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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神秘的入侵者

2025-05-23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溫梨初的指尖剛觸到玄關的大理石牆面,檀香味便順著空調出風口鑽進來。

那味道太淡,像被人刻意稀釋過,卻刺得她後頸汗毛倒豎——她今早出門前噴了橙花調的香薰,此刻空氣裡混著的沉水香,分明是陌生的。

“初初。”裴言澈的手掌覆在她後背上,帶著體溫的熱度隔著真絲裙料傳來,“花瓶偏了兩厘米。”

她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那支插著藍玫瑰的骨瓷瓶,原本卡在牆縫與玄關櫃的交界處,此刻瓶底邊緣與木紋櫃沿錯開指甲蓋寬的縫隙。

溫梨初的睫毛輕顫,想起今早出門前她故意把花瓶往左邊推了半寸,為的就是觀察是否有人動過——現在這位置,分明是被人重新擺過,卻沒注意到她設的小陷阱。

裴言澈的呼吸掃過她耳尖:“靠枕疊得太齊。”

沙發上三個香芋紫靠枕,原本東倒西歪地堆著,此刻卻規規矩矩排成等邊三角形。

溫梨初垂眸看自己的碎鑽拖鞋,鞋尖沾著玄關的灰塵——她記得出門前特意在玄關撒了細麩皮,為的就是捕捉鞋印。

此刻那些淺黃的麩皮被蹭出兩道交叉的痕跡,像有人蹲在門口換過鞋套。

“去臥室。”她的聲音穩得像塊玉,可攥著珍珠項鍊的手指卻微微發緊。

那顆空心珍珠裡存著今晚微型耳麥錄的音,若被人發現...

裴言澈的手指扣住她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我先去。”

他走得極輕,西裝褲角擦過地毯幾乎沒聲響。

溫梨初跟在他半步後,看著他的肩線繃成一道刃。

臥室門虛掩著,縫隙裡漏出的暖光在地面投出菱形光斑——她出門前明明釦死了門閂。

裴言澈推開門的瞬間,溫梨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衣櫃門半開,她今早特意在櫃門合頁處粘了根頭髮絲,此刻那根銀白的髮絲正垂在門框上,斷成兩截。

“首飾盒。”裴言澈的聲音低啞。

溫梨初跪到梳妝檯前提起紅絨布,翡翠鐲子還在,可壓在底下的皮質日記本——她翻到最後一頁,書脊處的膠水味混著檀香味湧上來。

那是她用日本米膠修補過的痕跡,此刻書脊上的膠痕比她修補時寬了半毫米,邊緣還沾著極細的木屑。

“有人翻了日記本。”她的指甲掐進掌心,“他們在找甚麼?”

裴言澈突然握住她的手,指腹蹭過她掌心裡的血印——那是方才被碎玻璃扎的,血珠已經凝成暗紅的痂。

“先處理傷口。”

“等找到線索再說。”溫梨初抽回手,轉身時瞥見茶几上的咖啡杯。

杯底水痕偏移了三毫米,杯墊邊緣壓著半枚鞋印,四十一碼,防滑紋是菱形的。

她蹲下身,指尖幾乎要貼到地毯:“這紋路...像德國產的戰術靴。”

裴言澈的手機在此時震動。

他接起電話的瞬間,溫梨初看見他瞳孔驟縮。

“李昊天?”他把手機開成擴音,年輕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裡擠出來,帶著電流雜音:“剛截獲段加密通訊,關鍵詞‘暗夜’‘溫裴’。對方說今晚行動暴露,要提前清障。”

“清障?”溫梨初的脊樑骨發冷。

她想起張司長兒子刺過來的碎玻璃,想起消防栓裡那張賭債記錄——他們最近在查的金融黑幕,似乎觸到了某個龐然大物的逆鱗。

“你們現在在哪?”李昊天的聲音急了,“立刻去安全屋!”

“不。”裴言澈的拇指摩挲著溫梨初後頸的發,“他們既然來了,就該留下點東西。”他看向溫梨初,眼裡燃著闇火,“初初的日記本被翻,說明他們在找證據。我們越退,他們越敢撕臉。”

溫梨初突然笑了,眼尾的淚痣跟著顫:“裴影帝這是要當誘餌?”

“要當也一起當。”裴言澈捏了捏她耳垂,轉身從酒櫃暗格裡取出勃朗寧,子彈上膛的咔嗒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凌晨兩點,客廳的落地窗外傳來樹葉沙沙聲。

溫梨初窩在裴言澈懷裡,假裝看電影,餘光卻掃過窗簾縫隙——樓下綠化帶裡有個黑影閃過,動作像貓科動物般輕盈。

“來了。”裴言澈的呼吸拂過她耳尖。

他的手臂驟然收緊,帶著她滾向沙發側面。

幾乎是同一瞬間,玻璃碎裂聲炸響,三枚催淚彈滾進客廳,黃霧騰起的剎那,七個蒙面人從陽臺翻進來,黑色戰術服上印著銀色狼頭——正是“暗夜”的標誌。

溫梨初被裴言澈護在身後,鼻尖刺得發酸。

她摸到茶几底下的防狼噴霧,對著最近的人影按下去。

那人悶哼一聲,揮著短刀撲過來。

裴言澈旋身擋住,刀刃擦過他手臂,血珠濺在溫梨初臉上,燙得她睜大眼睛。

“去臥室!”他踢飛一把椅子,砸中另一個襲擊者的膝蓋。

溫梨初沒動。

她彎腰抄起碎玻璃片,反手划向從背後襲來的人。

那人吃痛鬆手,她趁機轉身,玻璃片抵住對方咽喉:“誰派你來的?”

“臭娘們——”

話音未落,裴言澈的勃朗寧已經頂住他太陽穴。

其他襲擊者見勢不妙要退,李昊天帶著韓立從正門衝進來,戰術手電的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都不許動!”李昊天的聲音像炸雷。

溫梨初鬆開手,那男人踉蹌著後退,懷裡掉出張照片。

她彎腰撿起,照片上是個穿定製西裝的男人,眼角有顆淚痣——正是今早被他們逼問的張司長的頂頭上司,金融監管局的周局長。

“初初?”裴言澈走過來,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卻先替她擦掉臉上的血漬。

溫梨初捏著照片的手指發緊。

照片背面有行小字,用紅筆寫著“周正雄 地下賭場”——那是張司長兒子賭債記錄裡最大的放款方。

“看來我們挖的,是棵盤根錯節的老樹。”她把照片塞進珍珠項鍊的空心珠裡,抬頭時眼裡閃著光,“明天,該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獵人。”

窗外的天開始泛白,裴言澈替她理了理亂髮,勃朗寧的槍管還帶著餘溫。

樓下傳來警車鳴笛,李昊天在給襲擊者戴手銬,韓立正用證物袋裝碎玻璃和戰術靴印。

溫梨初靠在他肩頭,聞著他身上混著血和硝煙的味道,突然輕聲說:“裴言澈,你說周局長知道他的照片在我這兒嗎?”

裴言澈低頭吻她發頂,晨光透過窗紗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明天就知道了。”

而此刻,在他們看不見的衣櫃頂層,那個微型攝像頭的紅燈再次亮起,將這一幕悄悄傳送向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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