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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真相漸顯

2025-05-23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聽松居地下三層的炸彈被成功拆除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溫梨初的指尖還殘留著裴言澈掌心的溫度——他在拆彈最後十秒時,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說"心跳聲比計時器準"。

但此刻,三人站在城西17號廢棄工廠外的枯草叢裡,晨霧裹著鐵鏽味鑽進鼻腔。

溫梨初的手機螢幕亮著,是半小時前從聽松居電腦裡匯出的座標,發件人顯示"暗影行動組"。

"圍牆頂端有熱成像儀。"李昊天的戰術目鏡閃過紅光,他扯了扯帽簷,"每隔三分鐘,巡邏隊會從東側鐵門繞到後門,共六個人,配電擊棍。"

裴言澈的指節抵在溫梨初後頸,體溫透過她薄衫滲進來:"監控線路在西北角變壓器箱,你能黑進去嗎?"

溫梨初摸出袖釦大小的解碼器——這是她凌晨在裴家老宅翻出的,奶奶留給她的"成年禮",當時還裹著十七歲生日時她落在裴言澈書房的髮帶。"給我十分鐘。"她抬頭看他,袖釦內側的"初初,等我"在晨光裡泛著淡銀,"記得躲好。"

裴言澈捏了捏她耳垂,這是他們小時候玩捉迷藏的暗號。

李昊天已經貓著腰往南側移動,作戰靴碾過碎石的聲音輕得像秋蟬振翅。

溫梨初貼著圍牆往西北走,指甲掐進掌心。

三個月前劇組威亞斷裂時,她就該懷疑那個總往她保溫杯裡添枸杞茶的醫療兵——周沉的人,周沉是裴家旁支,而裴言澈說,三年前《暗湧》拍攝時,他正是透過周沉接觸到暗影外圍。

變壓器箱的鎖是老式彈珠鎖,解碼器插入的瞬間,溫梨初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螢幕跳出監控畫面的剎那,她倒抽一口氣——工廠內部竟有十二處紅點,比李昊天的熱成像顯示多了一倍。

"裴言澈,李昊天,停!"她對著耳麥壓低聲音,"內部有兩隊暗哨,一組在三號倉庫貨架後,另一組在辦公樓二樓通風口。"

通訊器裡傳來布料摩擦聲,接著是裴言澈極低的應承:"我們在東側圍牆下,看見第三個監控探頭了。"

溫梨初快速切換畫面,指尖在觸控屏上飛掠。

當她切到工廠核心區域時,呼吸猛地一滯——那間標著"07"的鐵皮屋,牆上掛著的照片裡,男人穿著定製西裝,胸針是半枚鳶尾花,和裴言澈袖釦上的圖案剛好拼成完整的一朵。

"初初?"裴言澈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怎麼了?"

"找07號屋。"溫梨初的指甲幾乎要戳穿螢幕,"暗影的標誌在那裡。"

十分鐘後,三人在西側排水管道口匯合。

李昊天的手背蹭破了皮,滲著血珠;裴言澈的西裝肩線沾著蛛網,卻仍筆挺。

溫梨初遞過消毒棉,被他握住手腕,指腹輕輕按在她橈動脈上——追蹤器已經移到小臂,還有兩日才到心臟。

"跟緊我。"裴言澈扯下領帶系在她眼尾,遮住那點因熬夜泛紅的眼尾,"等下無論看到甚麼,先記住位置。"

07號屋的鐵門鏽得厲害,李昊天用戰術刀挑開插銷時,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溫梨初的鞋尖踢到甚麼,低頭一看,是半塊金錶,錶盤停在三點十七分——和她奶奶失蹤那天的時間分秒不差。

屋內比想象中整潔。

靠牆的玻璃櫃裡碼著整整齊齊的美鈔,最上層擺著一串翡翠項鍊,正是她丟失的那串"星芒"。

牆上的照片被相框仔細鑲著,男人的臉在晨霧般的灰塵裡若隱若現,溫梨初卻一眼認出——是三個月前在慈善晚會上,拍得她畫作的那位"陳司長"。

"他上週還說要資助我拍公益電影。"溫梨初的聲音發顫,手指撫過照片邊緣,"說我奶奶是他最尊敬的文物修復師。"

裴言澈的手掌覆上她後頸,力度重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三年前《暗湧》的投資人,也是他。"

李昊天突然舉起手,戰術目鏡的紅光開始閃爍。

遠處傳來皮靴碾過碎石的聲響,由遠及近。

溫梨初迅速拽著兩人躲進玻璃櫃後的暗格,後背貼上冰冷的牆,裴言澈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櫃門縫隙。

腳步聲在屋門口停住,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脆響。

溫梨初屏住呼吸,能清晰聽見裴言澈的心跳,一下,兩下,和她的脈搏疊在一起。

暗格裡的黴味突然變得濃烈,她想起奶奶留給她的紙條:"真正的秘鑰,在你心裡。"

"陳司長"的聲音響起時,溫梨初的指甲掐進裴言澈手臂。"把星芒項鍊送到溫家老宅。"他說,"溫老夫人的筆記,該物歸原主了。"

玻璃櫃被開啟的聲音讓溫梨初瞳孔驟縮。

她摸出兜裡的微型擴音器——這是方才在變壓器箱旁順的監控零件,手指快速按動開關,在牆角管道處製造出老鼠啃食的聲響。

"甚麼動靜?"保鏢的聲音帶著警惕。

"去看看。"陳司長的語氣不耐煩,"五分鐘後我要看到項鍊在禮盒裡。"

腳步聲漸遠,裴言澈率先鑽出暗格。

他抓起項鍊塞進溫梨初手心,涼絲絲的翡翠貼著她掌紋:"收好了,這是證據。"

李昊天已經翻到辦公桌上的檔案,封皮印著"暗影行動組執行日誌"。

當他翻開第三頁時,三人同時頓住——照片上的陳司長,在"組長"一欄簽著名,而在"目標"列表裡,溫梨初的名字排在第一,裴言澈第二。

"走。"李昊天將檔案塞進戰術揹包,"這裡的訊號被遮蔽了,得去頂樓發定位。"

溫梨初剛轉身,窗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像是爆竹,又像是......

槍聲。

三人同時僵住。

裴言澈拽著溫梨初的手腕往門口跑,李昊天斷後。

晨霧不知何時散了,陽光透過破窗照進來,在"陳司長"的照片上投下一片陰影,恰好遮住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而在工廠外的林蔭道上,七輛黑色商務車正緩緩停下。

為首的男人摘下墨鏡,鏡片反著光,看不清表情。

他的胸針在陽光下閃了閃——是半枚鳶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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