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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命運的逆轉與新的起點

2025-05-23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溫梨初是被消毒水的氣味嗆醒的。

睫毛顫了顫,她緩緩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灰撲撲的天空。

風捲著焦土的氣息灌進鼻腔,她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廢墟邊緣的水泥地上,身下一床皺巴巴的急救毯裹得嚴實。

不遠處的斷牆上還掛著半截燒焦的電線,像條發黑的蛇吐著信子。

"醒了?"

帶著幾分啞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溫梨初偏頭,就見裴言澈半蹲著,眉峰緊擰成兩道深壑,眼尾泛紅得厲害,像是熬了整宿。

他的白襯衫沾著灰,右手還攥著個皺巴巴的退燒貼,指尖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你終於醒了。"他喉結動了動,伸手時又頓住,像是怕碰碎甚麼,最後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37度5,燒退了。"

溫梨初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右手被他牢牢攥在掌心裡。

他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指腹還帶著薄繭,是常年握劇本磨出來的。

她扯了扯嘴角,聲音還有些虛:"裁決者......關閉了嗎?"

"核心系統徹底癱瘓。"

李昊天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溫梨初轉頭,就見這位國際安全域性的特工倚著半截承重牆,黑色作戰服破了好幾個洞,左臉還貼著創可貼。

他手裡舉著臺平板,藍光映得眉眼冷峻,"但殘餘能量在擴散,剛才檢測到輻射值飆升了20%。"

溫梨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掙扎著要坐起來,卻被裴言澈穩穩托住後腰:"躺著。"他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卻又放軟了語氣,"醫生說你腦震盪,得靜養。"

"陳昱霖呢?"

三個字出口,周圍的空氣突然靜了一瞬。

裴言澈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像在安撫又像在給自己力量:"他......"

"在系統崩潰前衝進了核心區。"李昊天走過來,平板螢幕轉向溫梨初,上面跳動著一串逐漸歸零的紅色資料,"最後監測到的生命體徵是在能量風暴中心。"

溫梨初望著那串資料,喉嚨發緊。

她想起三小時前陳昱霖站在她面前的模樣——那個總穿著病號服、眼神陰鬱的男人,握著她的手腕說"溫小姐,你說陽光是甚麼味道",然後轉身衝進了暗紫色的能量漩渦。

"他說想看看陽光。"她低聲道,聲音裡裹著碎玻璃似的疼,"現在......"

"現在陽光正好。"裴言澈順著她的目光抬頭。

晨霧已經散了,金色的光穿透雲層,在焦黑的廢墟上灑下斑駁的亮斑。

風裡飄來若有若無的青草香,是附近未被波及的綠化帶在抽芽。

李昊天把平板收進戰術包,蹲下來遞了瓶溫水:"局裡剛發來訊息,裁決者的殘餘能量在中央區域形成了光幕。"他指了指廢墟深處,那裡有團淡紫色的光暈若隱若現,"可能是系統崩潰時的能量凝結體,我試過用高頻脈衝槍,但只炸開了個缺口。"

溫梨初喝了兩口水,體力恢復些。

她撐著裴言澈的胳膊站起來,腳步還有些虛浮,卻執意要往廢墟里走:"我去看看。"

"梨初。"裴言澈按住她的肩膀,"殘餘能量可能有輻射......"

"我有血脈之力。"她回頭朝他笑,眼尾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當年溫家祖祠的封印,不也是我用血脈淨化的?"

裴言澈的喉結動了動,終究沒再阻攔。

他解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又握緊她的手:"我陪你。"

三人踩著碎磚往裡走。

越靠近中央,空氣裡越有一種細密的刺痛感,像是無數根銀針在扎面板。

溫梨初的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微光——那是溫家血脈覺醒時的標誌。

光暈在她掌心流轉,刺痛感竟漸漸弱了。

"到了。"李昊天停住腳步。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個直徑約五米的光繭。

紫色光霧像活物般翻湧,中央有團更亮的光斑,正發出"嗡嗡"的蜂鳴聲。

溫梨初剛要抬手觸碰,光繭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光斑"唰"地射出一道藍光,在半空投出個全息投影。

