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我們是來轉山的香客,是去旺達寺朝拜的信徒,他們不會為難我們的。”
牛宏輕聲地安慰。
“嗯,知道了,牛大哥。”
明確了自己要扮演的角色,桑吉卓瑪瞬間想到了應對之策,心中不再慌亂。
隨著五個男人漸漸走近,牛宏看清對方手裡拎著的是藤棍兒,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壓低了聲音說道,
“來的人是大鬍子的警察。”
“警察啊,那就沒有事了,應付他們還是很輕鬆的。牛大哥,你烤的蛇肉還挺好吃的呢。”
桑吉卓瑪自信滿滿、不慌不忙地說著,將蛇肉放進口中,慢慢地吃著。
“好吃那就多吃點,女孩吃蛇肉是不會發胖的。”
牛宏說著將烤好的幾串蛇肉遞向桑吉卓瑪。
……
“喂喂喂,誰讓你們在這裡生火的?”
一個男人遠遠地高喊。
牛宏剛要站起身,只聽桑吉卓瑪小聲說道,
“我來應付他們。”
說著,站起身,衝著來人微微彎下腰,回應說,
“我們是遠道去往旺達寺朝拜的信徒,肚子餓了,生堆火吃點食物,吃完就走。”
“蛇,你們竟然吃蛇?”
其中一個大鬍子警察驚訝地看著地上擺放著的蛇頭,蛇皮等物,口中發出一聲怒吼。
桑吉卓瑪見狀,解釋說,
“這條蛇想要攻擊我們,被我們捉住,吃掉它有甚麼問題嗎?”
桑吉卓瑪面對五個滿臉大鬍子的警察,神色平淡,不見有絲毫慌張。
“你……”
那名極力反對吃蛇的大鬍子警察用手一指桑吉卓瑪,想要斥責,
眼珠轉了轉,
目光瞬間變得兇戾。
手腕一抬,
舉起手中的藤棍朝著桑吉卓瑪的腰部狠狠砸來。
“啊……”
桑吉卓瑪見勢不妙,嚇得尖叫一聲,向後猛地一撤步,脫離了藤棍的攻擊範圍。
轉身躲到牛宏的身後。
大鬍子警察眼見自己的含怒一擊竟然被對方輕鬆躲過,
心中的怒火頓時變得更加旺盛。
大吼一聲。
“呀……”
然而呀聲還沒消失,旋即變了音色,
“啊……”
慘叫聲漸行漸遠,
大鬍子警察那具碩大的身體被牛宏一腳踹飛出八米之外,
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騰起一團煙塵。
噗,
一口鮮血噴出口外。
眼神中的兇戾瞬間黯淡下去,再看向牛宏,是深深的恐懼。
一腳,
牛宏只一腳,將這個大鬍子警察踹成了重傷。
“fuck(罵人的話)”
“fuck you.”
……
其他四名大鬍子警察看到自己的同伴被牛宏一腳踢飛。
連忙收起看熱鬧的心態,口中怒罵連連,看向牛宏的目光裡透出噴薄欲出的怒火。
上次對他們警察動手的人,
是在三個月前,
被他們嚴厲教訓後至今還在床上躺著呢!
今天,
又遇到一個不開眼、敢對他們出手的,是時候要讓對方知道知道他們警察的威嚴不可侵犯。
為首的警察隊長名叫莫罕,
用手中的藤棍一指,口中大喊一聲,
“給我打。”
……
其他三人聽到命令,剎那間將牛宏團團圍在中央,一起高高舉起藤棍向著牛宏瘋狂砸來。
牛宏見狀,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不等對方的藤棍落下,一個箭步衝著自己右側的那名大鬍子警察,一胳膊肘狠狠撞了過去。
“嘭。”
“哎呦!”
一肘子狠狠砸在那人的肋骨上,將其連人帶棍砸倒在地。
瞬間疼暈過去。
牛宏趁勢衝出包圍圈,
右腳腳尖一挑,將地上掉落的藤棍拿在手中。
返身向著衝在最前方的那名大鬍子警察迎了上去,舉起藤棍朝著對方的手腕輕輕一點。
“嘭。”
“哎呦。”
那人疼得大喊一聲,手中的藤棍瞬間掉落在地。
牛宏飛起一腳,正中其小腹。
將其一腳踢飛,
身體狠狠地砸在衝到近前的同伴身上。
兩人擁抱著一起倒在了地上。
眨眼間的功夫,
牛宏以一人之力打倒了四名圍攻自己的警察。
莫罕見狀不由得大吃一驚,剛想後退。
被牛宏一腳踢中小腹,
坐上土飛機,向後飛出五米多遠,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呆呆地看著牛宏,
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剛才發生了甚麼。
懵圈了。
被牛宏打失憶了。
牛宏拎著藤棍在五名大鬍子警察面前來回走了兩遍,用藤棍一指,怒吼道,
“Get lost(滾)。”
“哎,馬上。”
莫罕嘴上答應一聲,強忍著小腹部傳來的陣陣劇痛,從地上爬起來,招呼手下人向著來時的方向狼狽逃走。
“我呸,一幫雜碎,今天爺爺心情好,饒你們一條狗命。哼……”
牛宏衝著幾個大鬍子警察離開的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怒罵道。
“喔……啊,牛大哥你好厲害!”
