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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診斷書裡的時光倒流陷阱

2025-05-23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溫梨初像一陣風,裹挾著外頭走廊刺骨的冷氣和她自己幾乎要沸騰的怒火與心疼,猛地撞開了裴言澈書房厚重的實木門。

那門被撞開時,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似乎顫抖起來。

“砰!”

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那聲音尖銳而刺耳,甚至蓋過了窗外“嘩啦啦”如同天河倒灌的暴雨聲,那暴雨聲彷彿是老天爺在憤怒地咆哮。

書房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線被窗外不斷閃過的慘白閃電切割得支離破碎。

閃電如銀蛇般劃過夜空,照亮了書房的一角,也讓室內的陰影更加陰森。

裴言澈原本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被勾勒出一種孤寂又強大的剪影。

他那挺拔的身姿在閃電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冷峻,像一座不可撼動的雕像。

他聞聲轉過身,臉上沒甚麼意外的表情,彷彿早就料到她會來。

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像是藏著無數的秘密。

溫梨初衝到他面前,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聲。

她的眼睛因為剛剛哭過而紅腫,眼皮腫得像桃子一樣,此刻又因為憤怒和難以置信而瞪得更大,眼神中彷彿燃燒著火焰。

她揚起手中的那張薄薄的紙,那紙張在她憤怒的動作下發出“沙沙”的聲響,幾乎要戳到裴言澈的臉上。

“裴言澈!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帶著哭腔,卻又努力保持著質問的力度。

那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迴盪,帶著一絲顫抖的尖銳。

“‘腦震盪後遺症,偶發性認知功能障礙風險’……日期!你看這個日期!”

她的手指狠狠地劃過診斷書右下角那一行小字,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紙張戳破。

那紙張被她的指甲劃得發出“嘶啦”的聲音,彷彿在訴說著她的憤怒。

那日期,清晰得像一道烙印,狠狠燙進了溫梨初的眼底,也燙得她心口發疼。

她能感覺到心口處一陣陣地刺痛,彷彿被一把尖銳的刀子扎著。

正是她十八歲生日過後不久,那場差點要了她命的車禍發生的雨夜。

原來,他那時候奮不顧身地衝進扭曲變形的車裡把她救出來,不僅僅是擦傷和驚嚇那麼簡單。

原來,他替她擋下的,還有這該死的、可能影響一生的後遺症!

“你為甚麼不告訴我?”溫梨初的眼淚又一次決堤,混雜著窗外滲進來的冰冷雨水,順著臉頰滑落,那淚水冰涼冰涼的,滑過臉頰時帶著一絲刺痛。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

我有多自責!我有多心疼!

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裡,她說不出來。

所有的愧疚、心疼、還有那洶湧的愛意,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淹沒。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瞞著她?

把她當成需要被小心呵護的瓷娃娃,獨自承受這一切?

裴言澈的眼神深邃如夜,他沒有去接那張診斷書,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看著她為他流淚,為他心疼。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溫柔和憐惜,彷彿在無聲地安慰著她。

他緩緩上前一步,身上帶著雨夜的微涼氣息,那股涼意帶著雨水的清新,卻又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溫梨初下意識地後退,背脊卻猛地撞上冰冷的落地窗玻璃。

那玻璃冷得刺骨,貼著面板像一塊冰磚。

“嘶——”她倒抽一口冷氣,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裴言澈的動作。

他突然伸出雙臂,將她牢牢地困在了他和窗戶之間。

她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緊繃著,像鋼鐵一般堅硬。

溫梨初甚至能感覺到,透過薄薄的襯衫,男人胸膛傳來的滾燙溫度和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聲“咚咚”作響,彷彿敲在她的心上。

窗外的雨更大了,瘋狂地抽打著玻璃,發出“噼裡啪啦”的巨響,彷彿要將這片刻的禁錮徹底敲碎。

那雨滴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

幾縷被風吹散的雨絲順著窗沿的縫隙鑽進來,打溼了溫梨初額前的碎髮,冰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那雨絲涼絲絲的,落在頭髮上像小蟲子在爬。

裴言澈低下頭,距離近得溫梨初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裡映出的自己狼狽的倒影,還有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混雜著痛苦、執拗和濃烈愛意的情緒。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菸草味。

