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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生死一搏!

2025-05-23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警報聲像一把尖銳的鋼刀,在裴言澈的太陽穴上一下下鑿著。

他護著溫梨初的手背上暴起青筋,指腹碾過她掌心那道淺淡的繭——那是她寫小說時握筆磨出來的,此刻卻被冷汗浸得發黏。

“他們知道我們帶著東西。”他貼著她耳際低喘,呼吸掃過她被外套悶得發燙的耳垂,“清場程式啟動,所有出口都會封鎖,通風口可能也被堵了。”

溫梨初的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掐了一下。

這是他們小時候玩捉迷藏時的暗號,意思是“我在聽”。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卻依然規律——裴言澈的冷靜是刻在骨血裡的,哪怕現在後背抵著消防栓,陰影裡已經能看見敵人戰術靴的反光。

“攝像頭還在傳嗎?”他突然問。

溫梨初摸了摸兜裡的微型裝置,金屬外殼被體溫焐得溫熱:“紅燈閃得更急了,李昊天他們應該收到畫面了。”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走散……”

“沒有如果。”裴言澈打斷她,拇指用力碾過她耳後的小痣,那是他從小就記得的位置,“上回在冰島雪崩,我能扒開半人高的雪堆把你挖出來;在威尼斯被黑手黨圍堵,我能揹著你跳運河。今天?”他低頭,鼻尖幾乎蹭到她被外套罩住的發頂,“不過是幾個拿槍的,能攔得住裴家的狼?”

走廊盡頭的腳步聲突然變重。

溫梨初能聽見皮靴碾過碎玻璃的脆響,還有槍械上膛的咔嗒——至少五個人,正呈扇形包抄過來。

裴言澈的身體瞬間繃緊,像根拉滿的弓。

他突然扯下溫梨初頭上的外套,團成一團砸向右側牆角的滅火器箱。

“趴下!”

金屬撞擊聲炸響的同時,他拽著溫梨初的手腕撲向左側安全通道。

子彈擦著她後頸的碎髮飛過,在牆上打出焦黑的洞。

溫梨初被他帶著撞進樓梯間,膝蓋磕在臺階上的劇痛讓她倒抽冷氣,卻在抬頭時撞進他發紅的眼底——那是野獸被激怒時的猩紅,卻只在掃過她膝蓋時軟下來一瞬。

“忍著。”他扯下自己的領帶,三兩下纏住她滲血的傷口,“到負二層還有十七級臺階,數著。”

溫梨初咬著唇點頭,手指無意識摳住他西裝袖口的暗紋。

那是她親手繡的,在他拿第一個影帝獎盃的前夜,用金線繡了朵很小的雪絨花——現在那朵花正浸在他的汗裡,帶著體溫的潮溼。

樓梯間的聲控燈隨著他們的腳步聲次第亮起。

溫梨初數到“十三”時,上方突然傳來重物墜落的悶響。

裴言澈猛地將她按在牆角,抬頭正看見半塊消防栓隔板砸下來,邊緣還掛著半根割斷的鐵絲。

“陷阱。”他的聲音沉得像鉛塊,“林浩在主控室能看見我們的位置。”

溫梨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摸出兜裡的微型攝像頭,鏡頭對著樓梯上方晃動的陰影——畫面裡,幾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人正順著樓梯往下衝,槍口的鐳射紅點在牆上跳動,其中一個人的臂章上繡著銀色骷髏頭——幽靈會的標誌。

“裴言澈。”她把攝像頭轉向他,“他們追上來了,我們需要……”

“噓。”他突然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腰,帶著她貼著樓梯扶手慢慢往下挪。

溫梨初這才注意到,臺階邊緣有道極淺的刮痕,從十三級一直延伸到十七級——是用刀尖刻的,每道痕間隔兩厘米,剛好是正常人一步的距離。

“地雷?”她悶在他掌心裡的聲音含糊。

裴言澈搖頭,指腹在她唇上輕輕一蹭,示意她看臺階下方。

十七級臺階的轉角處堆著半箱裝修用的水泥袋,最上面那袋的封口開著,露出裡面灰白色的粉末——是生石灰。

“林浩在給我們指路。”他的聲音裡終於有了絲冷硬的笑意,“上回在東京,他黑了地下賭場的監控,留的標記也是這樣的刮痕。”

