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一天的路,又在公交車站遭遇了董旺和呂勝,如果再去羊城市公安局找楊曉蛟聊工作,時間的確趕了些。
郭德志看到牛宏一臉的倦容,微微一笑,
“工作,永遠也幹不完,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快回去休息吧!”
“是啊,牛師長,快回去吧。”
……
牛宏回到家,已是掌燈時分。
牛鮮花、喜鳳陪著牛牧咿呀學語。
桑吉卓瑪和姚姬在廚房裡一邊做飯,一邊說著悄悄話,不時發出痴痴的笑聲。
直至牛宏走到廚房門口,
兩人方才覺察。
“呀,當家的回來啦。”
姚姬的眼眸閃動,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
桑吉卓瑪盯著牛宏手裡的拎著的野豬腿,輕聲詢問,
“當家的,你去打獵了?”
“沒有,在大門外恰好碰到一個獵人,順便買了點。”
牛宏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隨後順手將一隻野豬腿放進陶盆,又鄭重地補充了句。
“不用肉票的。”
“哎呀,終於有肉吃啦!”
桑吉卓瑪不疑有他,發出一聲感嘆,趕忙湊過來幫助牛宏處理野豬腿。
數日來的千里奔波,
再加上清湯寡水的飲食。
桑吉卓瑪原本圓潤光澤的面龐,也少了些許的紅潤,多了幾分憔悴。
看到有肉吃,自然是心花怒放。
姚姬看到眼前的一幕,擔憂地詢問,
“當家的,家裡一下子增加了四口人,你的糧本夠吃嗎?”
“糧本夠吃嗎?”
牛宏嘴裡唸叨了一句,想起他在呂宋島花費十萬英鎊定金,找奧天購買的三百萬噸糧食。
算算時間,
應該到了稻米成熟的時間。
自己也該找個時間去趟呂宋島,去找奧天索要糧食。
想到此處,
淡淡地一笑,回應說,
“夠吃,別說多四口人,就是再多四口人也照樣夠吃,放心吧!”
牛宏說著,給姚姬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
來到羊城的第一頓晚餐,
姚姬、牛鮮花、喜鳳三人吃得都很盡興。
尤其是牛鮮花、喜鳳兩個孩子,吃得更是連打飽嗝。
用手輕輕拍著自己的小肚子,
嘴裡嚷嚷著,
“吃不下,再也吃不下了。”
方才放下手中的筷子。
牛宏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心裡一陣自責。
如果他一直留在牛家屯沒有去邊疆安全域性西南分局,沒有被楊聖濤招進邊防軍來到東南分局。
姚姬和牛鮮花又怎會遭受於淑珍的盤剝、壓榨,
經歷了本不該經歷的飢餓之苦,
瘦得幾乎脫了相?
桑吉卓瑪敏銳地覺察到牛宏的情緒不高,趕忙用手臂碰了碰他,
“當家的快吃飯,吃完了,我們陪姚姬姐、鮮花她們去街上轉轉,幫她們熟悉熟悉周邊的環境。”
“好。”
牛宏答應一聲,抬頭看向姚姬,恰好看到她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關切的眼神好似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連忙眨了眨眼睛,試圖掩飾過去。
姚姬見狀,低下頭,繼續埋頭吃飯,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和牛宏一年多沒怎麼待在一起,這次團聚,她既興奮,又有幾分的忐忑。
現在,
從牛宏的眼神中可以看到,
她的擔心有些多餘。
緩緩抬起頭,輕聲說道,
“當家的,卓瑪妹子,大家都趕了一天的路,身子乏了。吃完了飯,還是早點休息吧。
熟悉環境的事情留待以後做也不晚。”
“好吧。”
說話間,內屋傳來牛牧的哭聲。
姚姬見狀,趕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向裡屋快步走去。
桑吉卓瑪見狀,湊到牛宏的近前,壓低了聲音,說道。
“當家的,有時間去山裡打些野味回來吧,給鮮花、喜鳳她們補補身子。”
“好。”
牛宏淡淡地回應一聲,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目光迷離,
“卓瑪,我先去睡了。”
“當家的,今晚你去姚姐那屋。”
桑吉卓瑪說著,將牛宏推到了姚姬所在的房間。
一夜無事。
……
次日天明,吃完了早飯,
牛宏驅車直奔羊城市公安局。
大門口的守衛聽到來的人名叫牛宏,二話不說,飛奔到裡面去彙報。
時間不長,
得知牛宏到來的訊息的楊曉蛟快步走出辦公室,向著門口的牛宏迎了過來。
“哎呀,牛師長,總算把你給盼回來了。”
“呵呵,我聽說,你前幾天找過我?”
“是啊,我們進屋聊。”
楊曉蛟邊走邊說,熱情的不得了。
“楊局長,我有兩個兄弟,一個名叫武大海,一個名叫聶偉平,到你這裡來過了沒有?”
剛一在辦公室裡坐下,牛宏便迫不及待地詢問起武大海、聶偉平的訊息。
“感謝牛師長給我們送來兩個經驗豐富的同志,非常感謝。”
表示過感謝,楊曉蛟的話鋒一轉,說道,
“武大海、聶偉平兩位同志又去鄉下偵察了,目前沒有在局裡。”
牛宏微微頷首,再次詢問,
“楊局長,有匪首白崇山的訊息了嗎?”
“有,但還不是太確定,所以就讓武大海、聶偉平、羅阿憶去偵察了。”
牛宏聞聽,眉頭微蹙,腦海中快速思考著三人此行的利弊。
楊曉蛟見狀,心中瞬間變得忐忑不安起來,剛想開口解釋,就聽牛宏說道,
“走,我們也去現場看看。”
“行,我開車。”
楊曉蛟忙不迭地答應著,轉身就向外走。
牛宏也不再客氣,邁開大步,緊隨其後。
吉普車駛出羊城市公安局大院,一路向西,疾速飛馳。
四十分鐘後,
吉普車駛過一條大河,進入到丘陵地帶。
又向前行駛了二十多分鐘,
吉普車沿著一條並不寬闊的山路駛進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牛宏見狀,輕聲詢問,
“楊局長,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不到五華里。”
“停車,我們步行過去。”
“步行?牛師長,這……好麼?”
“車子不能再向前開了,容易打草驚蛇。”
牛宏輕聲解釋。
“好。”
楊曉蛟沒再堅持自己的意見,找了一個相對寬闊之處,緩緩停下了吉普車。
歉意地看向牛宏,說道,
“牛師長,那就辛苦你了。”
“走吧,我們之間就不用客氣了。另外,我提醒你,稍後一定要跟緊我,別離我太遠。”
楊曉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回應說,
“好的,牛師長。”
下了車,楊曉蛟自告奮勇在頭前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