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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深夜密謀

2025-05-23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溫梨初的指尖幾乎要把槍柄上的紋路刻進掌心裡。

門外的腳步聲像重錘,一下下砸在神經最敏感的地方。

她能聞到風裡浮動的菸草味更濃了,和倉庫裡陳宇飛身上那股嗆人的古巴雪茄味分毫不差——對方顯然是故意留下線索,就為了看她慌亂。

"阿初。"裴言澈的聲音低得像片羽毛,卻精準地落在她耳後。

他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側,體溫透過襯衫布料滲過來,"李昊天去檢查後門監控了,三秒前發來訊息,圍牆外有七個人影,裝備熱成像儀。"

溫梨初睫毛顫了顫。

她想起三小時前在倉庫,陳宇飛用槍抵住林浩太陽穴時說的話:"溫小姐以為逃得出幽靈會的網?

你脖子上的珍珠,每顆都嵌著微型追蹤器。"當時她以為對方是虛張聲勢,此刻摸向頸間的手頓住——那顆最靠近鎖骨的珍珠,表面果然有極細的劃痕。

"是項鍊。"她迅速扯下項鍊攥進手心,"陳宇飛早留了後手。"

裴言澈的下頜線繃成冷硬的弧,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半步。

走廊盡頭傳來李昊天輕叩牆面的暗號,兩下短,一下長,是"後門安全"的約定。

溫梨初轉身時瞥見沙發上的林浩——那個前幽靈會技術主管正扶著椅背站起,蒼白的臉上全是冷汗,左小腿的繃帶滲著血,顯然方才倉庫裡的槍傷根本沒處理徹底。

"林先生。"溫梨初快步走過去,伸手要扶他,卻被對方用佈滿老繭的手輕輕推開。

林浩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溫小姐,我這條命是你們救的。

能多活一天,就能多吐點幽靈會的毒。"他指了指茶几上的銀色公文包,"密碼是裡面有幽靈會全球據點分佈圖,還有他們最新研發的追蹤晶片引數。"

裴言澈已經抄起公文包,另一隻手拎起裝滿急救物資的戰術揹包。

李昊天從廚房閃身進來,食指壓在唇上:"外圍的人分成三組,兩組守前後門,一組往側院摸。

我們得走密道。"他看向溫梨初,"您父親當年建這棟別墅時留的逃生路線,在酒窖第三排橡木桶後面。"

溫梨初瞳孔微縮。

她從未聽溫家任何人提過密道,但此刻李昊天眼裡的篤定讓她瞬間信了——這位國際安全域性特工能出現在這裡,本就說明他掌握著比她更詳盡的溫家資料。

"走。"她當機立斷,扶住林浩的胳膊,"裴言澈斷後,李昊天帶路。"

密道里黴味嗆人,地磚縫裡滲著涼水。

溫梨初能聽見林浩壓抑的喘息聲,每走三步就要頓一頓,顯然腿傷疼得厲害。

裴言澈的手掌始終虛虛護在她後腰,偶爾有碎石從頭頂落下來,他便整個人擋過去,石子砸在肩胛骨上的悶響讓她心口發緊。

"到了。"李昊天的手電筒光束突然掃過一面青磚牆,他用指節敲了敲第三塊磚,牆縫裡傳來機械轉動聲,半人高的暗門緩緩開啟。

冷冽的山風灌進來,帶著松針的清苦味,月光把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溫梨初扶著林浩鑽出密道,回頭看了眼黑黢黢的洞口——別墅方向已經亮起了手電光,隱約能聽見罵罵咧咧的男聲:"媽的,監控全黑了!

那娘們兒長翅膀了?"

"往南走兩公里有片野竹林。"李昊天壓低聲音,"林先生說幽靈會在城郊的製藥廠有個秘密據點,存放著近三年的行動記錄。

我們需要那些資料。"他看向裴言澈,"裴先生和我去摸據點,溫小姐和林先生在竹林裡等。"

"不行。"溫梨初幾乎是立刻反駁,"製藥廠外圍有熱成像,你們兩個大活人怎麼躲?"她轉身看向林浩,"林先生,幽靈會的據點是不是用的老式紅外?"

