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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給你講個故事!

2026-03-08 作者:小白兔吃蘿蔔

“都是戰友,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換做我遇到了困難、危險,

相信你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相救,

對吧?

所以啊,

以後千萬不要再提甚麼恩情、報答的話了。”

面對李真看向他的那雙火辣辣的眼睛,

牛宏不得不唱起了高調。

“牛團長,我……”

李真說著,將頭深深地埋在牛宏的懷裡。

“好了,事情都過去了,接下來我們要好好考慮一下怎麼返回楓城。”

牛宏說著,輕輕拍了拍李真的後背。

李真鬆開雙臂,用手掠了下額前的亂髮,打量一番四周,

說道,

“牛團長,我們再向前走一段,應該能遇到開往楓城的客車,實在不行,就攔輛卡車。”

“行。”

……

兩人走出二里多地,站在大馬路邊等到天黑,也沒有等來一輛客車,更沒有遇到一輛載貨的卡車。

望著西方漸漸墜落的夕陽,李真意識到今夜她將和牛宏露宿荒野,心裡不由得有些慌張。

“牛團長,怎麼會這樣?”

“這兒太偏僻,來往的車輛太少。”

想起天平縣破爛的招待所,再看向空曠的馬路,

對於這麼偏僻的地方,

牛宏同樣很無奈。

“我們麻煩了,晚上如果住在這荒郊野嶺,那不得被野獸給吃掉?”

李真雖然生在鄉村,卻長在楓城,生活的足跡很少踏出楓城之外,更沒有野外露營的經歷。

看著落日餘暉下黑魆魆的樹林,聽著不時響起的野獸咆哮,李真很是忐忑不安。

李真的慌亂和驚懼,牛宏看在眼裡,想了想,寬慰說,

“別害怕,我是我們金山縣的金牌獵人,野獸遇到我都得繞路走,跟我在一起,保你安全無虞。”

李真聽後,臉上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回應說,

“牛團長,我們的步槍都落在車上,燒壞了。

真遇到野獸,

怎麼辦?”

想起落在車上的步槍、金錢豹,李真又是一陣心疼。

那張豹子皮是她最中意的,拿來做成衣服,一定非常漂亮。

可惜了!

一把大火全燒沒了。

她哪裡知道,

在牛宏抱著她跳出吉普車的時候,步槍、金錢豹的屍體統統都被牛宏瞬間收進了他的軍火倉庫。

這麼好的東西牛宏怎麼會白白浪費。

“我還有手槍,匕首。”

牛宏說著,撩起衣襟,露出了插在腰間的手槍和匕首。

李真的眼睛裡閃過一道亮光,

心中積攢的不安情緒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臉上顯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與此同時,

李真深切地感到牛宏此人,踏實、可靠。

跟牛宏呆在一起,

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安全感,

心裡對牛宏的愛慕在不知不覺中又多了一層,

至於楊聖濤給她暗中佈置下的任務,

被她丟到了九霄雲外。

牛宏哪裡知道李真此時此刻的小心思,

微微一笑,

說,

“走吧,趁天還沒黑,我們再向前走一段,爭取找到一個合適的宿營地。”

“好。”

……

公路邊,

一塊凸起的岩石下,

一堆不大的篝火正在靜靜地燃燒,

牛宏和李真背對著巖壁靜靜地坐著,看著前方漆黑的夜幕,誰也沒有說話。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

兩人的心情都變得格外沉重。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

公路上突然出現兩道明亮的光柱、隨後便是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覺察到汽車的聲音,

李真興奮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汽車!牛團長,有汽車來了。”

站起身,快步走到馬路邊,高高舉起雙手,跳躍著,試圖引起汽車駕駛員的注意。

牛宏站在一旁,微凝雙目,一隻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手槍。

隨著兩道燈光越來越刺眼,一輛載貨卡車呼嘯著從兩人的身邊飛馳而過,沒有表現出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

“這人真是,眼瞎嗎!給他擺著手都看不到。”

看著絕塵而去的卡車,李真嘴裡嘟囔著,心情很是鬱悶。

“荒郊野嶺,他哪裡敢停車啊?”

“為甚麼不敢停?”

李真睜著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凝視著牛宏,一臉的困惑。

“因為他怕遇上劫道的歹徒。”

“劫道的歹徒?嗯,有道理,難怪。”

聽完牛宏的解釋,李真恍然大悟。

“走吧,我們去篝火邊坐著去,這裡挺冷的。”

山裡冬季夜晚的氣溫很低,

縱然身體強壯的牛宏也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寒意,

牛宏簡單活動了下四肢,快步走回巖壁,看到李真站在那裡沒有動彈,感到很是奇怪。

“李真同志,怎麼不回來?”

