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牛宏,家住在718師師部大院。還想知道甚麼,我都告訴你。”
牛宏看向對方,神色間不卑不亢。
“你是軍人?”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身穿便裝的牛宏,心中開始忐忑不安了起來。
“如假包換。
我倒想問一問,他們這幾個人都是幹甚麼的,為甚麼要平白無故地誣陷好人,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牛宏說話的聲音不高,卻給人一種不可違拗的感覺。
身穿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心口好似壓了塊巨石,思維也在一瞬間變得有些遲鈍。
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身份不一般。
心裡開始打起退堂鼓,盤算起退路來。
恰在此時,
其中一個年輕的男人看向牛宏,大聲怒吼。
“是軍人就可以亂打人,是軍人就可以打斷別人的手臂?”
“哎哎,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講哦。說謊話,是會遭雷劈的。”
牛宏戲謔地看向對方,大聲提醒。
“我會遭雷劈?
遭雷劈的應該是你吧!”
此人的話音未落,就見一道閃電突然亮起,瞬間讓人看不清東西南北,眼前泛起了一層白霧。
緊接著就聽“咔嚓”一聲巨響,
震得人的耳膜發出嗡鳴。
隨即,一股燒焦頭髮的味道彌散開來,
越來越濃。
待眾人的眼睛恢復正常,眼前的景象讓人不由得大吃一驚。
只見,
昏暗的路燈下。
剛才和牛宏理論的那個年輕人,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人形焦炭,躺倒在地上,渾身上下散發著縷縷煙氣。
真的被雷劈了!
“公安同志,看到了吧,說謊話是會被雷劈的!”
牛宏微笑著看向身穿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
一句話,提醒了在場的所有人。
紛紛意識到此人之所以被雷劈那是因為說了謊話。
但是,
可能嗎?
世界上的事情,怎麼會這麼巧?
故弄玄虛。
根本是不可能的!
“人都死了,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你還是個人嗎?”
剛才站出來指證牛宏的另一名年輕人一臉悲慼地看向牛宏,厲聲怒斥。
“哦,我想起來了,你剛才也對我們的公安同志撒謊了,誣陷我打人,你可是要小心嘍,別再像他一樣被雷劈了。”
那名年輕人看到牛宏一臉神秘地用手指著自己,頓覺毛骨悚然,有種被鬼盯上了的感覺。
嗷的一嗓子,嚇得拔腿就跑,轉瞬間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牛宏見狀,呵呵一笑,
轉臉看向身穿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
“同志,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沒有打人,這是事實,你看,我可以走了吧?”
“當然,當然可以走。”
“楊局長,不能放他走,就是他打傷我的,必須將他抓起來關進監獄,讓他付出代價。”
身穿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微微一皺眉頭,強壓心中的怒火,輕聲說道,
“趙楠,這位同志是一名邊防軍人,他是不會折斷你的手腕的,你趕快去醫院治傷去吧!”
面對楊曉蛟的規勸,被牛宏折斷手腕的趙楠哪裡肯聽。
看到公安局長楊曉蛟四六不分,是非不明,整一個糊塗蛋。
趙楠不由得怒從心頭起,
大吼一聲,
“楊小腳,你是不是眼瞎啊,看不出來他是在忽悠你,你竟然相信他一個當兵的,卻不相信我說的。
你給我等著。
不讓我爹把你的帽子摘下來,
我就是不姓趙。”
牛宏一聽趙楠的語氣不對,瞬間來了興趣,冷哼一聲,
“你爹很厲害嗎?”
“當然,我爹是趙鐵,主管羊城的公安,今天,如果不能給我一個公道,現場的所有人,都得付出代價。”
趙楠徹底暴走了。
手腕的傷痛,心裡的委屈,讓他的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
牛宏冷冷一笑,陰惻惻地說道,
“你在撒謊,撒謊被雷劈,你可要小心一點嘍。”
“我呸,少他媽在這裡嚇唬人,誰在撒謊,誰心裡清楚。”
楊曉蛟看了看趙楠,又看了看牛宏,心裡隱隱覺得趙楠說的好像是對的,可是,感覺哪裡又有些不對。
正當他尋思接下來該怎麼處理今天的事情之際,
就見眼前白光一閃,雙眼瞬間陷入一片盲區,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可怕的雷聲震耳欲聾,兩隻耳膜不停地發出轟鳴聲,大有不堪重負馬上就要破裂一般。
緊接著,一股熟悉的味道鑽進鼻腔。
在場的眾人剎那間意識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又有人被雷劈了。
睜開眼睛一看,果不其然,號稱自己的爹是趙鐵的年輕人同樣被雷劈成了焦炭。
倒在地上身上冒著煙氣。
氣味難聞!