聽到桑吉卓瑪的讚美聲,牛宏轉頭看去,只見身後不遠處桑吉卓瑪正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
如水的眼眸裡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牛宏見狀,頓時自我感覺良好。
衝著桑吉卓瑪擺擺手,謙虛地說道,
“一個打五個,這都是小意思,改天牛大哥給你打一個多的看看。”
“喔……啊,牛大哥,你說的一個打多個具體是多少個啊?”
牛宏看著桑吉卓瑪嬌羞崇拜自己的目光,豪情萬丈的說道,
“無數個。”
桑吉卓瑪聞聽,臉上崇拜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嘴角一撇,冷冷地丟下兩個字。
“吹牛。”
旋即坐回樹蔭下的篝火旁,將手裡的肉串放在火焰上重新加熱了一番。
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牛宏見狀,感覺很不可思議。
心裡說,
“難道自己說的不是實情?
可,
自己的確可以一個人打無數個人啊!
沒有吹牛嘛!”
看到桑吉卓瑪坐在那裡吃得正香,輕輕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這些稀奇古怪的念頭拋在腦後。
坐回桑吉卓瑪身邊,輕聲說道,
“大鬍子這裡,對吃蛇好像有禁忌,對吧?”
桑吉卓瑪聞聽,沉思片刻,回應說,
“好像也分地域吧,像我們腳下這片土地,本來就是我們國家的,以前也沒有聽說不可以吃蛇。
倒是在大鬍子國家的其他區域,好像不能吃。
原因嘛!
應該和他們的宗教信仰有關係。”
牛宏聞聽,贊同地點點頭。
回應說,
“大鬍子的腦子終究還是缺根筋,這麼美味的蛇肉竟然不吃,簡直是暴殄天物。”
“嘻嘻,還是牛大哥好,百無禁忌。”
牛宏聞聽,驚愕地看向桑吉卓瑪,一本正經地問道,
“卓瑪,我能把你這句話當做是誇我的,可以不?”
“牛大哥,你真逗,我不是誇你,難道是損你不成。”
桑吉卓瑪說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繼而換成一臉的興奮,用手一指牛宏的身後,低聲說,
“呀,牛大哥,我要看你一個打多個。”
“啥?”
牛宏看著桑吉卓瑪因為興奮而泛起紅暈的臉龐,旋即猛然向後轉頭,
看到足足有二三百個警察模樣的男人,手裡拎著藤棍向著自己所在的位置奔跑過來。
“我糙,這五個雜碎還真的回去搬救兵了。”
牛宏說著,騰的一下站起身,叮囑道,
“卓瑪,把揹包裡的手槍拿出來,保護好自己。讓你看看你牛大哥是怎麼收拾這些雜碎的。”
說完,拎著藤棍,豪情萬丈,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緩緩向著跑來的警察迎了上去。
……
桑吉卓瑪連忙從揹包裡掏出手槍和彈夾,緊緊握在手中。
面對如此多的敵人,
她是不會相信牛宏說出來的大話、空話的。
一個打五個,輕輕鬆鬆。
一個打二十、三十,甚至是四十個也能說得過去。
可是,
對面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足足有一二百號人。
一個人打一二百個人,
這實在是有點扯。
桑吉卓瑪打定主意,在牛宏堅持不住的時候,她一定會開槍支援。
她和牛宏這次來,
就是要殺人放火製造混亂。
殺一個人不嫌少,殺一百個人、一千個人也不嫌多。
此刻,
牛宏已經和大鬍子的警察交上了手。
手裡的藤棍上下翻飛,
如虎入羊群,
如入無人之境。
一根藤棍好似一根無堅不摧的神兵利器。
大鬍子警察們凡是碰到的,要麼手斷,要麼腿折,要麼死掉。
受傷的,紛紛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面對這麼多的警察,這一次,牛宏下了死手。
面對每一個對手,他力求攻擊一次要麼打死,要麼打殘,絕對不會留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一招制敵,效率奇高。
時間不長,地上倒下了一片。
被打死的已經不能開口說話,被打殘的,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現場猶如開啟了地域之門,
悽慘,詭異,
而又讓這些大鬍子警察無可奈何。
桑吉卓瑪遠遠地看著牛宏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兇猛出擊。
不由得心花怒放,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牛宏和人肉搏,
這感覺,爽!!!