擔心野獸突襲,牛宏連忙高聲詢問。

“牛團長,我想小解,害怕。”

李真怯生生地回答,聲音裡夾雜著一絲顫抖。

“你過來,在這裡解決。”

荒郊野嶺,牛宏可不放心李真獨自去找一個隱蔽的角落解決人生大急。

堂堂軍區司令員的親外甥女,隨他一起外出,一旦出了生命危險,他縱然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他可不想承受來自一個大軍區司令員的怒火。

“啊!”

聽到牛宏讓自己在篝火邊小解,李真的臉騰的一下紅到耳根,當著一個男人的面……

她實在抹不開這個臉面。

站在那裡四處張望,試圖找個隱蔽的、牛宏看不到的地方解決自己的難題。

“李真同事,如果你不想被野獸叼走,就過來解決,我背過身,保證不偷看。”

“哼,你的耳朵能聽見。”

李真羞澀地大聲抗議。

“我堵住耳朵,你快回來。”

對於一個常年遊走于山野的牛宏來講,黑夜中的山林的兇險,他心知肚明。看到李真站在馬路邊一直不回來。

心中不由得有些著急。

“不……”

“哎,你這人咋就這麼犟呢!”

牛宏說著,連忙站起身,向著李真快步走去。

突然,

一股強大的危機感油然心生,令牛宏感覺到脊背發寒。

心思一轉,一把手槍瞬間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拿在手中,飛身來到李真的近前。

一把將她拉到懷裡。

幾乎同時,一條黑影嗖的一聲,從李真站立的位置撲了過去。

黑豹,

目光銳利的牛宏瞬間認出了撲向李真的那隻野獸,舉起了手中的槍。

“啊……”

猝不及防地被牛宏拉進懷中,李真發出一聲嬌呼,絲毫沒有意識自己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牛團長,你……”

話說到一半,李真雙臂用力攀著牛宏脖子,一張小嘴兒狠狠地親在了牛宏的臉上。

恰在此時,牛宏手中的槍響了。

“砰!砰!砰!”

三顆子彈打中轉回身試圖再次發起攻擊的黑豹。

“打中了。”

牛宏沒有理會李真的親密舉動,拍了拍李真的後背,示意她放開自己。

“打中甚麼了?”

李真鬆開雙臂,輕聲詢問。

“黑豹。”

“黑豹?”

李真反問一句,瞬間明白了剛才牛宏為甚麼將她拉進懷裡,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對,剛才你被這隻黑豹攻擊了,幸虧我把你拉開了。”

牛宏走上前,將黑豹拎在手裡,收起槍,從腰間掏出匕首在黑豹的肚子上狠狠插了一刀,

將黑豹的尿液圍著篝火的位置撒了大半圈。

方才將黑豹的屍體,

扔在了篝火邊的地上。

黑豹的尿液可以有效阻擋那些小型的食肉動物過來騷擾。

“快撒尿,我背過身保證不看。”

牛宏看了眼李真,輕聲說道,隨即轉過頭去,剛想捂住了耳朵,就聽李真輕聲喊道,

“別捂耳朵,我怕……”

“哎,”

牛宏答應一聲,抬起腳,將匕首擦拭乾淨,重新插進刀鞘,別在腰間。

對於身後的動靜絲毫不以為意。

時間不長,

牛宏的身後傳來李真的羞澀的聲音。

“牛團長,我好了。”

一陣酣暢淋漓的宣洩讓李真感覺到渾身輕鬆,只是面對轉身看向自己的牛宏,依舊感到有些尷尬。

牛宏見狀微微笑了笑,說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聽。”

聽到牛宏要給自己講故事,李真的注意力被轉移,臉上的尷尬瞬間消散,趕忙詢問,

“牛團長,是甚麼故事啊?”