“這……”
楊曉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十多分鐘,兩個人被雷劈成了焦炭。
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那些散了電影在一旁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轉身離開。
太嚇人了,
嚇死個人啊!
現在不離開難道等在這裡被雷劈啊?
眨眼間,
現場走的只剩下牛宏、桑吉卓瑪、還有洪玉柱夫婦,以及楊曉蛟和一眾公安人員。
“牛師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後來趕到的洪玉柱看到人群散開,方才走上前,詢問牛宏。
“嗐,幾個小年輕不知道是出於甚麼目的,非誣賴我打斷了他們的手臂,還把他們這些公安喊了過來/
參謀長,你說,我是那種隨便打斷別人手臂的人嗎?
再說,我又有沒帶武器,怎麼打斷?對吧!
他們撒謊,
這不,
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直接用雷把他們收走了。”
洪玉柱聽懂了個大概意思,轉身看向楊曉蛟,冷冷地說道,
“知道他是誰嗎?”
“牛宏啊!”
楊曉蛟肯定的回答。
洪玉柱把嘴一撇,用手一指牛宏,
“他是我們718師的師長,你今天竟然敢把我們的師長扣下,你的膽子不小啊!”
“啊!”
楊曉蛟發出一聲驚呼,連忙解釋,
“這位領導,我根本不知道牛同志是你們的師長,他自己也沒說。如果我知道牛同志的身份,絕對不會耽誤他這麼長的時間的。”
“哼,幸虧我們牛師長沒有遇到甚麼危險,否則,把你們統統拉出去,斃了。”
洪玉柱說著,用手比劃了一個射擊的動作,嚇得楊曉蛟等人一縮脖子,再不敢吱聲。
走在回去的路上,
洪玉柱忍不住的抱怨,
“牛師長,你說你出來也沒帶個衛兵啥的,遇到事情,也不擺明身份,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呵呵,參謀長,你和嫂子一起出來,不也沒帶衛兵嗎?”
“哦,這倒也是哈!”
“牛師長,我們家老洪性子直,嘴又臭,你就把他說的話當放屁。”
金秀拉著桑吉卓瑪的手臂,側著臉看向牛宏,搭訕道。
“嫂子說笑了,今天如果沒有洪參謀長幫我解圍,我和卓瑪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離開回家呢。”
“就是、就是,洪大哥比我們家牛宏有辦法多了。”
……
“參謀長,我這次出海捕魚,和陳阿貴同志聊了聊,得知他和他的愛人都是羊城海洋大學下放到農村的老師。
兩個大學老師,可都是高階知識分子啊!
這樣的人才可不多見。
我就想著請他們給我們的戰士教授一些有關海洋方面的知識。
一來,可以幫助我們718師多捕撈一些水產品,
二來呢,也可以提高我們戰士的文化知識,專業技能。即便以後他們轉業回到老家,那也是有文化的人。
你覺得這件事情,能成不?”
聽到牛宏在跟自己商量正事兒,洪玉柱沉吟片刻,苦苦思索,
半晌之後,
回應說,
“能成,這件事情,我舉雙手贊成,支援。”
洪玉柱說著,話鋒一轉,
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牛師長,你有沒有考慮過他們的身份?
這可是關係到大是大非的原則性的問題,一旦上級領導責問下來,我們該怎麼應對?”
昏暗的路燈光下,
牛宏看了洪玉柱一眼,心裡明白,他對這件事情是有牴觸的。
只是,
他作為一個農村出來的娃,深知知識的重要。
而,
陳阿貴和他的妻子這樣的高階知識分子,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更何況,知識又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牛宏的沉悶讓現場的氣氛也在一瞬間變得有些沉悶起來。
洪玉柱見狀,輕輕咳嗽了一聲,
說道,
“牛師長,即便我們願意學,人家願不願意教,還在兩可之間呢!”
“阿貴叔跟我表過態,他非常願意將他平生所學,傳授給年輕人。
不願意把知識帶進棺材裡去。
我想,阿貴嬸兒也應該不會拒絕我們。”
看到牛宏態度堅決,洪玉柱微微嘆了口氣,回應說,
“這件事最好控制在小範圍,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尤其是特別行動調查大隊裡的那些人。
以免給你、給我們718師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更關鍵的是,
不要給陳阿貴夫婦引去麻煩。”
牛宏聽後微微點頭,明白了洪玉柱心中的顧慮。
想了想,
開口說道,
“參謀長,我們把學堂放在海島上咋樣?就放在大王島。”
“把培訓學堂放在大王島,豈不是太危險了。”
洪玉柱驚訝地說道,他想到了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大王島就遭到了兩波敵人攻擊。
選擇大王島作為重要的培訓基地,著實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