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跟對了人,事半功倍。
阿龍不由得對姚凱的眼光和投機能力大加讚歎。
當時在九龍寨和牛宏生有嫌隙之際,
若非姚凱見風使舵,及時拿出十萬英鎊作為投名狀投靠了牛宏,抱緊了牛宏的大腿。
他們的下場也許和徐矮子的今天有得一比,
甚至比徐矮子更慘。
夕陽下,
彩霞佈滿了西方的天空。
太子酒店樓頂的平臺上茶湯正釅、香氣四溢。
牛宏、姚凱相對而坐,
身材高大肥胖的阿龍則擔任起服務員的角色,負責給牛宏、姚凱兩人沏茶倒水,倒也忙得不亦樂乎。
三人對於新世界的人即將前來放火的事情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時間緩緩流逝,
暮色漸起,天光變暗,
喝足了茶水的牛宏站在太子酒店的樓頂向下俯瞰,好似在欣賞著香江曼妙的風景。
實則一雙眼睛在不停地仔細搜尋著附近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幢建築。
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跡象。
驀然,
十多輛轎車從遠處向著太子酒店方向快速駛來。
“來啦,還以為他們不來了呢?”
“大哥,我們下樓吧?”
聽到牛宏的提醒,阿龍的心情瞬間緊張起來。
姚凱直起略微佝僂的腰身,時刻準備下樓。
牛宏見狀,輕聲提醒說,
“阿龍,你去告訴弟兄們,先不要著急動手,等他們準備點火的時候,再對他們開槍射擊。
務必將他們擊殺在木柴堆旁邊。
還有他們駕駛的車輛,
那可是好東西,
千萬別給破壞了,
都給我留下,
我們內陸最缺這樣的玩意兒。”
姚凱驚訝地看著牛宏,心裡說,怎麼感覺大哥不是來打仗的,反倒像是來撿漏的呢。
“好的大哥。”
聽到牛宏的指令,阿龍答應一聲,匆忙離開,向著樓下快步走去。
新世界四大堆頭之首堆白應城接到山主徐矮子的命令之後,直接帶上自己的嫡系人馬分乘兩輛轎車十二輛卡車,帶著木柴、汽油等物。
更帶著AK47突擊步槍,炮擊炮,氣勢洶洶直撲太子酒店而來。
距離酒店尚有兩百米,白應城停了下來。
一揮手,
十個迫擊炮整齊劃一地架在了馬路中央。
再一揮手,
十二輛卡車緩緩向著太子酒店駛去。
令人詫異的是,
卡車沒有受到一丁點的阻攔,直接開到了太子酒店的近前,即便車上的人將木柴整齊地堆放在太子酒店的牆壁之下,
依然沒有受到絲毫的阻攔。
就當新世界的嘍囉將汽油、柴油從車上提下來,準備澆到木柴之上時,
頓時槍聲大作。
一顆顆子彈毫不猶豫地鑽進這些前來放火的人的腦袋、胸膛。
房頂上,
牛宏的心思一動,瞬間將油桶裡的汽油、柴油挪移進了軍火倉庫。
這些汽油、柴油可是好東西,不能讓新世界的雜碎們白白糟蹋了。
那些手裡拎著油桶的人只感覺手裡猛地一輕,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瞬間斃命。
站在二百米外的白應城眼看著自己的手下人遭到了伏擊,絲毫沒有慌亂。
低吼一聲。
“迫擊炮準備,三連發,目標太子酒店。”
“預備,……”
“嘭……”
白應城的話未說完,
腦袋就像一顆墜落在地的西瓜,碎成了粉末。
無頭屍體像根木樁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緊接著的是那些手裡端著迫擊炮彈正準備裝填的嘍囉們。
不等他們搞清楚眼前發生的狀況,
牛宏的AK47突擊步槍的子彈就敲碎了他們的腦袋。
事發突然,
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短短五六分鐘的時間過去,
白應城及其帶來的數十名小弟被屠殺殆盡。
街道上留下一具具死屍,以及空無一人的卡車、還有架設在馬路上的迫擊炮。
“快,打掃戰場,給所有的屍體補槍,不要漏掉一個,再把所有的車子給我開過來,……”
樓頂上,牛宏大聲地招呼著。
“好的大哥,放心吧。”
阿龍答應一聲,帶著二十八K的兄弟們飛快地跑了出去。
“大哥,你說徐矮子如果知道今天會是這麼一個結果,他會不會後悔?”
姚凱滿臉堆笑地看向牛宏,輕聲詢問。
“後悔?他後悔的時候在後面呢!”
牛宏說完,想了想,繼續說道,
“只要有我牛宏在香江一天,他徐矮子就別想出頭,再讓我看到他一次,就是他的死期。
面對徐矮子指使手下人對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冒犯,牛宏對他已經起了必殺之心。
至於收服為自己所用的念頭,早被牛宏丟之腦後了。
九龍醫院急診科,
徐矮子看著他的一個保鏢阿春說,
“春兒啊,我怎麼感覺心口慌慌的,是不是又有甚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山主不會的,我已經通知了四大堆頭,他們今天晚上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把太子酒店給點了。
大堆頭說,
我們這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誰讓他姚凱指使阿龍燒了我們的總部?
現在是時候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保鏢阿春的一番話頓時讓徐矮子的心安定了許多。
心也不慌了,
氣兒也喘得勻和了。
身體往床上一躺,感覺非常的舒服愜意。
此刻,站在太子酒店房頂的牛宏,看到黑夜中,一排明亮的車燈正在疾速向著太子酒店所在的方向駛來。
瞬間起了疑心。
用手一指,
“姚凱,你看那個方向,會不會又有人來打我們太子酒店的主意?”
“很有可能,新世界的勢力很大,會眾足有數萬之巨。被我們打死的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沒有撼動他們勢力的根基。
來的那些車,很有可能與新世界有關係。”
聽完姚凱的分析,牛宏贊同地點了點頭。
輕聲回應,
“這種添油戰法乃兵家之大忌,
這一次,
徐矮子必輸無疑。”
牛宏的話音剛落,就見姚凱呆呆地看著他。
當即一愣,
開口說,
“姚凱,難道我說的不對?”
“對,太對了,大哥你說得真的太多了。我想問一句,大哥你在內陸是當兵的嗎?”
“當過兵,現在也就一普通種地的。”
至於自己的身份,牛宏是萬萬不會告訴給任何人的。
原因無他,
他只是不想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