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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真相大白!

2025-05-23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溫梨初的腳步在看到蘇曼的瞬間頓住。

夜風掀起她額前溼黏的碎髮,後頸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不是因為恐懼,是憤怒。

她記得三天前在醫院,陳叔平拍給她的照片裡,周正雄床頭那個刻著黑蝶圖騰的腳鏈,此刻正纏在蘇曼腳踝上,銀鏈隨著她的動作輕響,像根刺扎進視網膜。

“蘇曼。”裴言澈的聲音比夜色還沉,他抱著溫梨初的手臂緊了緊,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西裝袖口的破口擦過她手背,“你跟蹤我們多久了?”

蘇曼歪頭笑,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得她眼尾發紅:“從你們在葡萄園發現那箱偽造的交易記錄開始。溫影后不是最會觀察細節嗎?怎麼沒發現我每次探班都噴‘暗夜’的專屬香水?”她抬腕聞了聞自己手腕,“月桂葉混著鐵鏽味,多配你們這些玩偵探遊戲的人。”

溫梨初的指甲掐進掌心。

半個月前在劇組,蘇曼說新換了香水非要她聞,當時她只覺得那味道像極了案發現場殘留的氣息,卻沒往組織標記上想。

原來從金鹿獎後臺那句“影后位置遲早是我的”開始,所有針對她的小動作都是鋪墊——在裴言澈生日會故意灑紅酒,是為了偷他西裝內袋的加密隨身碟;在她咖啡裡下鎮定劑,是為了讓她在關鍵審訊時精神恍惚。

“所以周正雄的證詞是你偽造的?”她開口時聲音穩得連自己都驚訝,“陳叔平在醫院說他‘突然改口’,其實是你用腳鏈威脅?”

蘇曼的笑意更深了,塗著酒紅色甲油的手指敲了敲手機:“周正雄那老東西收了我們三百萬,結果臨了怕坐牢想翻供。我不過給他看了看他寶貝孫女的幼兒園監控——”她晃了晃手機螢幕,畫面裡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正趴在窗臺上畫彩虹,“他就哭著說‘我甚麼都沒看見’了。”

裴言澈的喉結滾動兩下。

溫梨初能感覺到他胸腔裡的震動,像壓抑的火山。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等下我數到三,你往韓立身後躲。”

“別白費力氣了。”蘇曼突然從包裡摸出把銀色手槍,槍口斜斜指著地面,“我在這附近埋了三個兄弟,警笛聲?”她側耳聽了聽,“那是我讓人放的錄音。李昊天的定位早被我黑了,你們以為的救援——”

“——是真的。”

清冷的男聲從蘇曼背後傳來。

眾人同時轉頭。

路燈照亮李昊天肩頭的警徽,他穿著藏藍色制服,身後二十多個警察呈扇形散開,戰術手電的白光刺得蘇曼眯起眼。

最前排的小警察舉著擴音器,聲音震得葡萄葉簌簌落:“蘇曼,你已被包圍,立即放下武器!”

蘇曼的瞳孔驟縮,槍口猛地抬起來對準溫梨初。

裴言澈幾乎是本能地轉身,用後背擋住她,溫梨初卻在他動作的瞬間抓住他手腕——她看見蘇曼握槍的手在抖,虎口處有新鮮的擦傷,是剛才翻牆時蹭的。

“你根本不會開槍。”她直視蘇曼發紅的眼睛,“你加入‘暗夜’三年,只敢做些偷資料、威脅證人的事,上次在停車場潑我硫酸,你手都抖得握不住瓶子。”

蘇曼的槍口晃了晃。

李昊天趁勢使了個眼色,兩個特警從她左右包抄。

她尖叫著後退,高跟鞋卡在地磚縫裡,整個人摔進身後的玫瑰叢。

警笛聲終於不再是錄音,紅藍燈光劈開夜幕,兩輛警車碾過草坪衝過來,輪胎在地面擦出焦糊味。

“溫梨初!”蘇曼被按在地上時還在喊,玫瑰刺扎進她胳膊,血珠滲出來染紅蕾絲袖口,“你以為抓了我就贏了?趙明遠——”

“帶走!”李昊天打斷她的嘶吼,轉頭對裴言澈點頭,“她的手機和槍都扣下了,剛才的話我們錄下來了。”

