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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生死抉擇,戰火升級

2025-05-23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溫梨初後背抵著鏽跡斑斑的汽車底盤,左肩的傷口像被火鉗反覆碾過,鮮血浸透了淺灰色針織衫,在地面洇出個暗紅的圓。

裴言澈半跪在她身側,黑色西裝後背炸開幾個彈孔,卻仍用寬闊的脊背將她整個罩在陰影裡。

"他們有熱成像儀。"裴言澈的聲音低得像淬了冰的刀刃,手指快速劃過她髮間,將那枚碎鑽髮簪拔下來——方才混戰中她被推搡時歪了髮簪,此刻這枚尖銳的金屬,成了他臨時的武器。

溫梨初咬著牙扯下袖口,用牙齒撕開布料往傷口上按。

血透過指縫滲出來,在布料上暈開,倒讓她的思路愈發清晰。

她盯著二十米外的通風管道入口,金屬柵欄被鏽蝕出幾個拳頭大的洞:"裴言澈,看三點鐘方向的管道。"

話音未落,密集的子彈突然劈頭蓋臉砸下來。

車身劇烈震顫,溫梨初被震得撞在裴言澈懷裡,傷口撕裂的痛讓她倒抽冷氣。

裴言澈喉結滾動,反手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裡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閉眼。"

他突然翻身躍起,手中髮簪精準刺向左側拐角——那裡果然蹲著個舉著槍的男人,喉管被刺穿的瞬間,槍聲戛然而止。

溫梨初趁機抬頭,正看見趙銘從三層坡道衝下來,手裡攥著個黑色方塊。

"干擾器!"她瞳孔驟縮。

那是三天前他們在黑市高價買來的通訊遮蔽裝置,原本計劃在談判時用,此刻趙銘卻將它舉過頭頂,像捧著顆定時炸彈。

"趙總!"溫梨初想喊,喉嚨卻被硝煙嗆得發疼。

趙銘回頭看了她一眼,這個總板著臉的前副總裁此刻眼眶通紅,嘴角甚至掛著血——方才他替她擋了顆流彈。"溫小姐,顧氏倒臺那天,我在頂樓看著你被記者圍堵。"他的聲音混著槍聲傳來,"我該站出來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干擾器擲向敵方指揮車。

黑色方塊撞碎車窗的瞬間,所有對講機同時發出刺耳鳴叫。

敵人的槍口明顯亂了,有兩個小嘍囉甚至開始互相射擊。

但趙銘的位置也徹底暴露,七八個槍口齊刷刷轉向他。

"回來!"溫梨初掙扎著要衝出去,卻被裴言澈死死扣住腰。

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小初,他要的是救贖。"

趙銘沒有跑。

他站在坡道中央,像尊被炮火燻黑的雕塑,甚至對著溫梨初露出個極淡的笑。

子彈穿透他胸膛時,他的身體晃了晃,卻始終保持著面向敵人的姿勢——直到最後一刻,他的手還死死攥著半塊碎裂的干擾器。

溫梨初的眼淚砸在裴言澈手背上。

她想起三天前在咖啡廳,趙銘把顧氏財務報表拍在桌上時說的"我只信你",想起他為了找這個干擾器熬了三個通宵的黑眼圈。

原來有些遲到的正義,真的會用命來賠。

"走!"裴言澈扛起她就往通風管道跑。

張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狙擊槍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圈,精準點射著追來的敵人。

溫梨初聽見他低笑:"裴先生,溫小姐的腰可金貴,您悠著點。"

管道口的鏽蝕柵欄被裴言澈徒手掰開,金屬斷裂聲混著張昊的槍聲,像首悲壯的進行曲。

溫梨初被塞進管道時,回頭看了眼張昊——這個總說"保鏢的命是僱主的"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光裡,槍林彈雨中的側影像把淬過寒的刀。

"張昊!"她喊他。

"溫小姐。"張昊的聲音突然軟下來,"等我回去喝你和裴先生的喜酒。"

通風管道里漆黑一片,溫梨初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在金屬管壁上撞出迴音。

裴言澈在她身後推著她的腰,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像團燒不盡的火。

管道狹窄得只能匍匐前進,她左肩的傷口蹭著管壁,疼得幾乎要昏過去,卻咬著牙數著步數——二十步,五十步,一百步......