溫梨初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酒店套房,林浩遞來的那張寫滿程式碼的紙條。

當時裴言澈捏著紙條冷笑:“這老東西,連背叛都要留後手。”現在她才明白,那些程式碼不是威脅,是幽靈會每個據點的逃生路線圖——用生石灰迷眼,用消防栓隔板製造障礙,用刮痕標記安全區。

“到了。”裴言澈在十七級臺階前停住,彎腰抓起一把生石灰塞進她掌心,“等他們下到十級,你撒向左邊第三個。”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鐳射紅點在他左眼位置,說明他是狙擊手,先解決他。”

溫梨初點頭,手指攥緊生石灰,能感覺到粉末從指縫漏出來,像細沙擦過面板。

上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混著敵人粗重的喘息:“頭兒說那女的值五個億,別傷著……”

“十個億。”另一個聲音更陰鷙,“裴家那小子的命,值十個億。”

溫梨初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想起昨天凌晨,裴言澈翻著她手機裡的威脅信,每封都蓋著幽靈會的骷髏章,內容從“打斷溫小姐的腿”到“挖了裴影帝的眼”。

當時他把信一張張撕成碎片,碎片落進垃圾桶時,他說:“他們想要我的命?那就拿全部來換。”

“十級了。”裴言澈的呼吸掃過她耳尖。

溫梨初猛地揚起手,生石灰像團白霧撲向左邊第三個敵人。

那人慘叫著捂住眼睛,槍“噹啷”掉在臺階上。

裴言澈趁機衝上去,膝蓋頂在他後腰,反手扭住他持槍的手——這是他跟特種部隊教官學的擒拿手,三年前為了拍《邊境》特意練的,此刻用在真人身上,骨頭錯位的脆響讓溫梨初頭皮發麻。

“跑!”他拽著她往下衝,背後傳來敵人的怒吼和槍械撞擊臺階的聲音。

溫梨初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擂鼓,卻更清晰地聽見裴言澈的聲音:“負二層通風口,李昊天在等我們。”

通風口的鐵柵欄半開著,露出裡面黑漆漆的管道。

溫梨初剛探進半隻腳,就聽見頭頂傳來李昊天的低喝:“這邊!”

她抬頭,看見李昊天蹲在通風口上方的管道上,手裡舉著消音手槍,身後跟著渾身是血的張偉——他的左臂垂著,袖口浸滿血,卻還在往彈夾裡壓子彈。

“林浩黑了主控室。”李昊天扔給裴言澈一把槍,“他說核心裝置在B區伺服器,密碼是溫小姐的生日。”他看了眼溫梨初,又補了句,“他說,當年是他幫溫老爺設計的加密系統,溫小姐的生日是最安全的密碼。”

溫梨初的瞳孔驟縮。

她想起父親去世前最後一次影片,他說:“小初,以後如果遇到解不開的鎖,試試用你自己的生日。”原來父親早就知道幽靈會的威脅,早就安排了林浩這個後手。

“走。”裴言澈扣住她的手腕,“先去B區,再撤。”

李昊天扯住他:“來不及了,幽靈會的增援五分鐘到,現在撤還能……”

“不能撤。”溫梨初打斷他,“那些資料裡有三十七條人命,三十七個被幽靈會拐賣的孩子的資訊。”她摸出兜裡的威脅信,最底下那張還沾著她膝蓋的血,“他們用這些孩子威脅我,說如果我不交出裴氏的商業機密,就把孩子們……”

她的聲音哽住。

裴言澈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無名指的婚戒——那是他們在冰島雪崩後,用他的袖釦改的戒指。

“我們去B區。”他對李昊天說,“你和張偉守著通風口,五分鐘後如果我們沒回來……”

“別他媽說這種話。”李昊天抄起槍,“張偉,跟我去引開追兵。”他拍了拍裴言澈的肩,“溫小姐的生日是1997年3月15日,對嗎?”