溫梨初這才發現自己還在裴言澈懷裡。

他後背的西裝被冷汗浸透,貼著她的臉有些涼。

韓立湊過來,額角的血痂被風吹得發疼:“剛才真以為要交代在這兒了,李特助這招調虎離山——”

“不是調虎離山。”李昊天摘下警帽,露出額角未消的青腫,“我讓人黑了蘇曼的手機,她以為定位是假的,其實我們跟著她的訊號追了三條街。”他指了指蘇曼剛才站的位置,“看見那叢杜鵑了嗎?我提前讓小劉藏在那兒,她舉槍時小劉已經用麻醉針瞄準了。”

溫梨初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灌木叢裡閃過道黑影,是個穿特警服的年輕人在比OK手勢。

她忽然想起裴言澈常說李昊天“像塊淬過冷的鋼”,此刻看著他眼裡的冷光,終於信了。

凌晨三點的警局走廊,消毒水味嗆得人鼻子發酸。

溫梨初坐在長椅上,裴言澈蹲在她腳邊,用棉籤輕輕清理她腳底的碎石。

韓立靠在牆上打哈欠,手機螢幕亮著,是李昊天剛發過來的資料:蘇曼三年前在巴黎留學時被“暗夜”成員盯上,用她母親的賭債做要挾;她參與的二十起案件裡,有七起直接針對溫氏集團的商業佈局......

“溫小姐。”李昊天抱著一摞檔案走過來,眼底有明顯的青黑,“蘇曼交代了,‘暗夜’的實際控制人是明遠集團的趙明遠。他表面做建材生意,底下有三條走私線,還有......”他頓了頓,翻開最上面的檔案,“當年溫老夫人車禍的監控,是他讓人刪的。”

溫梨初的手指猛地攥緊。

裴言澈的棉籤停在半空,抬頭看她時,正撞進她發紅的眼底。

三年前奶奶出車禍那天,她在國外拍電影,接到電話時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

監控室說“裝置故障”,交警說“無目擊證人”,最後只以“疲勞駕駛”結案。

此刻檔案裡那張模糊的截圖上,銀色商務車的車牌被打了碼,但她認得那是明遠集團的專用車型——奶奶葬禮那天,趙明遠還捧著白菊掉了兩滴眼淚。

“他現在在哪兒?”裴言澈的聲音像結了冰。

李昊天翻到下一頁,照片上是趙明遠在機場的背影,登機牌日期是今天凌晨兩點:“兩小時前飛了迪拜,我們已經聯絡國際刑警,但......”

“但他早有準備。”溫梨初接過話,她低頭看向裴言澈,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所以我們要親自去。”

裴言澈替她纏好紗布,指尖在她腳踝上輕輕一按:“我讓人調私人飛機,明天下午到迪拜。”

“等等。”李昊天突然按住他肩膀,“迪拜那邊有我們的線人,但趙明遠身邊跟著六個僱傭兵,都是實戰過的。”他從口袋裡摸出個黑色隨身碟,“這是蘇曼手機裡的加密檔案,有‘暗夜’在中東的聯絡點。溫小姐,你奶奶的車禍報告......”

“我要原件。”溫梨初打斷他,她伸手握住裴言澈的手,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紗布傳過來,“不管他在哪兒,我們都要把他帶回來。”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兩個警察押著蘇曼走過,她的酒紅色裙子沾了草屑和血,看見溫梨初時突然笑了:“趙明遠說過,溫家的人都活不過五十......”

“閉嘴!”押她的警察推了推她後背。

溫梨初站起來,裴言澈跟著起身,兩人並肩站在走廊裡。

蘇曼被推進電梯的瞬間,她聽見“叮”的一聲,電梯數字開始跳動。

“走吧。”裴言澈攬住她肩膀,“先去醫院處理你的腳。”

“嗯。”溫梨初應著,目光卻落在電梯上方的監控攝像頭上。

那裡的紅燈亮著,像只不閉眼的眼睛。

她知道,從蘇曼說出“趙明遠”三個字開始,這場仗就不再是躲躲藏藏的貓鼠遊戲。

那個在幕後藏了三年的人,很快就會知道——溫家的人,不僅要活過五十,還要親手撕開他的面具。

電梯門在她們身後閉合時,溫梨初聽見裴言澈輕聲說:“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了。”

她轉頭看他,晨光已經爬上走廊窗戶,照得他眼底的堅定發亮。

遠處傳來警車鳴笛的聲音,這次是真的,由近及遠,駛向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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