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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曙光初現

2025-06-02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消毒水的氣味刺得溫梨初鼻尖發酸。

她盯著急診室天花板上搖晃的吊瓶,聽著裴言澈後背清創時隱忍的悶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好了。”護士扯下手套,“皮外傷,別沾水。”

裴言澈剛要坐起,溫梨初已經按住他肩膀。

她指尖還沾著方才在警局錄口供時按指紋的印泥,紅得像血:“醫生說要觀察兩小時。”

“梨初。”裴言澈握住她冰涼的手,指腹蹭過她虎口——那裡還留著搏鬥時被碎玻璃劃的細痕,“剛才在警局,李隊長說昨晚抓了七個‘暗夜’外圍成員,主腦‘梟’還是沒訊息。”

溫梨初垂眸盯著兩人交握的手。

她想起爆炸前刀疤男接的那通電話,想起韓立說的美國特殊材料,喉間像塞了塊燒紅的炭:“林曉月說,她昨晚黑進‘暗夜’內部系統時,發現所有核心檔案都指向一個叫‘玫瑰園’的別墅區。”

裴言澈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畫圈:“我今早聯絡了張導演,他說上個月拍宣傳片時,見過那位涉案的周姓官員開車進玫瑰園。”

病房門被推開,李昊天帶著一身晨露進來,警服肩章還沾著草屑:“韓老弟在查玫瑰園的產權,半小時前給我發訊息——那地方掛在巴拿馬離岸公司名下,三年前頻繁有境外IP登入管理系統。”他把證物袋放在床頭櫃上,裡面是塊帶編號的碎玻璃,“美國特種部隊的戰術目鏡殘片,和刀疤男身上的傷口吻合。”

溫梨初忽然鬆開裴言澈的手,從隨身包裡取出平板。

她滑動著林曉月傳來的監控截圖,鏡頭裡穿墨綠西裝的男人正往別墅三層搬密封箱,袖口露出的青蛇紋身刺得她瞳孔微縮:“這是三年前在巴黎拍賣會上,替‘暗夜’拍走那批文物的中間人。”

“所以‘玫瑰園’不是窩點,是中轉站。”裴言澈撐著病床坐直,後背的紗布被扯得發緊,“他們需要一個既能掩人耳目,又能快速轉移贓物的地方。”

李昊天的手機在這時震動。

他看了眼螢幕,遞給溫梨初:“韓老弟定位到玫瑰園的供電系統,今天下午三點會有十分鐘檢修——線路老化,維修工每週三都要去。”

溫梨初的指尖在平板上停頓。

她望著照片裡別墅鐵門的人臉識別系統,又抬頭看裴言澈——他眼底的青黑比昨晚更重,卻亮得像淬了星火:“我們混進去。”

“不行。”裴言澈幾乎是立刻開口,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李隊長和韓老弟去監視,你留在車裡。”

“澈初。”溫梨初伸手撫上他臉頰,指腹掠過他眉骨處未消的腫痕,“三年前在威尼斯,我被‘暗夜’的人堵在巷子裡時,你說‘下次換我站在你前面’。”她笑了,眼尾的煙塵還沒洗乾淨,“現在我想說,這次換我和你並肩。”

裴言澈的喉結滾動兩下。

他握住她撫在自己臉上的手,輕輕按在心臟位置:“心跳一百二。”他低頭吻她指尖,“但你說得對。”

下午兩點五十分,玫瑰園外的梧桐樹上。

韓立調整著望遠鏡焦距,迷彩服被曬得發燙:“目標別墅三層窗戶開了道縫,剛才有穿工裝的人搬了三個箱子進去。”他對著對講機壓低聲音,“李隊長,供電檢修車還有五分鐘到。”

“收到。”李昊天的聲音從三百米外的麵包車裡傳來,“溫小姐和裴先生已換好維修工制服,正在接近鐵門。”

溫梨初扯了扯工裝領口。

她戴著和維修工同款的鴨舌帽,後頸被太陽曬得發疼。

裴言澈走在她身側,工具箱裡除了扳手,還藏著微型攝像頭和防狼噴霧——這是今早她趁他換藥時塞進去的。

“站住。”鐵門旁的保安探出半個身子,對講機別在肩頭,“工號?”

溫梨初的呼吸幾乎停滯。

她想起林曉月發來的維修工資料:“3 - 7 - 9 - 2。”

保安低頭核對登記本。

溫梨初瞥見他桌上的訪客名單,最下面一行寫著“周正雄”——正是那位涉案官員的名字。

“進去吧。”保安揮了揮手,“修完主路配電箱就走,別亂逛。”

鐵門“咔嗒”開啟的瞬間,裴言澈的手輕輕碰了碰她後腰。

那是他們約好的暗號:安全。

兩人推著工具車往裡走。

溫梨初假裝檢查路燈,餘光掃過右側的監控攝像頭——角度正好避開工具車。

裴言澈則彎腰調整配電箱,指尖快速在箱底貼了個米粒大小的追蹤器。

“叮——”

溫梨初的手機在工裝褲口袋裡震動。

她借擦汗的動作摸出手機,是林曉月的訊息:【周正雄的車到門口了,車牌XX888】

裴言澈幾乎同時抬頭。

他望著三百米外緩緩駛入的黑色轎車,喉結動了動:“去車庫。”

兩人推著工具車拐進別墅後方的林蔭道。

溫梨初能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聲音,後頸的汗順著工裝往下淌。

裴言澈的手始終虛虛護在她腰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吱呀——”

右側的灌木叢突然發出響動。

溫梨初猛地轉頭,正看見穿黑西裝的男人從樹後走出,左耳的鑽石耳釘在陽光下閃了閃——那是她在林曉月提供的資料裡見過的,“梟”的貼身保鏢。

“維修工?”男人的目光掃過他們的工裝,停在溫梨初別在胸前的工牌上,“工號3792?”

