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崔家那兩個小廝還不遠不近吊在一行人身後,不靠近也不遠離就這麼一直跟著。
玲瓏不動聲色地旁邊使了個眼色,配合默契的大河立馬會意。
一個閃身往旁邊移了幾步,藉助過路馬車的掩護隱入來往人群,朝著崔家那兩個小廝身邊靠過去。
另一邊玲瓏跟香桃幾人簇擁著蘭草繼續往下一個鋪子走去,還興致勃勃地討論上一個鋪子的擺件適合放在哪裡呢。
蘭草雖然注意到大河的小動作,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這樣的事情根本就鬧不到自己面前,她只管玩耍就行了。
晚飯時,豐年和豐碩再次風塵僕僕從城外趕回來,畢竟一家人已經多年沒有團聚,這次蘭草好不容易從外面回來,他們都很珍惜這段團圓的日子,畢竟過完年一家人又要分開了。
幾人都面帶笑容地聽著蘭草這一天的見聞,聽她感嘆這幾年桐城的變化。
當他們聽說蘭草在酒樓遇到崔家老二時,一個個臉上的笑意立馬淡了幾分,不約而同露出鄙夷又古怪的神情。
蘭草發現這幾人的表情不對立馬愣住了,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這崔家人幾年前接替了自家祖父的大將軍之位,還經常打壓自家爹爹,一家人討厭他們是正常的。
同時她還有些後悔不該在這個時候提到崔家人,實在有些煞風景了。
“你碰到崔二了?他沒做甚麼吧?”
就在蘭草打算換個話題的時候,豐年略顯急切的聲音響起。
“啊??怎麼了爹?他能拿我怎麼樣?”蘭草被對方這緊張兮兮的神情弄得一愣,然後有些疑惑地看向同樣表情古怪的斐月:
“娘,你這是甚麼表情?是不是崔家人又做甚麼過分的事了?”
蘭草氣呼呼地捏著拳頭,先前不是說崔大將軍只是暗地裡使些手段,而且都被反擊回去了,怎麼自家爹孃和大哥會是這種表情?
“對了,蒙大先前也提過一句,讓我離崔家人遠些,難不成崔家人又鬧甚麼么蛾子了??”
蘭草只覺得一定是崔家人又欺負自家爹孃了???
“蒙大人說得沒錯,以後見到那個崔二就遠遠避開,沒得噁心人,你可一定要牢記。”
一直沒有出聲的豐碩面色鄭重地叮囑了一句,至於蘭草先前的問題他倒是沒有回答。
“......”
蘭草不明白這幾人的臉色為甚麼這麼古怪又難看,對於自己的問題還不正面回答。
斐月見蘭草這個表情就她在想甚麼,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們還是直說了吧,不用摭摭掩掩的。”
她還是很瞭解自家這個閨女的,在親人面前喜歡直來直去,拐彎心思是一點兒都不想動。
豐年被自家媳婦白了一眼,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不過還是輕咳了一聲:
“那個崔二真不是甚麼好東西,貪花好色、強搶民女,在京城已經禍害了好幾個小官家的孩子,那些人家因為懼怕崔家的勢力,也不敢把事情鬧大,有的連上門理論的勇氣都沒有。”
“誰說不是呢,崔家在京城可得意得很,宮裡有外貴妃娘娘,朝堂還有崔家兩代男丁好幾人,個個品級都不低。”
“最後這次
也算是踢到鐵板上了,那個崔二擄來的姑娘是攝政王一系人家的,那姑娘被救回去當天夜裡就上吊了,事情到攝政王那裡,最後又鬧到大殿上。”
“這次有攝政王一派施壓,崔家人和崔貴妃再怎麼求情也不能輕輕揭過這事,這不,崔二被打了個半死丟到這邊了。”
“嘖嘖嘖......崔家人在京城的那幾個這次可是集體官降兩級,如果不是為了邊境安寧,只怕這這大將軍的位置也要坐不穩了。”
“不過大將軍不是也被他那好兒子連累得捱了二十軍棍,光聽著就覺得解氣。”
“我跟你說小草,那段時間我跟叔嬸天天都多吃兩碗飯呢~”
“還有那個崔二,剛被丟到桐城的時候慘得喲~連續幾個月都沒能下床,嘖嘖嘖......沒想到現在又能活蹦 亂跳外出去溜達了?”
“.......”
接下來三人事無鉅細將崔二的事情講給蘭草聽,到了最後就全是豐碩在說,看得出來他很看不上崔二這樣的人。
蘭草這才恍然大悟,難怪蒙大先前說這貨噁心人呢,難怪先前看他那樣子就不像甚麼小將軍......嘖嘖嘖......
“你今天見到那個崔二,他沒有做甚麼吧?”豐年有些緊張兮兮地聲音再次響起。
“沒有,我們在酒樓吃飯,他帶一夥人上樓,跟掌櫃的鬧呢,我就遠遠看了一眼,問過小二才知道是崔家人。”
蘭草搖搖頭,將自己在酒樓見到崔二的事情講了一遍。
“後來我們出了酒樓繼續在街上逛,他們家小廝還跟了一段時間,不過被大河找機會將人打暈丟在巷子裡了。”
蘭草其實並不擔心那個崔二會對自己做甚麼,自己身邊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甚麼?崔家小廝跟蹤你們了?他們想做甚麼?”豐年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只覺得一陣犯惡心,自家閨女可不是崔家那個狗東西可以肖想的。
“爹,您放心,崔家那些人不能將我怎麼樣的,是吧,娘~”蘭草見豐年生氣了,趕緊出聲讓他消消氣,同時還不忘拉上自家孃親。
斐月作為國師府四大統領之一,自然很清楚自家主上的安排,同時也明白國師府的實力,如果他們這麼多人連一個少主都護不住,那國師府所有人都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正是因為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也跟附和地說:
“是啊,有這麼多人在呢,也都不是等閒之輩,還能讓那個噁心的東西傷到咱閨女?”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不行,我們不能被動防守,那貨就算傷不到孩子但是他噁心人吶~”
豐年瞬間覺得桌上的飯菜不香了,一口飯都吃不下去了。
在幾人好說歹說之下,他才勉強喝了幾口湯就匆匆起身離開了,去重新安排家裡的護衛了,就算有大河這些剛到桐城的護衛,怎麼著也得多加三成人守夜巡邏他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