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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暗夜重逢,風暴再臨

2025-05-23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雨幕在頭頂織成灰濛濛的網,溫梨初的運動鞋踩在積水裡,濺起的水花打溼了褲腳。

她盯著手機螢幕上那行被雨水暈開的簡訊,喉結動了動:“趙銘,這條簡訊……會不會是裴言澈發的?”

趙銘正攥著她手腕往巷口拽,聞言腳步一頓。

他常年穿西裝的脊背此刻繃得像根弦,雨水順著他髮梢滴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不可能。裴先生的手機三天前就被林修遠的人收走了,他現在連衛星電話都摸不到。”

溫梨初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想起昨夜裴言澈藉著給她披外套的動作,在她耳後低聲說“無論發生甚麼,往城南下水道跑”時的溫度,想起他西裝下藏著的那道還未癒合的刀傷——此刻那些溫熱的觸感突然變得冰涼,像被暴雨澆透的灰燼。

遠處突然傳來清脆的槍響。

“是92式半自動手槍。”趙銘耳朵動了動,臉色驟變,“裴先生在東邊廢棄工廠!”

溫梨初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甩開趙銘的手,轉身就往槍聲方向跑,雨水順著她髮尾灌進後頸,卻燙得她眼眶發疼。

趙銘在後面喊甚麼她聽不清,只聽見自己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疼——上一次聽見這樣的槍聲,是三年前在威尼斯電影節後臺,裴言澈為她擋下的那枚流彈。

“溫梨初!”趙銘終於追上她,拽住她胳膊往旁邊一拉,兩人躲進生鏽的鐵皮廣告牌後。

他喘著粗氣,雨水順著他下巴砸在她肩窩:“林修遠的人在追,裴先生那邊……”

“我知道。”溫梨初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睫毛上的水珠被她揉得飛濺,“但這次我不能丟下他。”她抬頭看向趙銘,眼底燃著一簇火,“你要麼跟我一起,要麼現在走。”

趙銘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他從後腰摸出一把銀色的微型手槍,保險栓“咔嗒”一聲:“溫小姐,我趙銘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三年前接了裴先生的委託。”

廢棄工廠的鐵門半敞著,血腥味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溫梨初踩著碎玻璃衝進去時,正看見裴言澈背靠著斑駁的磚牆,白色襯衫被血浸透成深褐色,右手還攥著那把92式手槍,指節白得像要裂開。

他的左小腿上插著半截鋼筋,血正順著磚縫蜿蜒成暗紅色的河。

“你來了。”他抬頭,蒼白的臉上扯出個笑,雨水從破了洞的屋頂漏下來,滴在他睫毛上,“我就知道你會來。”

溫梨初的膝蓋一軟,跪在他面前。

她顫抖著碰他的臉,觸手是滾燙的溫度——他在發燒。

“裴言澈你瘋了?”她聲音發顫,“你明明可以跑的!明明可以……”

“不能跑。”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那裡的心跳聲透過染血的布料撞著她掌心,“這裡有定位器。我跑了,他們就會追著你。”他的拇指摩挲她虎口的繭——那是她寫小說時磨出來的,“阿初,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溫梨初的眼淚混著雨水砸在他手背上。

三年前在瑞士雪山,雪崩發生時他也是這樣,把她推進安全屋,自己卻被埋在雪裡三天三夜。

那時他說“阿初,活著比甚麼都重要”,現在他說“我不想再失去你”。

她突然明白,有些事從來沒變過——他永遠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重。

“真是感人的場面啊。”

冷冽的男聲像把刀劃破雨幕。

溫梨初猛地抬頭,看見陰影裡走出個穿墨綠軍裝的男人。

他肩章上的銀星在黑暗裡泛著冷光,腰間別著的戰術手電照出他輪廓分明的臉:“溫小姐,裴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國際安全域性特別行動組的李昊天。”

裴言澈的手指在溫梨初手背上收緊。

他盯著李昊天腰間的證件,聲音沙啞:“你們跟蹤我們多久了?”