林浩抹了把臉上的汗,點頭:"是。

三年前我參與設計的,紅外感應只識別高於32℃的熱源。"他從口袋裡摸出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這是冷源貼,能把體表溫度降到28℃以下。

我身上只有兩片。"

裴言澈立刻伸手:"給我和昊天。"

"等等。"溫梨初按住他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戰術手套滲進來,"製藥廠的通風管道是不是在西南角?"見林浩驚訝挑眉,她勾了勾唇,"你公文包裡的圖紙,我在密道里掃了眼。"

裴言澈喉結動了動。

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在戀綜裡,溫梨初為了幫他贏遊戲,用半小時背下整個園林的機關圖——當時他只覺得這女人聰明得讓人心驚,此刻才明白,所謂"天才",不過是她把每分每秒都用在了該用的地方。

"通風管道直徑六十厘米,足夠兩個人透過。"溫梨初快速道,"你們從管道進,避開巡邏崗。

我和林先生在竹林裡用衛星電話保持聯絡,每十五分鐘報一次位置。"她盯著裴言澈的眼睛,"如果半小時沒訊息,我就帶著林先生去最近的安全域性分部搬救兵。"

裴言澈伸手揉了揉她發頂。

在密道里蹭亂的髮絲扎著掌心,他低笑一聲:"溫影后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但指尖卻悄悄勾住她小指,像小時候在溫家花園躲貓貓時那樣,"等我回來,給你帶陳宇飛的罪證當禮物。"

李昊天已經把冷源貼貼在頸後,戰術靴踩斷一根枯枝。

他衝溫梨初點頭:"溫小姐放心,裴先生的身手,十個陳宇飛都近不了身。"

林浩突然抓住溫梨初的手腕:"溫小姐,製藥廠地下二層有間密室,密碼是幽靈會成立日。

裡面......"他咳嗽起來,血沫濺在溫梨初手背,"裡面有當年溫家車禍的檔案......"

溫梨初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想起二十年前那個雨夜,溫家主車被大貨車撞擊的新聞;想起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珍珠項鍊,說"等你長大,就去查"。

此刻林浩的話像根細針,精準扎破她維持了二十年的平靜。

"林先生!"她扶住他搖晃的身體,"你怎麼知道......"

"當年......是我黑了溫家的行車記錄儀。"林浩的聲音越來越弱,"幽靈會......要抹掉溫家掌握的......他們走私軍火的證據......"

裴言澈突然扣住她肩膀。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在發抖,像被暴雨打溼的小獸。"阿初。"他低頭吻了吻她額頭,"等拿到資料,我陪你查個水落石出。"

李昊天看了眼手錶:"時間不夠了。"他拍了拍裴言澈後背,"走。"

月光被雲層遮住一半。

裴言澈的身影融入黑暗前,回頭看了溫梨初一眼。

她站在竹林邊,懷裡扶著昏迷的林浩,髮梢沾著夜露,卻依然挺直脊背——像株在暴雨裡不肯低頭的竹。

溫梨初望著兩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山路轉彎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空蕩蕩的位置。

那裡還留著珍珠項鍊的勒痕,像道滾燙的印記。

她摸出衛星電話,按下開機鍵,螢幕藍光映得她眼底發亮。

山風捲著松濤聲撲過來,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

溫梨初把林浩輕輕放在乾燥的竹葉上,替他蓋好戰術外套。

衛星電話的螢幕亮起,顯示著"無訊號"三個大字——這是她故意選的位置,確保幽靈會追蹤不到訊號,卻也意味著,她和裴言澈的聯絡,此刻斷得乾乾淨淨。

她抬頭看向製藥廠方向。

那裡的夜空比別處更暗,像團化不開的墨。

溫梨初摸出隨身的鋼筆,擰開筆帽,露出藏在筆管裡的微型望遠鏡。

調整焦距的瞬間,她看清了——製藥廠灰色的外牆下,兩個黑影正貼著牆根移動,其中一個偶爾抬頭,月光恰好落在他耳後——是裴言澈從不離身的翡翠耳釘。

溫梨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望遠鏡,把鋼筆緊緊攥在手心。

筆身貼著面板的溫度,像裴言澈剛才勾住她小指的觸感。

山風更冷了。

溫梨初裹緊外套,望著那團墨色裡若隱若現的影子,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和記憶裡某個雨夜重疊——那時她才七歲,縮在溫家別墅的衣櫃裡,聽著外面的槍聲。

有個少年翻窗進來,把她護在懷裡,說:"阿初別怕,我陪你。"

此刻,她望著黑暗中那兩個逐漸靠近製藥廠的身影,輕聲說:"我也陪你。"

製藥廠三樓的窗戶突然亮起一道光,又迅速熄滅。

溫梨初握緊鋼筆,望遠鏡裡,那兩個黑影已經消失在通風管道入口處。

山風掀起她的衣角,她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混著遠處若有若無的機械運轉聲——那是通風管道啟動的聲音。

而在製藥廠外的灌木叢裡,一道銀色反光閃過。

有人舉起望遠鏡,對準了通風管道的位置,嘴角勾起陰鷙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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