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蘭草有些意外花園裡的現狀,雖然這會兒依舊熱鬧,但是卻跟剛才完全不同。
“小草,國師府真的來人了?”柳氏見她返回,快步迎上來關切的詢問。
“是的, 祖父這會兒正陪著呢。”蘭草點點頭,簡單說了一下前面的情況。
她知道有豐盛他們幾個在,蒙二不會這麼快離開,就算不留到宴會開始時,也會寒喧一會兒的。
“真的??嘖嘖嘖......那我可就放心了,你瞧見沒,這些人聽說國師府人來了,立馬對嘉寧郡主退避三舍,生怕因為剛剛的事情被人牽連。
柳氏幸災樂禍地用眼神示意蘭草往亭子裡看。
“對了,這個嘉寧郡主是哪個王府的?之前怎麼沒聽過這號人物?”蘭草只淡淡往亭子裡瞥了一眼就移開目光,轉而詢問起嘉寧郡主這號人來。
在回京城之前她多少也瞭解過這邊有名望那些人家的官員與他們家的女眷,這些名單裡似乎並沒有提到這個嘉寧郡主。
“她呀?是靖王府的人,老王爺的一個不得寵的妾室所生,雖說對方是王府唯一的女兒,但是並不得老王妃喜歡,一直在後院自生自滅。”
“老王爺離世後,靖王府兄弟幾個因為繼承爵位爭得頭破血流,有兩位還因此丟了命,現在的靖王上位之後,不想給剩下幾個兄弟甚麼實惠,就給唯一的庶妹請封了郡主,面子上也算過得去。”
柳氏在京城多年,對於家家戶戶的事情知道得門清兒,這會兒說得也格外詳細。
“呵呵呵......這個嘉寧郡主還真幸運,平白撿了個便宜......難怪她剛剛那麼蠢......”
蘭草這會兒總算知道嘉寧郡主為甚麼那麼膚淺了,完全不像高門大戶裡精心培養出來的大家閨秀,原來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唉......那就是個傻的,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瞧瞧人家崔二姑娘,這會兒依舊被眾人捧著,哪像她......”
柳氏對於這樣的嘉寧郡主頗有些看不上,真是夠蠢的。
“呵呵呵......”
蘭草仔細觀察花園各處,發現眾人三三兩兩的玩鬧,確實都有意跟嘉寧郡主拉開些距離 ,就連崔二姑娘也被一群閨秀圍著,根本顧不上剛剛的小夥伴。
“對了,大概猜到她那樣陰陽怪氣的原因了,就是不知道猜的對不對......”柳氏神秘兮兮地湊近蘭草一些,壓低了聲音說。
“哦?甚麼原因?我也一直在納悶呢.......”蘭草聽她這樣說,立馬來了興致,這可是自己現在最迫切想知道的事情了。
“你沒進京那會兒,京中傳聞嘉寧郡主一次遇險被就郊大營的一位少年小將所救,然後就看中人家了,多次找機會跟人家見面......
其實柳氏曾私底下猜過,那個少年小將會不會是豐盛??只不過後來京城又起了讓人哭笑不得的流言,她就放棄了之前的猜想,但是今天從嘉寧郡主對蘭草那莫名其妙的敵意中,又覺得之前的猜測並沒有錯。
“師孃是說......嘉寧郡主今天的敵意是因為那個曾經救過她的少年小將??可是這跟我有甚麼關係??我才進京幾天?怎麼會.......”
蘭草只覺得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她進京之後忙得腳不沾地,恨不得一個時辰變成兩個時辰來用,怎麼可能跟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扯上關係??
她更相信是崔二姑娘在暗中攛掇,讓未來小姑子替她衝鋒陷陣,好讓她暗自觀察自己。
畢竟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在崔家並不是甚麼秘密,崔家人對自己的戒心極重,惡意極大,一個傻乎乎沒甚麼腦子的郡主,還真比不上那個崔二姑娘。
“或許是我多想了,不過你接下來還是要注意一些,雖說靖王府並不是京城最有權勢的皇親,但終究是個王府,明面上也不能得罪。”
柳氏並不確定自己的猜測,因此這會兒並沒有把話說完。
不過她擔心蘭草不將嘉寧郡主放在心上以後會吃虧,因此還是想多叮囑幾句。
“師孃說的是,我記下了,這種沒腦子的人見到了躲開就是了。”蘭草知道柳氏是為自己著想,因此便乖乖應下。
“好了,你心裡有數就行,我過去陪那幾位夫人,你也去跟剛結識的小姐妹一起鬆快鬆快。”柳氏見蘭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便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又叮囑了幾句便打算離開。
“有勞師孃了。”蘭草笑著朝柳氏道謝,目送她離開。
直到柳氏開始跟幾位夫人談笑,她才轉身看向身後的玲瓏:
“你剛剛拉我袖子做甚麼?”
就在柳氏說到嘉寧郡主的事情時,蘭草很明顯感到玲瓏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只是當時沒顧得上詢問而已。
“姑娘,您仔細想想,京郊大營的少年將軍......那人不會不會就是二爺?如果是二爺的話,嘉寧郡主今天的行為就說得通了。”
玲瓏在柳氏提到京郊大營時就想到這個問題,只不過這也只是一種猜測而已。
“哈......你說那人是小叔?”蘭草的眼睛立馬瞪得圓溜溜的,裡面是滿滿的不可思議。
“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二爺就在京郊大營,不過這事還得問問二爺才行。”玲瓏自然不敢保證這種猜測是不是真的,一切都要問過豐盛之後才能肯定。
“是得好好問清楚才行,免得裡面有甚麼誤會。”蘭草點點頭髮,她很認同玲瓏的說法。
她越說臉上的表情越凝重,打從見到嘉寧郡主第一眼,就不喜歡對方的愚蠢與嬌蠻,她和自家小叔不合適。
最重要的是,靖王馬上要迎娶崔家二姑娘為正妃,自家跟崔家結下死仇,怎麼可能再讓嘉寧郡主進門??
更何況自家小叔所在的秦家的門第不高,萬一兩人成婚 ,還不得被壓得死死的?她這麼些年這麼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可不只是為了好看的,是要護著家人親人無憂無慮的。
“不行,傳話給大河,讓他今天就把這事弄清楚。”蘭草感覺自己一刻都等不了了,不把這事清楚她心裡總覺不得勁兒。
“是,姑娘。”玲瓏跟蘭草這會兒是一個想法,因此應得格外利索。
就在主僕兩人談話結束時,裴家兩個姑娘帶了幾位姑娘笑嘻嘻地走過來,邀請蘭草去玩投壺,面對這些人的主動示好,她自然不會拒絕,樂呵呵地跟她們一起。
這幾位姑娘先前都相互介紹過了,還在一起說了好一會兒話,再次聚到一起玩耍也不覺得尷尬、彆扭,反而一起處得很自在。
作為自小就練武,又極為擅長投石子打彈弓的老手,蘭草的投壺技術也極為高超,自她上場之後一次失誤的沒有,頓時贏得眾人一陣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