"到了。"裴言澈的呼吸拂過她後頸,帶著滾燙的溫度。

他先鑽出管道,然後伸手將她抱下來。

街邊的路燈昏黃,照得兩人渾身是血,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但更可怕的,是那輛緩緩駛來的黑色轎車。

車窗降下,林修遠的臉在陰影裡若隱若現。

這個策劃了"鳳凰儀式"半年之久的男人,此刻西裝筆挺,連袖釦都擦得鋥亮,彷彿只是來赴一場下午茶。"溫小姐,"他的聲音像毒蛇吐信,"我原以為要等到儀式開始才能見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了。"

溫梨初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想起三個月前在慈善晚會上,林修遠握著她的手說"溫小姐的演技,該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想起上週在酒店,她潛入他辦公室時觸發的警報——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掉進了他的局。

裴言澈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緊。

他望著林修遠,眼神冷得能凍碎星光:"你該慶幸現在是在大街上。"

"哦?"林修遠輕笑,"裴先生是想當著記者的面動手?"他抬手指向街角——不知何時,三輛新聞轉播車已經架起了攝像機,紅燈閃爍,像無數雙眼睛。

溫梨初瞬間反應過來。

林修遠這是要逼他們當眾暴露,要麼被輿論圍剿,要麼束手就擒。

她反手扣住裴言澈的手腕,在他掌心畫了個"走"字。

裴言澈的肌肉瞬間繃緊,下一秒突然拽開車門,將司機拽出來扔到地上,動作快得連林修遠都沒反應過來。

"開車!"溫梨初鑽進副駕,裴言澈跟著坐進來,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林修遠的笑聲被甩在身後,混著越來越近的警笛聲——看來他連警察都叫了。

裴言澈單手開車,另一隻手始終握著溫梨初的手。

她能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磨著自己的掌心,像在確認她還活著。

直到車開出三公里,拐進條偏僻小巷,他才猛地剎車,轉身捧住她的臉:"讓我看看傷口。"

溫梨初剛要說話,餘光瞥見儀表盤下方露出半截紙角。

她抽出來展開,字跡是她熟悉的張昊的狂草:"星河核心在峰會伺服器,毀之則鳳凰滅。"最後那句卻讓她如墜冰窟——"小心裴,他查過三年前沉船案"。

三年前的沉船案。

溫梨初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那是她母親去世的案子,當時官方通報是意外,但她查到船務公司背後有林修遠的影子。

裴言澈......他查過?

"小初?"裴言澈見她臉色發白,伸手要碰紙條,卻被她下意識躲開。

他的手懸在半空,眼底閃過痛楚:"怎麼了?"

溫梨初盯著他的眼睛。

這個從高中就陪在她身邊的男人,這個在停車場用身體護著她的男人,這個說"我要做你最鋒利的刀"的男人......紙條上的字像根刺,扎得她心口生疼。

"裴言澈,"她輕聲說,"三年前,你為甚麼去查沉船案?"

裴言澈的動作頓住。

他望著她,喉結滾動了兩下,突然低頭吻她的額頭。

這個吻輕得像片羽毛,卻帶著顫抖:"因為......"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我想知道,是誰讓我的小初,在葬禮上哭到暈過去。"

溫梨初的眼淚刷地落下來。

她想起葬禮那天,裴言澈站在墓碑後,西裝上彆著和她同款的白玫瑰;想起她暈過去前,最後觸到的是他溫暖的懷抱。

原來他早就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在。

"對不起。"她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裴言澈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臉上,胡茬蹭得她發癢:"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沒保護好你。"

手機突然震動。

溫梨初接起,是張昊的聲音。

他的呼吸很粗,背景音裡有警笛聲:"我在高速路口,他們追得緊。

溫小姐,記得峰會是明天十點,伺服器在地下三層B區......"

"張昊!"溫梨初喊他,卻只聽見忙音。

她抬頭看裴言澈,他已經發動了車,目光如炬:"去峰會。"

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照得兩人交握的手暖融融的。

溫梨初摸出手機,開啟錄音。

趙銘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林修遠的賬戶流水在瑞士銀行,程式碼是......"

她靠在裴言澈肩頭,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

左肩的傷口還在疼,但心裡卻像揣了團火。

手機殼內側的刻痕被她摸得發亮,"溫梨初必勝"六個字,在夜色裡閃著溫柔的光。

距離"鳳凰儀式"啟動,還有二十三小時。

但溫梨初知道,這一次,他們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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