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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生死一線!!!!

2025-05-23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通訊器裡的電流雜音突然拔高,像一根尖銳的針直刺耳膜。

溫梨初被裴言澈拽著撞向座椅下方時,後頸擦過冰涼的金屬扶手,疼得她倒抽一口氣——但更疼的是掌心被他攥得發緊的力道,那雙手還帶著方才擦過血跡的消毒棉的藥味,此刻卻因用力而微微發顫。

"腳步聲是從三點、七點、十一點方向來的。"裴言澈的聲音壓得極低,溫熱的吐息掃過她耳尖,"至少二十人,帶熱成像儀。"他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她腕骨,像在確認甚麼,"小初,等下不管發生甚麼,你跟緊我。"

溫梨初摸到他後腰的傷口,紗布下的血已經浸透了幾層布料,黏糊糊的。

她喉頭髮緊,把臉埋進他頸窩:"該是我跟你說這個。"

駕駛座上的李昊天突然猛打方向盤,越野車碾過一段凸起的碎石路,顛簸得人牙齒髮酸。

他單手扯開領口的通訊器,另一隻手從腳邊摸出戰術手電:"三點鐘方向五百米有片次生林,樹冠能擋熱成像!"後視鏡裡他的瞳孔縮成細線,"張偉,你包裡的絆雷還剩幾個?"

"三個。"副駕駛的男人頭也不回,已經在解腰間的戰術包,金屬扣碰撞的脆響混著引擎轟鳴,"林浩,干擾他們的步話機,最多拖三分鐘。"

被擠在後排角落的林浩手忙腳亂掏出平板,指尖在觸控屏上翻飛的速度快得帶起殘影。

他額角掛著汗,喉結動了動:"他們用的是軍用加密頻道......我試試黑進中繼站。"話音未落,平板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他猛地抬頭,"干擾成功了!

但最多撐九十秒!"

"夠了。"裴言澈突然按住溫梨初的肩,越野車恰好剎進樹林邊緣。

他推開車門的瞬間,夜風捲著松針的苦香灌進來,"跟緊我。"

溫梨初摸到自己後腰彆著的防狼電擊器——這還是裴言澈去年硬塞給她的,此刻金屬外殼貼著面板,涼得她打了個激靈。

她跟著他貓腰衝進樹林時,聽見身後李昊天低喝"散開",張偉的腳步在左側的枯枝上發出細碎的響,林浩則落在最後,平板還亮著幽藍的光。

腳步聲更近了。

溫梨初的心跳聲蓋過了一切。

她數著裴言澈的步伐:一步、兩步、三步——他突然停住,背貼著她的背,呼吸掃過她後頸:"前面十米有塊凸起的岩石,你躲後面。"

"不。"她攥緊他的手腕,"要躲一起躲。"

裴言澈側過臉,月光從葉縫漏下來,在他眼下的青黑上割出一道銀邊。

他沒說話,只是把她往岩石後帶,自己轉身半蹲著,背對著她,像道鐵打的屏障。

"三、二、一。"李昊天的聲音突然在通訊器裡炸響,帶著點破音的緊繃,"張偉,放!"

幾乎是同一瞬間,左側傳來"咔"的輕響。

溫梨初看見兩道黑影突然踉蹌著栽進灌木叢——是張偉佈置的絆雷觸發了,帶倒了最前排的兩個敵人。

隊伍頓時亂作一團,有人喊"小心陷阱",有人舉槍胡亂掃射,子彈擦著樹幹飛,木屑劈頭蓋臉落下來。

裴言澈的槍是早就上了膛的。

他探身出去的剎那,溫梨初看見他肩背的肌肉繃成一道鋒利的線,第一槍就打落了左側敵人的手電。"小初,捂住耳朵。"他頭也不回地說,第二槍已經擊中了右側敵人的持槍手腕。

溫梨初摸出電擊器。

她記得裴言澈教過她,這種時候要瞄準對方的肘窩或膝蓋——但當她看見離自己最近的敵人舉著槍衝過來時,手指還是不受控制地發抖。

那男人的臉在月光下青得像塊石頭,眼白里布滿血絲,正一步步逼近岩石。

"溫梨初!"裴言澈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尖銳,他轉身撲過來的瞬間,子彈擦著溫梨初的髮梢飛過,擊中了岩石。

她被他撞得向後仰,後背抵著粗糙的石壁,卻在同時看清了他後腰的紗布——血已經洇成了深色的蝴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你瘋了!"她喊,電擊器重重砸在那男人的手腕上。

電流聲"滋啦"響起,男人慘叫著倒地,槍掉在地上滾進草叢。

裴言澈沒回答。

他反手撿起那把槍,對著逼近的敵人連開兩槍,動作利落得像臺精密儀器。

溫梨初卻看見他握槍的手在抖,指節白得近乎透明——那是疼的,她太清楚了,每次他舊傷發作時,就是這樣的。

戰鬥結束得比想象中快。

當最後一個敵人捂著腿倒在地上時,林浩的平板突然發出"叮"的提示音。

他跌坐在地,額頭的汗把劉海黏成一綹一綹的:"他們的通訊徹底斷了。"

李昊天踹了腳最近的敵人,戰術手電的光刺得對方眯起眼:"頭在哪兒?"

敵人咬著牙不說話。

裴言澈走過去,鞋尖碾住對方受傷的腳踝。

男人疼得嘶叫,裴言澈卻彎下腰,聲音像浸在冰裡:"溫小姐的命,你也敢碰?"他扯下對方領口的項鍊,金屬吊墜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是幽靈會的標誌,"說據點位置,我讓你死得痛快。"

溫梨初靠在岩石上,看著他的側影。

風掀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眉骨處新添的擦傷,血已經凝了,像道暗紅的疤。

她突然想起倉庫裡他擋在自己身前的模樣,想起他說"明天就去領證"時,眼底的光比訊號彈還亮。

"城郊廢棄化工廠。"敵人終於開了口,聲音帶著哭腔,"地下三層有密道......"

裴言澈直起腰,把槍插回腰間。

他轉身看向溫梨初時,眼神突然軟下來,像雪落在春溪裡:"小初?"

她張了張嘴,卻甚麼都沒說出來。

夜風捲著血腥氣鑽進鼻腔,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警笛聲——是安全域性的後援到了。

可她望著裴言澈後腰那片觸目驚心的血,望著李昊天正在給張偉處理手臂的刀傷,望著林浩還在平板上快速操作的背影,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們贏了這一仗,可幽靈會的老巢還在那裡,像頭藏在陰影裡的巨獸,正舔著傷口等待下一次撕咬。

溫梨初摸了摸自己頸間的項鍊——那是裴言澈十八歲時送她的,刻著兩人名字的縮寫。

此刻金屬貼著面板,涼得她指尖發顫。

"走。"裴言澈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還是熱的,帶著血的腥甜,"去醫院處理傷口,然後......"他頓了頓,笑意在眼角漾開,"去領證。"

溫梨初跟著他往越野車走,卻在路過那名敵人時頓住腳步。

她低頭看他頸間的幽靈會弔墜,金屬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某種暗號。

有甚麼東西在她記憶裡一閃而過——是上次在劇組,她收到的匿名威脅信,信封邊緣的壓痕,和這紋路竟有幾分相似。

她沒說話,只是握緊裴言澈的手。

夜風掠過樹林,帶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她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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