畫面裡的男人讓溫梨初的呼吸驟然停滯。

是溫正陽。

她從未謀面的父親,溫氏集團的創始人,三年前在實驗室爆炸中"意外"身亡的男人。

影片裡的他穿著白大褂,左眼下方有道新鮮的血痕,背後是熟悉的溫氏科研中心的標誌。

"梨初,如果你看到這段資訊,說明我已經失敗了。"他的聲音帶著電子音的雜音,卻清晰得讓人心驚,"裁決者不是終點,它的創造者——那個高維存在,仍在注視著你們。"

溫梨初的指尖在發抖。

她記得小時候翻到過父親的日記,最後一頁寫著"他們來自更高的維度,用資料編織命運",當時只當是瘋話。

此刻再聽,後頸泛起一層冷汗。

"不要相信任何看似善意的指引。"溫正陽的影像開始閃爍,"記住,真正的威脅不是系統,是......"

"轟——"

光繭突然炸裂!

紫色光霧如利箭般四射,溫梨初被裴言澈一把拽進懷裡。

李昊天舉著戰術盾撲過來,盾面被光霧灼出幾個焦痕。

等一切平息,光繭已經徹底消散,只剩地面上一道深約半米的焦痕。

"爸......"溫梨初望著空無一物的空氣,喉嚨發哽。

裴言澈替她理了理被吹亂的頭髮,掌心的溫度透過發頂傳來:"他想提醒你甚麼?"

"高維存在。"李昊天的聲音沉得像鉛塊,"我之前看過一些未公開的機密檔案,二十年前有批科研人員失蹤,失蹤前都提到過'觀測者'。"他摸出根菸又放下,"現在看來,裁決者可能只是他們的工具。"

溫梨初低頭看著自己泛著淡金的指尖。

血脈之力是溫家世代守護的秘密,父親曾說那是"對抗更高規則的鑰匙"。

此刻她突然明白,為甚麼溫家會被捲入這場風波——他們的血脈,或許正是某些存在忌憚的東西。

"不管怎樣。"裴言澈將她的手揣進自己衣兜裡,"我們已經撕開了第一層幕布。"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接下來的每一步,我都在。"

李昊天的平板突然震動。

他看了眼訊息,臉色微變:"局裡檢測到全球範圍內的異常資料波動,尤其是華國境內......"

溫梨初抬頭望向天際。

晨光正穿透雲層,將整片廢墟染成暖金色。

但她知道,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有雙眼睛正透過資料之網凝視著他們。

夜幕降臨時,溫梨初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反覆播放著那段突然消失的影片。

全息投影的殘影在她眼底閃爍,溫正陽最後那句"不要相信任何看似善意的指引"像根刺,扎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在想甚麼?"

裴言澈端著熱粥進來,見她盯著空氣發呆,眉心又皺起來。

他把粥放在小桌上,坐在她身側:"醫生說要吃點熱的。"

溫梨初關掉平板,接過粥碗:"言澈,你說爸爸最後想說甚麼?"

"或許......"裴言澈替她擦掉嘴角的粥漬,"是想告訴你,我們比想象中更強大。"他指了指帳篷外——李昊天正和幾個特工佈置防線,廢墟邊緣有志願者在清理瓦礫,幾個孩子蹲在路邊用碎磚搭小房子,笑聲像銀鈴。

"你看。"他輕聲道,"就算有再大的威脅,我們也不是孤軍奮戰。"

溫梨初望著帳篷外的燈火,突然笑了。

她把空碗遞給他,指尖輕輕勾住他的小指:"那明天開始,我們就把剩下的幕布,一塊一塊撕下來。"

深夜,等裴言澈去帳篷外接電話時,溫梨初又調出了那段影片。

畫面裡溫正陽的影像雖然模糊,左眼下方的血痕卻異常清晰——那形狀,竟和她從小到大戴在頸間的溫家祖玉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她摸著頸間的玉墜,低聲道:"爸爸,你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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