“梨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在轟鳴的雨聲中異常清晰,“拿到你監護權,宣誓簽字的那一天,我就對自己發過誓。”他在心裡想著,這麼多年一直守護著她,現在也該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嘗試著依靠她一次。

溫梨初屏住呼吸,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我說過,要用我的命,護你周全。”他的目光灼熱,像要把她燒穿,“無論是誰,無論是甚麼事,都不能傷害你。哪怕代價是……”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最後卻只是化作一聲低嘆,“是我自己。”

溫梨初的心狠狠一抽。

這個人,怎麼能這麼傻?

又怎麼能這麼……讓她心動到無以復加?

“你……”她剛想開口反駁,想說“我不值得”,想說“你太傻了”,想說“我也可以保護你”。

裴言澈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低下頭,溫熱的唇輕輕擦過她溼漉漉、微微顫抖的睫毛,像是在親吻一隻受驚的蝴蝶翅膀。

那觸感輕柔得不可思議,卻又帶著一種滾燙的佔有慾,讓溫梨初渾身一僵,大腦瞬間宕機,嗡嗡作響,忘了自己要說甚麼,也忘了窗外的狂風暴雨。

“噓……”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眼瞼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又像魔咒一樣鑽進她的耳朵,“以前,是我護著你。”

他抬起頭,黑眸鎖緊她迷茫的眼,唇角勾起一抹極其淺淡卻又帶著點兒邪氣的弧度。

“現在,”他伸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雨水打溼、更顯蒼白的臉頰,語氣陡然一轉,帶上了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和……戲謔?

“輪到你,用你的方式,‘護著’我了,我的……監護人小姐?”

溫梨初:“???”

等下,這劇情走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這畫風突變是鬧哪樣?

她還在心疼自責感動得稀里嘩啦呢,怎麼突然就……攻守易位了?

她怎麼就變成要“護著”他的人了?

而且,他那語氣裡的“護著”兩個字,怎麼聽著那麼……意味深長?

就在溫梨初被裴言澈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搞得有點懵圈,腦子裡還在瘋狂刷屏“???”的時候——

書房外的走廊裡,燈光在黑暗中閃爍不定,溫小航像一顆被點燃引線的炮仗,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得像剛從冰櫃裡撈出來,手裡緊緊攥著一部螢幕還亮著的手機。

“姐!姐夫!”他喘著粗氣,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和絕望,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不好了!林慕陽那個瘋子!他……他給我打電話,說、說如果你們不馬上撤銷那個甚麼……監護權變更的申請,他、他就要從他公司頂樓直播跳下去!”其實林慕陽一直嫉妒裴言澈,又愛慕溫梨初,這種複雜的情感讓他做出了瘋狂的舉動。

溫梨初猛地回神,心臟驟然一緊,下意識地就要推開裴言澈衝過去。

也就在這時,手機螢幕那幽幽的藍光晃過,映亮了溫小航舉著手機的那隻手——他的左手手腕上,赫然纏著一圈厚厚的白色紗布,邊緣隱隱滲出一點暗紅!

“小航!你的手怎麼了?!”溫梨初瞳孔驟縮,聲音都變了調。

溫小航像是才意識到自己暴露了甚麼,下意識地想把手往身後藏,嘴裡慌亂地解釋:“沒、沒甚麼,就是不小心……”

他的話還沒說完,裴言澈已經有了動作。

他迅速轉身,反手“咔噠”一聲,直接將書房的門從裡面鎖死!

這一下,不僅把外面可能存在的窺探隔絕了,也把溫小航的慌亂和溫梨初的擔憂暫時鎖在了這個小小的空間裡。

裴言澈重新將溫梨初攬進懷裡,大手帶著安撫的力道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他的動作依舊強勢,卻充滿了保護的意味。

“別擔心,”他側過頭,看向臉色依舊慘白、眼神躲閃的溫小航,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沉穩,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林慕陽跳不了。”

溫梨初和小航都愣住了。

“顧律師那邊已經拿到了林氏集團近三年的內部賬本,還有他挪用公款、非法集資的全部證據鏈。”裴言澈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篤定,“他想用綁架威脅我們不成,現在是狗急跳牆。這一出直播跳樓,不過是最後的掙扎,想逼我們自亂陣腳罷了。放心,警方和顧律師的人應該已經到林氏樓下了。”

溫梨初和小航聽得目瞪口呆,一時之間忘了反應。

原來……裴言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林慕陽這看似瘋狂的最後通牒,其實根本就是個笑話?

