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攝政王之所以現在窩居的自個王府裡不怎麼露頭,就是因為皇帝和崔家以及其他幾個家族聯合脅迫的結果,他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府醫去醫治崔家人。
但是喬家人已經自作主張替齊大夫接下這活兒,崔家來接人時直接被攝政王府撅了面子。
這下,齊大夫不光得罪了崔家,同時還讓攝政王對他生了嫌隙,使得他在攝政王府的日子沒有以往那麼自在。
崔家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合適的大夫,哪裡肯這麼輕易放過,就算那人是攝政王的人,他們還是想盡辦法把人‘請’去崔家。
但是崔婉雲的情況跟郡主的情況完全不一樣,齊大夫面對這種情況也沒有辦法,奈何崔家人並不相信他,只以為他執意不肯為自家人醫治,惱羞成怒之下直接將人扣在崔家。
“所以說這次給我下請帖的不是齊大夫了?”蘭草先前還以為是齊大夫要見自己,只不過對方這會兒被崔家扣著,那肯定不是他下的帖子了。
“是喬氏,她聽齊大夫那裡聽說過,當年之所以能醫治好郡主臉上的舊傷,完全是因為您提供的藥方和藥膏,所以她才想請您出馬,換......換回齊大夫。”
進來回話的護衛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只覺得那個喬氏想得太理所當然了,她憑甚麼?
“太欺負人了,姑娘別理她!”玲瓏在旁邊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在心裡將喬氏罵了一遍。
“呵呵呵......又是喬氏.......”蘭草都被那個女人給氣笑了,她憑甚麼這樣理所當然讓自己做事??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叫她一聲師母也是看在齊大夫人還不錯的份上,當初照顧她也是因為齊大夫,沒想到卻讓那個女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哼!
只是不知道齊大夫在崔家怎麼樣了?她這會兒其實還有些擔心。
“姑娘,依屬下看,喬家真是不做人,就這麼把齊大夫給坑了。”玲瓏氣呼呼地說。
她知道自家姑娘雖然嘴上說不管了,沒準兒這會兒心裡正在擔心齊大夫呢。
“唉.......”蘭草嘆了一口氣,“派人去看看齊大夫怎麼樣了?也不知道遭罪沒有?”
“......是。”
玲瓏一副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應了一聲直接出去安排。
專門來彙報事情的護衛也行了一禮退出去。
蘭草坐在原位沉默了許久才拿起桌上的冊子翻看。
正如玲瓏之前猜想的那樣,蘭草猶豫再三還是去茶樓赴約了。
知情的玲瓏想要發發牢騷,不過還是識趣的閉上嘴,畢竟這是主子做的決定,自己照做就行。
兩人來到茶樓時,喬氏早已經候在二樓包間了,見到她們進來,立馬打發身邊的周婆子迎上來。
“哎喲~姑娘哎~您可算來了,我們夫人都在樓上等了好一會兒了,快隨老奴上來吧。”
周婆子急吼吼衝到兩人面前,伸手就想去拉蘭草。
“你這婆子,這麼多年沒見越來越沒規矩了?我家姑娘也是你能隨便碰的?前頭帶路。”
原本就有些不爽的玲瓏見到周婆子居然這麼沒規矩,立馬一個側身擋在蘭草面前,說出來的話一點兒都不客氣。
“你??這......老奴真是......急糊塗了,給姑娘賠......賠不是了......”
周婆子被堵得臉上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硬著頭皮給蘭草行了一禮。
其實她很清楚蘭草現在是京城豐家的大姑娘,身份尊貴了不是一星半點兒,早已經不是前些年在醫館裡做事的小丫頭了,只是剛剛腦子一熱,為了安撫自家夫人,才下意識把人當成當年那個小丫頭了,說話也沒甚麼分寸。
“哼!下不為例,否則......我手裡的劍可不是擺設。前面帶路。”玲瓏冷哼一聲,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纏。
“是,老奴記下了......記下了。”周婆子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連連應是。
同時也在心裡驚呼,這才幾年沒見,不光當年那個小丫頭通身氣度不同往日,就連這位玲瓏姑娘也越來越厲害了,真是不能小看。
蘭草淡淡瞥了一眼周婆子,抬腳往樓上走去,雖說她心裡確實有些擔心齊大夫,但是對喬氏和她身邊的人真沒甚麼好印象,以至於連一句話都懶得說。
包間裡,喬氏一直關注外面的動靜,自然也聽到玲瓏訓斥周婆子時說的話,使得她原本就有些焦躁的臉上更添了幾分陰沉。
她沒想到當年那個一直圍著轉的小丫頭身份上居然有了這麼大的轉變,從一個山裡出來的孤女搖身一變就成了高門貴女。
早知道是這樣,她當時就不該聽從孃家人的話給對方甚麼下馬威,這下好了,現在還要回過頭來求她......
想到這些,喬氏的臉色變換個不停,即難堪又尷尬,一會兒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呢?
蘭草推門進屋就見到喬氏面色焦急地迎上來,“小草,你可算來了,我......我......”喬氏接下來的話有些說不下去,眼眶已經泛紅。
“彆著急,您慢慢說,究竟是怎麼回事?”蘭草看得出來喬氏很憔悴,整個人也比上次見面時消瘦了很多。
“......唉......都是我孃家人多事才搞出來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你師父他......他已經五天沒有訊息了......嗚嗚......”
喬氏說著說著就拉著蘭草的手嗚嗚哭起來。
“您先別哭,仔細說說究竟發生了甚麼? 師父他怎麼了?您沒去王府問問?”
蘭草雖然很清楚齊家究竟發生的事情,不過還是想聽聽對方怎麼說。
“你師父他......他不在王府,被......被崔家請去了......嗚嗚嗚......這幾天一直沒有傳信回來,身邊還帶著我侄子......嗚嗚嗚......”
喬氏依舊哭個不停,斷斷續續也沒說清楚具體事情。
蘭草不知道她是真說不清,還是故意這樣含糊其詞,不過這會兒並沒有開口,只靜靜等她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