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大哥,奧里維拉家族的糧庫燒了,錢庫毀了。
奧天答應給你的稻米,至今還長在地裡沒有成熟。
萬一再被老天降一把天火
……你要買的糧食可就徹底沒戲了,
定錢呢,能不能要回來也很難說。
到了那時,
你該怎麼辦?”
鄭志偉說完,
牛宏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看向遠處的大火,淡淡地說道,
“我牛宏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不給我糧又不退我錢,我就要他們用土地來抵償,而且是十倍於購糧款的土地。
不給我土地?
也行,
那就用命來抵償吧!”
在火光的映照下,一抹狠戾從牛宏的眼睛裡一閃即逝。
重生一世,死在他手裡的野獸,壞人不計其數,再多幾個奧里維拉家族的人也無所謂。
鄭志偉暗自心驚,對於牛宏的話頗為認同。
牛宏的錢的確不是那麼好拿的,
他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
八十頓的糧食沒買到,
兩萬三千多塊錢的購糧款,牛宏倒是入袋為安了,他卻賠得一探糊塗。
直到今天,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向奧里維拉家族討要回來。
“知道我為甚麼這樣做?”
沉思中,鄭志偉聽到牛宏的問話,心頭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奧里維拉家族的人害死了桑托斯,至於你那兩萬三千多塊錢的購糧款要回來的希望極其渺茫。
這樣的家族,
誰願意跟他們合作?”
牛宏停頓了一瞬,斟酌了一番,繼續說道,
“我的定金就是套向奧里維拉家族的一條絞索
不見血是不會收回來的。”
鄭志偉震驚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牛宏拿出十萬定金購買糧食,竟然是為了這樣一個目的。
復仇,
牛宏一直在路上,
只是他從來沒有察覺而已。
反而對牛宏產生了誤解,實屬不應該。
“大哥,我錯怪你了。”
牛宏不以為意地淡淡地一笑,
回應說,
“與奧里維拉家族的事情不能算完,不從他們身上扒下一層皮,我絕不收手。”
“大哥,帶上我,以後我就跟著你混了。”
牛宏愕然地看向鄭志偉,思索片刻,說道,
“可以,歡迎你。”
說著,向鄭志偉伸出手去。
既然想要一統香江的地下勢力,對於投靠自己的人,牛宏自然是來者不拒。
更何況鄭志偉此人還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
夜色漸濃,
奧里維拉莊園裡的大火依舊沒有減弱的趨勢。
牛宏決定不再停留,帶著鄭志偉重新回到了新竹幫呂宋島分部的大門前。
看護大門的守衛看到牛宏去而復返,趕忙熱情地將兩人讓進會客室。
時間不長,
得知訊息的查渣輝帶著保鏢趕了過來,
驚訝地詢問,
“牛……大春兄弟,你們怎麼來得這麼早?”
“錢籌措得怎樣了?甚麼時間可以給我。”
牛宏慵懶地倚靠在連椅的靠背上,一臉輕蔑地看向查渣輝,淡淡地詢問。
查渣輝聞聽,面露難色,猶豫了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封電報恭敬地遞向牛宏,
“大春兄弟,這個,請你過目一下。”
“哦?”
牛宏冷冷地看了查渣輝一眼,藉助明亮的燈光,看清手上拿著的是一封電報信。
心中微微一愣,
瞬間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趕忙將信箋反扣在自己的手中。
“說吧,十六萬港幣,今天晚上能不能給我?”
“……那個甚麼,大春兄弟,請看完電報再說吧!”
“放你孃的臭屁,我過來是拿錢的,不是來看你的甚麼狗屁電報信的。”
牛宏說著,霍然從座位上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查渣輝,大有一言不合便暴起殺人之勢。
查渣輝感受到牛宏身上瀰漫而出的濃重殺氣,
不自覺地向後倒退一步,
喃喃地說道,
“十六萬港幣事小,二十八K事大。
青竹幫呂宋島分部若有任何不測,二十八K也必將為之付出同樣的代價。”
牛宏聞聽,瞬間明白了對方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這是要用二十八K做籌碼,逼迫他退讓。
想到此處,
“哈哈哈……”
牛宏盯著查渣輝的眼睛發出一陣獰笑,
須臾工夫,
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子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錢,你是給,還是不給?”
“我……”
查渣輝的話未說完,只感覺自己的脖子猛地一涼,牛宏的臉漸漸模糊,身體一軟,鮮血染紅了會客室的牆壁。
看護大門的守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不等他有所反應,鄭志偉手中的匕首已經刺進了他的胸膛。
既然決定追隨牛宏,鄭志偉也就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
拿出混江湖,倒賣軍火的狠辣,
一刀捅穿了守衛的胸膛。
抬起一腳踢倒死屍。
清理掉查渣輝的保鏢,鄭志偉跟隨牛宏一起走出了會客室。
一場屠殺正式拉開序幕。
牛宏、鄭志偉所過之處,不留一個活口。
……
以查渣輝為首的青竹幫呂宋島分部決定捨命不捨財,將所有的賭注壓在香江總部的覆電上。
直至匕首、子彈打穿他們的身體,方才意識到他們錯的是有多麼的離譜。
……
“大春兄弟,求求你別殺我,我給你錢,我所有的錢都給你,只求你饒我一命。”
面對牛宏手中滴血的匕首,槍口瀰漫著硝煙的手槍。
廖志誠撲通一聲跪在了牛宏的面前,苦苦哀求。
“你的錢,老子不稀罕。記住,轉世投胎,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話音未落,牛宏手中的匕首輕輕劃過廖志誠的脖頸,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志誠……,你不能死啊!”
看到廖志誠圓睜著一雙大眼,帶著一臉極度的震驚,緩緩向著地上倒去。
芙蓉大喊一聲,猛地撲向廖志誠,試圖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就在此時,只感覺胸口一涼。
低頭一看,
一把匕首的刀尖出現在她的胸部,旋即眼前一黑,和廖志誠倒在了一起。
“大哥,我們去下一個房間。”
拔出匕首,在芙蓉的身上擦拭過血跡之後,鄭志偉輕聲提醒。
“好。”
……
午夜時分之前。
牛宏和鄭志偉兩人在青竹幫呂宋分部殺了個七進七出,直至再也看不到一個活人,方才罷手。
嗅著空氣中的血腥,看著遍地的屍體,牛宏輕聲詢問,
“志偉兄弟,看到阿丘、春草了沒有?”
“沒有,我確定沒看到他們兩人的屍體。”
鄭志偉仔細回憶了一番之後,篤定地回答。
“知道了,抓緊時間打掃戰場。”
兩個小時過後,
牛宏、鄭志偉看著面前搜出的,堆積成小山狀的鈔票,不由得面面相覷。
地上的鈔票絕對超過十六萬港幣。
而且是隻多不少。
可是,
作為青竹幫呂宋島分部的查渣輝為甚麼就不願交錢保命呢?
“大哥,這些錢,我們該怎麼處置?”
就在此時,
屋外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霧沖淡了空氣中的血腥,洗去了地上的血跡。
盪滌著塵世中最汙濁、最骯髒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