溫梨初點頭。

李昊天衝她笑了笑,那是她第一次見這個總板著臉的特工笑:“我妹妹也是三月生的,比你小十歲。”他轉身消失在黑暗裡,腳步聲很快被槍聲淹沒。

裴言澈拽著溫梨初往B區跑。

走廊裡的應急燈每隔三秒閃一次紅光,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溫梨初數著牆上的標識:“B區在左轉第三個門,林浩說過伺服器在門後十米的防彈玻璃房裡。”

“到了。”裴言澈一腳踹開虛掩的門,裡面果然有面一人高的防彈玻璃,後面是整牆的伺服器,綠色指示燈像星星一樣閃爍。

玻璃上貼著密碼鎖,金屬鍵盤在紅光裡泛著冷光。

溫梨初輸入。

密碼鎖“滴”的一聲,玻璃房的門緩緩開啟。

裴言澈衝進去,拽出最中間的伺服器主機,從懷裡摸出個黑色隨身碟——那是國際安全域性特製的病毒,能在十分鐘內摧毀所有資料。

“插進去。”溫梨初說。

裴言澈的手突然頓住。

他盯著主機後面的紅色警示燈,那燈正以極快的頻率閃爍,旁邊的電子屏顯示著:“自毀程式已啟動,剩餘時間:09分59秒”

“操。”他低罵一聲,拽著溫梨初往外跑,“林浩說的清場程式就是這個!自毀會引發連鎖爆炸,整個地下三層都會……”

“轟——”

爆炸聲從頭頂傳來,震得天花板的水泥塊簌簌掉落。

溫梨初被裴言澈護在懷裡撞出門,剛跑兩步就被氣浪掀翻。

她摔在地上,眼前發黑,卻聽見裴言澈在喊她的名字,聲音帶著哭腔:“溫梨初!溫梨初!”

她睜開眼,看見他額角在流血,血滴落在她臉上,燙得像火。

他的西裝外套破了個洞,露出裡面染血的襯衫——是剛才擋在她前面時被碎片劃的。

“我沒事。”她抓住他的手,“自毀時間還有多久?”

“四分鐘。”他扯下自己的領帶,給她包紮額頭的傷口,“通風口在右邊二十米,李昊天應該還在……”

“裴言澈!”

熟悉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溫梨初抬頭,看見林浩扶著李昊天跑過來,李昊天的右肩在流血,卻還舉著槍:“這邊!樓梯被炸塌了,我們走通風管道!”

裴言澈抱起溫梨初,跟著他們往通風口跑。

溫梨初能聽見身後的爆炸聲越來越近,熱浪烤得她後頸發燙。

她摸出兜裡的微型攝像頭,紅燈還在閃——畫面裡,裴言澈的後背被血浸透,林浩的眼鏡碎了一隻鏡片,李昊天的槍在發抖,卻始終指著後方。

“到了。”林浩掀開通風口的鐵柵欄,“爬進去,一直往右,出口在三公里外的廢棄地鐵站。”他看了眼裴言澈懷裡的溫梨初,又補了句,“溫老爺說過,小初最怕黑,你們……”

更劇烈的爆炸聲震得通風口搖晃。

林浩突然撲過來,把裴言澈和溫梨初推進管道,自己擋在洞口。

溫梨初看見他背後的火光,看見他嘴角的血,聽見他喊:“快走!自毀程式觸發了所有炸彈,我當年埋的……”

“林浩!”李昊天想拉他,卻被裴言澈拽住:“他要斷後,我們得帶著資料出去!”

溫梨初在管道里回頭,最後一眼看見林浩的背影——他站在火光裡,舉起從敵人手裡搶來的槍,對著湧進來的幽靈會成員扣動扳機。

他的身影逐漸被火光吞沒,像一片被燒盡的紙。

“抓緊我。”裴言澈的聲音在管道里迴響,“還有兩公里,我們爬出去。”

溫梨初趴在他背上,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血浸透的襯衫傳來。

她摸出兜裡的微型攝像頭,鏡頭對著前方黑暗的管道——紅色指示燈還在閃,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裴言澈。”她貼在他耳邊說,“等出去了,我們去看櫻花吧。”

他的背僵了僵,然後低笑出聲,笑聲撞在管道壁上,蕩起迴音:“好。去我們小時候常去的那片林子,我給你拍照片,用你送我的那臺老相機。”

溫梨初閉上眼,聽著他的心跳,聽著遠處逐漸減弱的爆炸聲,聽著自己的聲音在黑暗裡輕輕響起:“拉鉤。”

他的手指勾住她的小拇指,在黑暗裡晃了晃:“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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