“從你們在戀愛綜藝裡公佈戀情那天。”李昊天走到三人面前,雨靴踩過碎玻璃的聲音像某種警告,“但你們以為林修遠是幕後主使?錯了。他不過是‘幽靈’的一條狗。”他掏出一張照片甩在地上——是林修遠上個月在日內瓦酒店,給個戴面具的男人遞檔案的監控截圖,“真正的操控者,是滲透了全球金融系統、掌控二十七個國家政要黑料的‘幽靈’。”

溫梨初彎腰撿起照片。

照片裡林修遠笑得諂媚,面具男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像團化不開的墨。

“你怎麼證明?”她抬眼,“我們憑甚麼信你?”

李昊天從戰術揹包裡抽出一個檔案袋,封皮上蓋著“絕密”紅章。

他翻開第一頁推給溫梨初:“這裡有‘幽靈’核心成員名單。看看第三行。”

溫梨初的呼吸頓住。

第三行赫然寫著“趙銘”兩個字,後面跟著參與幽靈資金洗售專案”的詳細記錄。

她猛地轉頭看向趙銘,後者正盯著地面,雨水順著他髮梢滴在水泥地上,砸出小坑。

“是,我曾經是。”趙銘的聲音低得像嘆息,“但我女兒白血病需要骨髓配型,‘幽靈’要我去偷C國生物實驗室的資料換配型源。我沒幹,帶著女兒逃了。他們打斷了我女兒的腿,燒了我的房子……”他喉結滾動,“裴先生找到我時,我在橋洞下撿垃圾。他說‘趙銘,你還想贖罪嗎’,我就跟著他了。”

溫梨初的指甲陷進掌心。

她想起上個月在慈善晚會上,趙銘看見穿紅裙的小女孩時突然紅了眼眶;想起他總在凌晨三點給某個賬戶打錢,備註是“朵朵醫藥費”。

原來那些她以為的“奇怪”,都是未說出口的傷口。

“所以你是來清理叛徒的?”裴言澈突然開口,他的聲音比雨水還冷,“李昊天,國際安全域性甚麼時候開始替‘幽靈’執行家法了?”

李昊天的手突然按在腰間配槍上。

他盯著趙銘,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叛徒沒有活著的價值。趙銘,你以為改了名字換了身份就能洗乾淨?你當年參與的‘藍月計劃’害死了十二名特工!”

溫梨初猛地站起來,擋在趙銘面前。

她能感覺到身後趙銘的顫抖,像片被暴雨打溼的葉子。

“你不能殺他。”她直視李昊天的眼睛,“他救過我三次——在巴黎時裝週替我擋過刀,在劇組爆炸案裡把我從火場拖出來,剛才在下水道用身體替我擋氣浪。”她摸出手機,調出三天前趙銘偷偷塞給她的隨身碟,“而且他給了我‘幽靈’東南亞分部的賬冊,裡面有你們要的證據。”

李昊天的手指在槍柄上收緊。

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像根拉緊的弦。

他盯著溫梨初,又看了看裴言澈染血的小腿,突然笑了:“溫小姐,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他收回手,把檔案袋重新扣上,“三天後,城南碼頭倉庫,帶著賬冊。過時不候。”

他轉身要走,又停住腳步:“對了,溫小姐。”他側頭看她,“你收到的那條簡訊,發件人用了衛星加密。我查過訊號源——是瑞士阿爾卑斯山的某個地下基站。”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裡,是‘幽靈’總部的所在地。”

警笛聲已經近在咫尺。

溫梨初低頭看向懷裡的裴言澈,他不知何時已經昏了過去,額頭燙得驚人。

趙銘蹲下來要幫忙扶人,李昊天的聲音突然從門口飄進來:“趙銘,你最好祈禱賬冊裡的資訊足夠有用。”

溫梨初抬頭,正看見李昊天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穩穩指向趙銘的後背。

雨幕裡,他的聲音像冰碴子:“叛徒……”

(李昊天手中的槍穩穩指向趙銘,眼神冰冷如刀:“趙銘,你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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