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承一大早被熟睡一夜的下人帶到後院之後,姚慧心哭哭泣泣難過了好一會兒,在主院那些下人的各種插科打渾之下,她的心情才稍微好一些。
她想親自給兒子收拾一下子床鋪,或許過段時間老太爺大發慈悲,那孩子還能回來再住兩天。
這個時候,姚慧心才發現,兒子的枕頭上掉落了一個大拇指大的小木周,雕的是一個笑眯眯騎著羊的女娃,異常精緻可愛,她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小木雕,她以前從來沒見過這個小木雕,想來是自家男人買來給兒子玩的,自己先收起來,免得這種小物件不小心弄丟了。
收拾完姚承的床鋪,姚慧心將那小木雕帶回了正房。
她回到房間便將那些貼身伺候的下人全都打發了出去,她昨天晚上一直睡得不踏實,這會兒既然已經把孩子送到後院,她還是先睡一會兒再說。
姚慧心剛打算把手裡的木雕放到妝臺上,無意中瞥見桌子上的那兩張紙,好奇之下便將那兩張紙拿起來看,她記得昨天晚上離開時,這桌子上並沒有放這東西呀?難不成是要送去哪家府上的禮單??
只是,她才看了一個開頭,整個人就有些不好了,這上面居然講得是自己當年和魏康一起回東河村發生的事情??還是王嬤嬤親口訴說的??
當她把這紙上的內容看完之後,早已經淚如雨下,雙手捂著有些疼的胸口,軟軟地滑倒了地上。
“王氏說的是真的??承兒不是我兒子?”
“王嬤嬤之前騙了我?虧我那麼信任她,只相信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
“呵呵.......真夠傻的,全都騙我?”
“真是我的好父親,還說魏康是外人?難道抱別人的孩子來養就不是外人嗎??”
“一輩子都想要個兒子,要個孫子,呵呵......女娃哪裡就差了??為甚麼一輩子就看不上女人?”
“嗚嗚......我的女兒在哪裡?”
“......”
姚慧心一個人坐在地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當她想到被留在東河村的那個女娃,那孩子早已經被那家人給扔進山裡連個屍骨都沒有留下。
自己糊里糊塗把別人家的兒子當成寶,自己的女兒卻永遠留在了那山裡。這樣想著,姚慧心掙扎著站起來。
一陣霹靂乓啷之後,姚慧心把所有能搬起來的東西全砸了個粉碎,完了之後,整個人又氣又急又悔,居然直接暈了過去。
屋外的下人一個個嚇的不輕,她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只能聽到自家夫人又哭又笑又是喊的聲音,一個個急得直拍門。
好在這房門只是在裡面輕輕關了一道,這些下人齊心協力直接把門給撞開了,當發現暈倒在地上的夫人時,個個無措得都大哭起來。
“快去請大夫!”
“再去一個人到後院稟告老太爺!”
很快就有人先反應了過來,打發兩人分別去請大夫和報信。
留下來的人則試著掐姚慧心的人中,許多普通人家出現這種情況來不及請大夫,第一時間就是這樣做的。
姚家後院
美美睡了一夜的下人們早上醒來之後個個精神抖擻,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被正房一聲聲慘叫給嚇得差點兒尿在當場。
“快!快去看看,老太爺那邊怎麼回事?”
“昨天守夜的人呢?老太爺要有個甚麼事,非要扒了他的皮不行!”
“哎喲喂!!快去看看,是甚麼歹人跑進正房了嗎?”
“快去找大管家!!!”
“......”
院裡的下人顧不得洗漱,一下子全都擁到了正房門口 ,還好房門是虛掩著的,一眾下人一下子就將門推開了。
“嘶~”
眾人見到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老太爺,一下子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這 也太嚇人了吧,難怪老太爺會發出那樣的慘叫聲。有些膽子小些的,已經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這場面也太血腥了。
“哎呀!老太爺!”
“快!快!快去請大夫!”
“快把老太爺扶起來!”
“派人去報官!”
“這是哪個殺千刀的乾的?居然對一個老人家下這麼重的手??”
“......”
姚老太爺的腦袋被這些人吵得嗡嗡響,這讓他原本就暴躁到了極點的脾氣 一發不可收拾。
“你們這群該死的,喊了你們一晚上,一個個都死哪裡去了?”
“一個個都盼著老子死是不是?呸!沒門!”
“老子的東西誰也別想搶走!”
“嗷~~,滾!你們這些人都想害我!!”
“......”
被折磨了一夜的老太爺這會兒已經有些神志不清,毫無目的地攻擊著靠近他的每一個人,他滿臉滿手全都沾滿了刺眼的紅,配上他那瞪得圓溜溜的眼睛,整個人顯得異常猙獰,還真是嚇退了好幾個圍著他的人。
好在老太爺這會兒兩條腿都動不了,只能揮舞著胳膊攻擊每個人靠近自己的人,這要是兩條腿都好好的,說不定早就跑出去攻擊人了。
等到李管家匆匆忙忙帶著大夫來到後院的時候,整個後院的下人都在抓耳撓腮,他們這個樣子可把隨行的大夫給嚇了一跳,要知道萬縣那邊的瘟疫才剛剛結束,姚家這情況是怎麼回事??
那大夫還沒有給病人把脈,就直接讓自己的藥童去報官府,萬一這真是甚麼瘟疫的話,自己可擔不起,還是讓官府的人過來看看的好。
那大夫打發走藥童之後,這才上前給老太爺把脈,只是老太爺疼癢難忍,一直不配合,還動不動就撓自己那已經流血不止的臉和胳膊。
最後還是大夫一針紮下去,讓人昏睡過去,才給他把上脈,清洗身上的傷口。
不等老太爺這邊把原因找出來,後院屋裡屋外的下人全都倒在地上,個個死命撓自己的手和臉。
這可把剛剛從正院過來的姚承和秋果以及奶孃三人給嚇得不輕,看到這亂糟糟的院子,秋果只讓姚承就那麼在院子裡給老太爺磕了個頭就去旁邊的院子安頓了。
等到府衙的人過來時,直接帶了好幾個大夫過來,他們一見到這麼多躺在院子裡鬼哭狼嚎的人,全都繃緊了神經,他們害怕這又是一場瘟疫,於是二話不說先把姚家所有外出的門給控制了起來,不查出原因,這姚家人不能隨意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