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草怕自己留在這裡等著讓對方吃不好飯,便起身走向院子,看著下人搬搬抬抬收拾行李。
斐月這次回來並沒有帶太多行李,要帶回縣城的東西先前都跟著蘭草一起回來了,眾人很快就收拾好了。
“行李交給他們整理就行了,你快進來坐,外面冷。”斐月放下碗筷就招呼蘭草進屋,畢竟這會兒外面還有些冷。
“我不冷的,孃親這一路上可還順利?”蘭草聽到招喚便徑直回到屋裡,親暱地坐到斐月旁邊的椅子上。
“我這邊還好,就是崔家派來的那些蒼蠅有些煩人......”斐月姿態閒適地靠著椅背,有些煩躁地搖搖頭。
“我早就猜到了,崔家人一定派人在路上截殺呢,我可是從西北一路打回來的,快回到府城時才消停一些。”
蘭草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那個崔家確實讓人心煩。
“當初咱們都預料到了,會在路上使手段,只是沒想到竟然那麼下作,三番幾次截殺你。明明當時你也沒對他們有甚麼威脅......”
斐月先前就收到這些訊息了,因此這會兒並不奇怪,只不過她當時沒想到崔家會那麼瘋狂地截殺自家閨女。
“可能是我當時反擊得太過激烈,畢竟他們派過去的人一個都沒有機會返回,那些死士畢竟是崔家花了大力氣和銀錢培養出來的,一去不復返,能不生氣嗎?”
蘭草很清楚崔家人之所以這樣瘋狂對自己下手的原因,不過她一點兒都不後悔當時的反擊。
“呵呵呵......這倒也是,崔家人這是氣極敗壞了......只可惜,損失了那些人之後,崔家的手段越來越上不得檯面了,連正面真刀真槍地幹架都不敢了,淨在暗地裡使陰招。”
斐月說著說著就有些生氣,臉色難看的同時還有些羞赧,倒是讓蘭草有些奇怪,不明白對方這是想到甚麼事了。
可能是感受到蘭草的目光太過疑惑,斐月輕咳了一聲才開始給她解惑:
“我這一路上也遭遇了幾次截殺,只不過那些人的戰鬥力不怎麼樣,我同樣沒放一人活著離開。”
“可能是那邊損失的人太多,他們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各種手段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我們一行人還差點兒中招。”
“最過分的是,他們後來竟然還想著用美男計......”
斐月說到這事真是又氣又惱又羞,好在她不是那眼皮子淺的,也經常跟各種各樣的男子打過交道,因此,並沒有中他們的圈套,要不然可就丟人了。
“啊???美男計??”
蘭草先前倒是聽說過美 人計,今天還是第一次聽到美男計,心裡的好奇愈發濃重,雙眼亮晶晶地追問:
“娘,美男計裡的男子真的很俊嗎?跟我爹比起來怎麼樣?比起我師兄呢??”
斐月對上蘭草那亮晶晶的大眼睛,當下就知道壞了,自己說禿嚕嘴了,這孩子肯定想歪了,不過這會兒還是要把話說清楚的,要不然被人誤會可就麻煩了。
“那人只是一個文弱又失意的書生而已,哪有你爹半分英武,連主上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比不上......”
斐月一臉鄙夷地搖頭擺手,她堂堂國師府四大統領之一,可不是甚麼人都能入眼的。
“說得也是,師兄和爹爹自然是一般人沒法比的,崔家人這麼做就是為了噁心我爹呢,可千萬不能中招。”蘭草得意的同時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這個自然,那人已經被我用了藥送去京城了,準備讓他把同樣的招數用在崔家女眷身上,說不定就成功了,呵呵呵......”
斐月可不是甚麼心慈手軟的人,敢這麼噁心自己,那就要做好被人噁心的準備,說不定哪位崔家女眷就這麼上鉤了呢......
“噗嗤......”
母女兩人的對話被一直守在旁邊的玲瓏打斷了,兩人回過頭來,只見她低頭聳肩壓抑著不敢笑出聲。。
“玲瓏,你笑甚麼?看我笑話?”
斐月有些不滿地瞪了一眼玲瓏,已經想好明天一早就跟這丫頭比試一場,自己的笑話可不是那麼好看的。
“屬下可沒有看夫人的笑話,只是想到在途中發生的事情,有些好笑。”玲瓏絲毫不懼斐月有些不善的目光,大大方方說出自己失態的原因。
“甚麼事?”斐月的目光緊盯著玲瓏,大有一種你說不出個所以然,就好好比一場的架勢。
“咱們路上還有甚麼趣事?我怎麼不知道?”蘭草此時卻是一頭霧水,她怎麼不記得路上還發生甚麼趣事了?
“崔家人的美男記不光用在夫人身上了,就連我們姑娘也沒有放過,只不過同樣沒成功而已......那手段確實夠不要臉的。”
玲瓏說出來的話直接驚得母女兩人睜大了眼睛,尤其是蘭草,她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事。
“甚麼美男?我怎麼沒見過?”她說著還疑惑地左右看看,然後將目光放在玲瓏身上。
“姑娘忘記了?咱們快到府城時,崔家人已經不再派人截殺咱們,但是後來一段時間幾次三番遇到一個書生往車隊這邊湊,後來一直跟在車隊後面不遠處,與我們同行,嗯......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聽說是個舉人。”
“還有這人?我怎麼沒注意?”蘭草歪著腦袋仔細思索,似乎對那人並沒有甚麼印象。
“姑娘沒印象是對的,不過香桃見過那人,當時那人把香桃當成姑娘了,好一番賣弄....”
“後來呢?你確定那人是衝著小草來的?”
斐月這會兒的臉色極為難看,她沒想到崔家人這麼卑鄙,竟然對一個孩子使這麼下作的手段。
“香桃前些年可沒少被費嬤嬤傳授經驗,因此又碰到過那人幾次之後就覺察出不對了,一番威逼利誘加審訊,就確定對方確實居心不良,當時姑娘幾乎一直在馬車裡練功,很少露面。”玲瓏絮絮叨叨將當時的事情細說一遍。
“那個書生呢?”斐月咬牙切齒的追問,敢打自家閨女的主意,她現在只想找出那人狠狠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