來越濃,連帶著對喬氏的不滿也漸漸變成厭惡,這個個女人心裡只有喬家人,一心只想著那些人的得失,
“我哥哥他們被打了,這會兒還躺在家裡出不......了......”喬氏心裡一緊,繼續硬著頭皮替兩個哥哥辯解。
“哼!你去王府求救了沒有?”
齊大夫冷哼一聲反問,他不願意聽這個女人繼續爭辯,喬氏這會兒嘴裡沒一句實話,他現在只想知道世子爺說的那個貴人是誰?
“我原本是要去王府求救的,但是二哥說......您這樣私自去崔家行醫是犯忌諱的,還是不要驚動王府的好,免得到討不到好不說還被王府裡的主子們厭惡......”
“所以我後來才想讓小草那丫頭想想辦法,只是......只是沒想到那孩子那麼絕情,毫不猶豫就拒絕了我......實在讓人寒心......”
齊大夫都要被這樣的喬氏給氣笑了,指著喬氏的鼻子就是一陣數落:
“你們還知道犯忌諱啊?那你們喬家人當初接下這事的時候怎麼絲毫不顧及我的處境??啊??”
“他媽的一群見錢眼開的東西!喬家就真缺 那點兒賞銀??一定要把我牽扯到崔家的事情裡?啊??”
“是不是因為景和跟我一起被困在崔家,你才想著嘗試求人搭救的??如果這次只有我一人落難,你怕不是連管都不想管吧??”
“哼!回去告訴你那兩個兄長,我齊家的廟太小,容不下喬家這樣的大佛,以後還是少來往的好,我怕被你們坑。”
齊大夫說完一甩袖子直接朝外面走去,在崔家這麼多天,一直吃不好睡不好的,這會兒他已經餓得不行了,不願意跟喬氏廢話。
喬氏聽了齊大夫的話整個人都傻眼了,她知道自家男人因為這事對孃家有怨,但是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會災麼激烈,竟然表明不讓喬家人上門??
那怎麼行??自家侄女前些日子才剛跟王府那位小主子見了一面,說不定自家侄女有一天能進王府當主子呢,可不能半途而廢。
想到這裡喬氏快步追上去,焦急地開口爭取:
“老爺,不行啊!你聽我解釋......”
“滾開!”齊大夫氣惱地一揮手,甩開喬氏想要抓自己袖子的手,冷冰冰的質問:
“喬氏,自從我踏進院門之後,你不是給小草上眼藥,就是替你孃家說好話?沒有問過我這幾天是度過的?沒有問我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遭罪,滿心滿眼都是你們喬家那幾個人,既然這麼看重喬家,那你直接回喬家好了!”
說完這些之後,齊大夫徑直朝飯廳走去,他實在不耐煩應付這樣胡攪蠻纏的喬氏,只想先把肚子填飽。
迎面對上一臉擔憂的喬景和,齊大夫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停留,繼續往外走。
“姑父.......”喬景和轉身站在齊大夫身後輕喚了一聲,想說甚麼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兩人剛剛的爭吵他在外面都聽到了,也知道這次的事情是父親和二叔做得不對,但是自從孃親離世之後,那個家裡早沒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替家裡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