“是一個有關解手,也就是上廁所的故事,其實它也不算故事,而是一個真實的案例。”

牛宏說到此處,停頓了一瞬,思索片刻,說道,

“特務團的婁團長曾經出國作戰,在一次乘勝追擊敵人的時候,他的一個戰友內急,想要馬上解決。

所有人都勸他,在馬路邊解決就行。

他臉皮薄,不想當著大部隊的面拉屎撒尿,非要找個別人看不見的隱蔽角落解決內急。

恰好路邊有座房子,

他就跑去房子的拐角處,

剛跑到那兒,還沒蹲下,踩響了敵人埋下的地雷。

人當場被炸得粉碎。

連給戰友搶救他的機會都沒留下。”

說到這裡,牛宏停住了。

李真細細品味著牛宏話裡的意思,半晌之後,輕聲回應說,

“牛團長,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好。特殊的情況下,甚麼男女之別,禮義廉恥,都不及生命重要。

我再給你講一個故事。”

“牛團長,你講。”

“這是發生在雪域高原上的一件真實的事情,那一年冬天,婁團長帶著特務團剛到駐防地。

有個小戰士就不能走路了。

喊來醫務兵,脫掉他的鞋襪一看,雙腳凍得發青。

再繼續惡化下去,

就要截肢。

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高原上的醫療條件又極其有限。

醫務兵是個沒結婚的姑娘,當即解開棉襖,將那個戰士的雙腳放在她的懷裡,用她的體溫、溫暖著那個戰士的雙腳。

小戰士說,姐,把我的腳放下吧,我能行。

醫務兵堅決不同意。

那個小戰士,哭了。”

牛宏的聲音剛落,李真急切地詢問,

“牛團長,那個小戰士的雙腳最後怎樣了?”

“保住了,沒有截肢。

那個女醫務兵,後來被戰士們當做了自己的親姐姐般對待。

沒有一個人,因為她解開了自己的棉襖而恥笑她。”

李真聽完,沉默了。

這樣的故事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心中暗自感慨,

一個姑娘在眾目睽睽之下,解開自己的衣服來給一個陌生的男人暖腳,太勇敢,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捫心自問,

面臨同樣的狀況,

她或許真的做不到同樣的偉大。

牛宏看到李真完全忘記了剛才的尷尬,倚靠著巖壁緩緩閉上了眼睛。

李真見狀,想了想,勇敢地依靠在牛宏的肩膀上,目光看向閃爍不定的篝火,想起了心事。

……

第二天,一大早,牛宏被汽車的轟鳴聲吵醒。

睜眼一看,遠處有輛客車正向他緩緩駛來。

剛要站起身,感覺懷裡一沉,只見李真正趴在他的懷裡睡得正香。

來不及喊醒李真,直接將她扛在肩膀上,一手拎起地上黑豹屍體,快步來到馬路邊。

大喊,

“停車、停車。”

客車在距牛宏十多米遠處緩緩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牛宏邁步走了上去。

車廂內很空,僅坐有四五個乘客。

“同志,你們去哪裡?”

牛宏剛將李真放在座位上,客車便緩緩啟動,售票員手拿票夾走過來輕聲詢問。

“去楓城多少錢?”

“一個人三毛,你們兩個一共是六毛錢。”

售票員說著,從票夾上撕下來兩張票,拿在手裡,等著牛宏交錢。

“稍等,”

牛宏說著,一邊用手扶住倒在自己身上的李真,一邊從兜裡掏出一塊錢遞給售票員。

……

隨著客車的緩緩向前,上車的人越來越多,車廂很快坐滿了大半。

拐過一個彎,客車開始緩緩爬坡。

前方有三個年輕男子站在路邊揮手示意。

“王師傅,還是不要停了吧!”

女售票員看清攔車的三個年輕人,聲音顫抖著提議。

“不行啊,不停車一旦被公司知道,會扣我們的錢的。”

司機王文軒嘴上說著,手腳並用,將客車緩緩停在馬路邊,按動開關,開啟了客車的車門。

三個男子上了車,衝司機微笑著點了點頭,自顧自的找個座位坐下。

隨著客車繼續向前行駛,牛宏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女售票員遲遲沒有走上前去收三個青年男子的車票錢。

有點意思!

牛宏心裡嘀咕一聲,隨即將臉轉向窗外,看著路旁的樹木在快速地向後退去,心裡盤算著到達楓城後該怎麼跟楊聖濤交差。

歹徒沒抓住,還白白損失了一輛吉普車,兩把步槍。

這彙報該怎麼說呢?

直說?

太丟臉了。

……

就在此時,

車廂內響起了一陣騷動。

牛宏收回看向車窗外的目光,看到坐在客車前方的三個年輕男人從各自的座位上站起身。

手裡拎著匕首,面目猙獰地看著車廂裡的所有人。

輕咳一聲,說道,

“各位父老鄉親,相逢即是緣。

我姓李,木子李。

最近我們兄弟仨,手頭有點緊,求求各位父老鄉親,看在大家彼此的緣分上,借點錢。

我們哥兒仨一定不會忘記各位父老鄉親們的好,我保證,借的錢一定會如數還給大家。

請大家放心!”

說完,衝他的兩個同夥一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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