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牛宏的辱罵與叫囂，歐陽雷的臉色難看，慎重起見還是沒有對牛宏開槍射擊。
高聲喊道，
“朋友，你是哪個碼頭的？請亮了個腕兒吧。”
“我亮你媽個頭，”
牛宏絲毫不給歐陽雷面子，手下拳腳不停，開始追著九龍寨的人狂揍。
躲在暗處的羅威看到形勢徹底發生了逆轉，不由得心中狂喜。
暗自讚歎，
牛宏大哥真是神人也！
牛逼，
牛逼！
太牛逼了。
除了牛逼兩個詞，羅威已經想不出更好的詞來形容牛宏此刻的神勇。
一聲槍響，
猶如一盆冷水讓羅威狂喜的心瞬間冰冷起來，
不由得又開始替牛宏擔心起來。
“砰……”
“都退後！”
隨著歐陽雷的一聲大喝，圍攻牛宏的人紛紛向著九龍寨內退去，
歐陽雷和他身後的十二太保顯露了出來。
“小子，猛龍不過江，你太狂了。”
看著眼前排列整齊的十三個人，牛宏意識到九龍幫的人來了，冷冷一笑。
回應說，
“一泡尿呲出來的小水印而已，還敢比肩大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真他孃的讓人可發一笑。”
歐陽雷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自從他帶著十二個異姓兄弟打下九龍寨的地盤之後，
縱橫香江多少年，
再沒遇到過如此囂張跋扈的對手，
今夜，
皓月當空。
他終於又遇到了一個。
當即發出冷冷一笑，
“小子，你是真他孃的狂妄啊！
實話告訴你，
上一個如你一般狂妄的人還是在十年前，而今，他墳頭的大樹都已經難以合抱。”
牛宏聞聽，噗嗤一聲笑了，
笑聲在這寂靜的夜裡、劍拔弩張的場合，顯得是如此的不合時宜，又是如此的邪魅。
“你叫完了嗎？叫完了就趕快跪在地上磕頭，喊三聲爺爺。
不然，
你們連後悔的機會都不會有。”
狂妄，
此刻的牛宏太狂妄了。
歐陽雷強壓心頭的怒火在權衡著這場拼鬥的利害得失。
“大哥，打吧。”
人群中有人受不了牛宏的挑釁，發出了主動出擊的請求。
“大哥，這小子太狂了，必須給他個教訓。”
……
就在一眾人等紛紛向歐陽雷發出請戰的要求之時。
有人對準牛宏悄無聲息地扣動了扳機，
槍口發出一團火光，
隨即傳出“砰”的一聲槍響，
“啊……”
不出意外的意外出現了。
主動開槍的那人手捂著肩膀發出一聲慘叫，痛苦的倒在地上。
鮮血從他的手指縫隙中流淌出來。
“老十一，你這是怎麼了？”
“八哥，我中彈了。”
十一太保極其痛苦地回答。
“中彈了？”
八太保明明沒有看到對面的牛宏開槍，
十一太保怎麼會中彈？
一時間，現場出現了一陣躁動。
牛宏冷冷一笑，邁步向著對面的十三太保走去。
“站住，再不站住我就要開槍了。”
目睹了牛宏的神勇，歐陽雷不敢和牛宏硬碰硬，舉起手中的槍大聲恫嚇。
“誰開槍，誰死，不信你們都可以試一試。”
牛宏的聲音很輕，彷彿一陣微風吹過眾人的耳朵，落在十三太保的心裡，卻是巨震。
沒有強大實力的人是不敢這樣裝逼的。
眼前的小夥子，深不可測。
他到底是誰？
那個碼頭、那個堂口的？
就在歐陽雷猶豫之時，
又有人對準牛宏開槍射擊，
“砰砰砰……”
“撲通”一聲。
有人倒地的聲音傳入人的耳中。
“七弟，你怎麼了？”
“我日，七弟死啦！”
“甚麼，老七死啦？”
……
一時間，
眾人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牛宏剛說的“誰開槍、誰死。”的話是真的。
“我日你孃的屁屁。”
四太保和七太保的感情深厚，看到自己的結義兄弟一聲不吭地慘死。
當場發飆，
大聲叫罵著，對準牛宏舉槍射擊。
“砰砰砰砰砰……”
槍響過後，
四太保的叫罵聲戛然而止，一頭栽倒在地。
有人急忙上前攙扶，用手一探鼻息。
驚恐地大喊，
“四太保歸位啦！”
就在此時，
只聽牛宏陰惻惻地說道，
“還有誰？”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五太保看到牛宏是如此的囂張，怎能容忍牛宏的繼續挑釁，
趁著夜色的掩護，偷偷舉起手槍對準牛宏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沉悶，彷彿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泥地上。
歐陽雷等人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是誰在開槍，只聽“撲通”一聲，自己的隊伍中又有人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上。
“大哥，是五哥，五哥死啦！”
隨著一聲哀嚎。
稱霸九龍寨，縱橫香江多年的十三太保，今晚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強敵。
敵人強大得令人窒息，
無法抗衡。
黑暗中，傳來一聲陰惻惻的聲音，
“請繼續，來呀！”
面對停下腳步再次挑釁的牛宏，歐陽雷再傻，此刻，也明白了打傷十一太保，連殺七太保、四太保、五太保的人，就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雖然，
知道人是他殺的，
但是，
沒人看到他開槍閃現出的火花，發出的槍聲。
此人殺人於無形，已經不能再用過江猛龍來形容了，這是一個他們所無法撼動的存在。
認清了雙方實力的差距，
歐陽雷不再猶豫，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大聲喊道，
“爺爺、爺爺、爺爺。”
其他太保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呆了，
這還是他們印象中、心目中的大哥嗎？
那個高大威猛有氣場的人，
怎麼像個孫子一樣跪在地上喊對手、喊敵人爺爺？
歐陽雷按照牛宏的要求喊完三聲爺爺，站起身，大聲說道，
“全體都有，跪下喊爺爺。”
“大哥，……”
有人發出了異議。
然而，聲音未落，身體一歪，瞬間倒在了地上。
這一次沒人上前攙扶，
不用扶，
肯定死啦！
歐陽雷看到眼前的一幕，發出一聲淒厲的大吼，
“快……跪下、喊爺爺！”
歷史終究記錄下了這一經典時刻！
月華如煙，
輕輕飄蕩在香江上空，
九龍寨的大門前，
曾經縱橫香江多年的十三太保死的死、傷的傷，依舊活著的卻整齊劃一地跪在地上，衝著一個年輕人，大聲地喊著爺爺。
屈辱、苟且，都無法抹去十三太保此刻心中的那份兒深深的恐懼。
從今夜，
牛宏的威名猶如天上的一輪皓月開始照耀在香江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