時間不長,
大鬍子警察們意識到牛宏是個狠角色,不是依靠人多就可以戰勝的,戰鬥的意志漸漸被瓦解。
開始有人偷偷逃離戰場,想要逃跑。
“砰、砰、砰……”
想跑?
沒門兒!
桑吉卓瑪的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對準那些想要逃跑的人扣動了扳機。
前方有牛宏手持藤棍在拼命搏殺,後方有桑吉卓瑪的手槍彈無虛發。
大鬍子的警察們驚愕的發現,
今天,他們面對的兩個人再也不是從前遇到的那些恭順,唯諾,任由他們打罵和欺負的剎舍、婆陀羅,利達特。
而是兩個實打實的殺神。
他們猶如擺放在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兩人宰割。
看清現實的大鬍子警察們,頓時慫了。
紛紛跪倒在地,徹底放棄了抵抗。
“尼瑪屁屁的,你們不是挺能耐的嗎?以多欺少,哼。”
牛宏冷哼一聲,衝著桑吉卓瑪一揮手。
手槍聲再次急促地響了起來。
“砰砰砰……”
可憐這些大鬍子警察隨身只配備了藤棍和彈弓,哪裡是桑吉卓瑪手槍的對手。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
鮮血染紅了大地。
烈日下,
再無一個活著的大鬍子警察。
“牛大哥,我們快離開吧。”
眼看天空中的禿鷲越聚越多,桑吉卓瑪一拉牛宏的手腕,輕聲提議。
“好,我們的行程不變,先去旺達寺向神佛上香,然後再找些大戶人家,來一個鬥地主、分財富。”
牛宏一邊回應,一邊彎腰拎起自己和桑吉卓瑪的揹包。
趁著桑吉卓瑪不注意,順勢將地上擺放著的蛇皮收進了軍火倉庫。
“喔……啊,牛大哥,按照你這個辦法,我們的揹包好像有點太小啦!”
“嗯!”
牛宏驚訝地看向桑吉卓瑪,暗自感嘆,知我心者,桑吉卓瑪也!
桑吉卓瑪看向牛宏,眨了眨眼睛,回應說,
“牛大哥,我說的不對嗎?”
“對,太對了。到時候,我們只挑那些值錢的帶回國,剩餘的一把火燒掉即可。”
牛宏讚許地看著桑吉卓瑪,給出了他的建議。
“嘻嘻,跟著牛大哥,想不發財都難!”
桑吉卓瑪走在牛宏的身旁,仰望著牛宏的臉龐,雙眼中滿是崇拜之情。
牛宏見狀,沉吟片刻,問道,
“卓瑪,有了錢,你最想做的事情是甚麼?”
“修路,把美格村的路修通,讓央金旺姆她們能有走出大山的機會,不用再找像你這樣的男人……”
說到最後,配種兩個字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桑吉卓瑪瞟一眼牛宏,急忙閉上了嘴巴。
牛宏微微點頭,回應說,
“卓瑪,我沒有看錯人。
你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品德高尚。
即便有了錢,也沒有迷失自己。
知道自己想要的是甚麼。
又願意拿出自己的錢去幫助別人,
這,很難得。”
話音剛落,桑吉卓瑪用手一指自己的胸口,輕聲詢問。
“牛大哥,我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好?”
牛宏低頭,看到桑吉卓瑪手指的位置,
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重重地嗯了一聲,
不再說話。
“牛大哥,你看我這麼好,我嫁給你做媳婦兒,你要不要?”
“啥?”
牛宏一聽,好似一條被狠狠踩了尾巴的狗,驚呼一聲,猛地向前竄去,腳步飛快地向著前方走去。
桑吉卓瑪見狀,豈肯放過調戲牛宏的大好機會,大聲喊道,
“牛大哥,我是說,我要嫁給你,做你媳婦兒,你要不要我。”
牛宏聞聽,連忙停下腳步,轉回身,
回應說,
“停,停,這個玩笑開大了哈,我是有媳婦兒的人,你嫂子在家裡還懷著孕呢。”
桑吉卓瑪嘻嘻一笑,跑上前,一把將牛宏的手臂拉進懷裡,溫柔地詢問,
“牛大哥,你說的是哪位嫂子啊,是央金旺姆,還是爾瑪澤娜,還是你家裡的那兩位呀?”
“我、我、我……卓瑪你、你調查我?”
牛宏用手輕輕扒拉著桑吉卓瑪緊緊抓著自己的雙手,一臉驚訝地問道。
桑吉卓瑪傲嬌的一擺頭,
“哼,找男人不打聽一下,誰敢放心大膽地嫁給他。”
“牛大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
牛宏聞聽,頓時哭笑不得,心裡說,這都是哪跟哪兒啊!
眼珠一轉,低聲說道,
“快跑,敵人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