溫梨初感覺後槽牙都在發顫。

她想起今早裴言澈替她別工牌時說的話:“如果被問起,就說上週替老張頂班。”

“張哥昨天發燒了。”她聲音穩得連自己都驚訝,“王主管讓我來......”

“等等。”男人突然伸手拽住她工裝袖口。

溫梨初聞到他身上濃烈的古龍水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味——和刀疤男身上的氣味一模一樣。

裴言澈的動作比思維更快。

他猛地將工具車往前一推,金屬車筐撞在男人膝蓋上。

趁對方踉蹌的瞬間,他拽著溫梨初往灌木叢裡跑,後背的傷口被樹枝颳得火辣辣地疼。

“抓住他們!”男人的嘶吼在身後炸響。

溫梨初能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混著自己劇烈的喘息。

裴言澈的手像鐵鉗般扣著她手腕,帶著她往別墅側門跑。

側門虛掩著,門內傳來模糊的對話聲——是周正雄的聲音。

“進去!”裴言澈推著她擠進門縫。

門內的說話聲突然中斷。

溫梨初撞進裴言澈懷裡,抬頭正看見三個男人從樓梯上下來,為首的老者正是周正雄。

他身後的男人抬起手,溫梨初這才發現他握著槍。

“砰——”

槍響的瞬間,裴言澈將她壓在身後。

溫梨初聽見子彈擦過耳畔的風聲,聞到焦糊的火藥味。

她摸到口袋裡的防狼噴霧,剛要掏出來,樓梯上傳來李昊天的暴喝:“都不許動!”

溫梨初轉頭,看見李昊天舉著配槍從二樓衝下來,韓立跟在他身後,手裡的膝上型電腦還亮著定位介面。

而在別墅外,警笛聲正撕破午後的靜謐,由遠及近。

周正雄的臉瞬間慘白。

他轉身想跑,卻被裴言澈卡住手腕按在牆上。

溫梨初望著他顫抖的指尖,忽然注意到他無名指內側的疤痕——和三年前拍賣會上,那個青蛇紋身中間人手上的疤痕一模一樣。

“梟呢?”裴言澈的聲音冷得像冰錐。

周正雄張了張嘴,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溫梨初看見他嘴角溢位黑血,瞳孔迅速擴散——他服毒了。

“保護現場!”李昊天衝過來按住周正雄的人中,“叫救護車!”

溫梨初退到窗邊。

她望著樓下湧進來的警察,望著被押上警車的保鏢,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她轉頭,正看見裴言澈站在樓梯口,後背的紗布滲出暗紅的血,卻朝她露出個極淡的笑。

“梨初。”他說,“我們撕開了一角。”

風從窗外吹進來,掀起桌上的檔案。

溫梨初瞥見最上面那張紙上的標題——《玫瑰園貨物運輸清單》,下方的目的地欄裡,密密麻麻寫著美國、C國、E國的港口名稱。

而在別墅外的林蔭道上,一輛黑色轎車正悄然駛離。

駕駛座上,戴鴨舌帽的男人瞥了眼後視鏡裡的警燈,摸出手機按下通話鍵:“周正雄暴露了。”他的聲音沙啞低沉,“溫梨初......比想象中難對付。”

電話那頭傳來模糊的笑聲:“那就讓她看看,真正的‘暗夜’,才剛剛甦醒。”

溫梨初突然抬頭。

她望著窗外那輛消失在轉角的轎車,總覺得哪裡不對——直到裴言澈的手覆上她後頸,她才驚覺自己剛才竟出了一身冷汗。

“怎麼了?”裴言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看見空蕩蕩的街道。

溫梨初搖了搖頭。

她握住他的手,掌心還殘留著他剛才替她擋槍時的溫度:“沒事。”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變了。

就像此刻落在檔案上的陽光,看似明亮,卻照不進紙頁間那些海外港口的名字裡——那裡藏著“暗夜”真正的根,藏著他們還未觸及的黑暗。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

溫梨初望著裴言澈被血浸透的後背,突然踮腳吻了吻他下頜:“下次,我們要更狠。”

裴言澈的呼吸一滯。

他低頭吻她額頭,指尖輕輕撫過她耳後——那裡還沾著剛才逃跑時蹭的草屑:“好。”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陰影裡,急促的腳步聲正順著別墅後的消防通道逼近。

溫梨初和裴言澈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握緊了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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