溫梨初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一點,但看著小航手腕上的紗布,心又揪了起來。

林慕陽那個瘋子,到底對小航做了甚麼?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細問,就感覺耳垂一熱。

裴言澈不知何時又低下頭,薄唇貼近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輕輕咬住了她小巧圓潤的耳垂。

溫梨初的眼神中還殘留著心疼的痕跡,但是當裴言澈溫熱的唇輕輕擦過她溼漉漉的睫毛時,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一抹紅暈從臉頰蔓延開來,原本還沉浸在心疼情緒中的她瞬間被一種陌生的羞澀所籠罩。

“嘶……”溫梨初渾身一顫,像被電流擊中,臉頰瞬間爆紅,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她聽到他低沉喑啞,帶著一絲懲罰意味,又繾綣得要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至於你……”

“……”溫梨初的心跳漏了一拍,有種不祥的預感。

“剛剛不是還氣勢洶洶地質問我嗎?”他輕笑一聲,牙齒輕輕廝磨著她的耳垂,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現在,該輪到我,用監護人的權力,好好‘懲罰’一下……不聽話的小朋友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曖昧,最後一個字落下,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溫梨初整個人都傻在原地,大腦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嗡嗡作響,徹底宕機。

他他他……他剛剛說甚麼?

懲罰?

監護人?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喂!

還有他那語氣,怎麼聽怎麼像那種……咳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大灰狼!

就在溫梨初臉紅心跳,腦子裡瘋狂刷屏“救命這男人怎麼回事”的時候,更騷的操作來了。

旁邊的溫小航,也許是嚇傻了,也許是手滑了,也許是林慕陽那瘋子遠端搞了甚麼鬼——總之,他那緊緊攥在手裡的手機螢幕猛地一亮,赫然進入了某個大型直播平臺的介面!

而且,那該死的、不偏不倚的攝像頭,正對著書房裡這曖?昧?到?極?點的一幕!

臥槽!

溫梨初眼角的餘光瞥到那熟悉的直播介面,魂兒都快嚇飛了!

她下意識就想推開裴言澈,離他八丈遠!

可裴言澈的反應比她快了一百倍。

他幾乎是在手機亮起的瞬間就察覺到了,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利。

但他沒有去搶手機,也沒有慌亂。

只見他非但沒鬆開她,反而手臂收得更緊,將她更深地按進自己懷裡。

然後,在溫梨初和溫小航,以及直播間裡那可能瞬間湧入的成千上萬觀眾(如果真有人看到的話!

的注視下——

他猛地抬手,不是去捂鏡頭,而是以一種極其張揚、極其霸道的姿態,一把扯開了自己系得一絲不苟的領帶,甚至連帶著扯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

“撕拉——”

昂貴面料被粗暴對待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緊接著,在手機那晃眼的藍光和窗外慘白閃電的交錯映照下,他心口的位置,一片形狀獨特的深色印記赫然暴露在空氣中——那分明是兩個清晰的漢字紋身:

是她的名字!就紋在他心臟跳動的地方!

溫梨初瞳孔地震,徹底忘了呼吸。

直播間彈幕怕是已經炸了。

而裴言澈,就像是嫌這衝擊還不夠大,微微低下頭,目光卻銳利如刀鋒,彷彿能穿透手機螢幕,直視每一個窺探者。

他對著鏡頭的方向,也像是對著懷裡的她和旁邊的溫小航,用一種低沉而絕對不容置疑的口吻,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宣佈:

“監護權範圍內,”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溫梨初因震驚而微張的唇上,帶著一種近乎宣告主權的強勢,“你們,都是我的家人,任何人碰不得。”

說完,他不再看鏡頭,只是低頭,深深地凝視著懷裡已經徹底石化的溫梨初,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臉上冰涼的雨水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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