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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二郎山之行(七,情敵)

2026-01-19 作者:小白兔吃蘿蔔

已無退路,

該怎麼絕地翻盤呢?

一瞬間,牛宏的腦海中閃現過無數種可能。

“阿哥,請吃飯。”

爾瑪澤娜看著牛宏坐在那裡不動碗筷,連忙輕聲勸說。

“牛副局長,請。”

俄木說話間的語氣依然保持著應有的尊重。

“嗯、嗯吶。”

牛宏回應著,雙目無神,心不在焉地端起飯碗,開始吃起這頓不知是甚麼滋味的早餐。

邊吃,邊暗自懊悔來之前沒有好好調研一番當地的民風民俗,以至於自己不小心冒犯了別人。

被人粘上不能脫身的感覺著實不爽。

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

牛宏在心裡暗暗盤算著。

桑吉卓瑪看到這一幕,微微一笑,看向爾瑪澤娜。

只見爾瑪澤娜眼睛純淨,似一汪清澈的潭水。

頭上戴著纏頭帕,頭帕上繡有各色圖案,將爾瑪澤娜的臉蛋襯托得美麗端莊。

腳踩云云鞋。

鞋子上帶有云彩圖案及波紋和纏頭帕相得益彰。

身上穿著羌人女孩傳統的麻質袍服。

腰間扎著一條繡花腰帶。

羊毛製成的綁腿纏繞在兩條結實的小腿上,

綁腿上纏著紅腳帶子。

……

打量了半晌,

桑吉卓瑪輕聲詢問說,

“澤娜阿妹,你今年多大啦?”

“剛過十八歲的生日。”

爾瑪澤娜對桑吉卓瑪稱呼自己為阿妹,心裡感到很是高興,紅紅的臉蛋上的紅暈更濃。

“哦,牛大哥再過幾天就十九歲了,年齡上倒是很般配。”

……

“卓瑪,吃飯。”

牛宏眼看著桑吉卓瑪越說越離譜,連忙開口打斷了她。

“嘻嘻,牛大哥,多一個澤娜阿妹,不是挺好的嗎?咱們邊吃邊聊哈。”

說著衝牛宏輕輕揚了揚眉梢,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從內心深處,桑吉卓瑪還是很佩服,甚至可以說很羨慕爾瑪澤娜的勇敢。

對此,

她自嘆不如。

桑吉卓瑪經常反思自己,在對待牛宏的這件事情上,她為甚麼會如此的瞻前顧後、謹小慎微。

難道是顧忌自己的國家工作人員的身份?

爾瑪澤娜好似找到了知音般,徑直走到桑吉卓瑪身邊坐下,聊起了悄悄話,時不時地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牛宏見狀,心頭一沉,自己的脫身之計還沒想好,自己的隊友桑吉卓瑪就跟對方結成了友誼。

這,還怎麼共進退。

坑人的豬隊友。

關鍵時刻,

豬隊友,是真的靠不住啊。

視線轉到李元喆,只見李元喆已經吃完了飯,坐在那裡正美滋滋地喝著茶水,愜意又自在。

覺察到牛宏投射過來的目光,李元喆停止了喝茶,輕聲說道,

“牛大哥,馬彪的皮子要及時處理一下了。”

“好,我們現在就去。”

這個房間,

牛宏是一分鐘也不想再待下去。

說著輕輕放下飯碗站起身就要離開,只聽爾瑪澤娜輕聲說道“阿哥,我來幫你。”

話音剛落,桑吉卓瑪輕輕一拉手臂,開口說道,

“牛大哥坐下吃飯,吃飽了,再出去幹活。”

忙碌了半天,吃不飽飯,哪能行?

無論再忙,桑吉卓瑪也堅持要求牛宏先把飯吃完。

牛宏感受到桑吉卓瑪的善意,沉吟片刻,再次坐回座位,端起飯碗,開始吃起來。

……

中午時分。

上山伐木建造柵欄的男人們回到寨子,看到掛在木架上的野豬,一排十多隻。

很是驚訝。

男人們都去山上伐木了,是誰用半天的工夫打到了這麼多的野豬?

帶著心中的疑問,

一行人看到了擺放在旁邊的大鍋。

掀開鍋蓋,鍋裡熱氣翻騰,瀰漫著濃濃的肉香。

一時間食慾大開。

“扎西,這些野豬是誰打來的?”

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詢問起正在給大夥兒盛飯的廚師扎西。

“是牛副局長,大隊長一大早晨打到的,來、來、來,大夥兒排好隊,一人一碗肉湯,兩個餅子。”

隨著排隊領飯的人越聚越多,盤龍寨的男人很快知道了牛宏早晨上山打獵的事情。

並對其打死了三十二隻馬彪發出由衷的讚歎。

一個老虎看見都要繞道走的馬彪群竟然被牛副局長給消滅了。

這個訊息要比牛宏打死了十五隻野豬還要讓人感到震撼。

有人見狀,輕輕拍了拍納摩的肩頭,微笑著說道,

“納摩,你不是想和牛副局長比試槍法嗎,還比不比啦?”

“比,當然要比,不比怎麼知道誰的槍法好、誰的槍法差。”

納摩今年二十二歲,是盤龍寨最年輕也是最厲害的一名獵手。

狩獵經驗非常的豐富,

曾經一個人走進二郎山深處七天七夜,打死過藏馬熊,和老虎面對面。

勇氣十足,戰力不俗。

正值年輕好鬥的年齡,對於牛宏那是相當的不服氣。

早就打算好,要和牛宏、李元喆比試槍法,一決高下。

豈能因為牛宏他們三人打死了幾隻野豬,消滅了幾隻馬彪就放棄認輸?

站在不遠處的迷吾恰好聽到納摩和幾個同伴的對話,瞬間來了興趣。

在盤龍寨,誰不知道納摩的槍法如神,性情勇猛。

如果他和牛副局長比試槍法,誰勝誰負,鹿死誰手還真的不好判定。

一時間,對於接下來納摩和牛宏的比賽,心裡充滿了渴望。

此時,牛宏正在俄木家的樓下處理帶回來的馬彪皮。

爾瑪澤娜也熱情地參與進來,

主動地幹這幹那,忙得不亦樂乎。

圍繞在牛宏的身旁,像只快樂的蝴蝶圍繞著鮮花翩翩起舞。

看向牛宏的眼眸裡更是春水盪漾,情意綿綿。

突然,

一群羌人漢子簇擁著一個男子走進了俄木家的大院。

“你們有甚麼事嗎?”

爾瑪澤娜直起腰,熱情地詢問。

“澤娜,納摩要跟牛副局長比試槍法,你來跟他說說。”

走在最人群前面的一個漢子看向爾瑪澤娜說明了來意。

只是,他說的是羌話,牛宏聽不懂,依舊在埋頭幹活。

桑吉卓瑪倒是聽懂了個大概。

停下手裡的活計,靜靜地注視現場形勢的變化。

爾瑪澤娜聽到這群人是來找牛宏的麻煩的,臉色一沉,冷冷地說道,

“牛副局長是我們盤龍寨最尊貴的客人,你們怎麼能找他比試槍法?快回去吧。”

“澤娜,我們並沒惡意,並沒有不尊敬牛副局長的意思,只想跟他比試一下。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

顯然,來的這些羌人漢子都不願退讓,

都想一睹牛宏和納摩到底是誰更勝一籌。

“納摩,他們在胡鬧,你也要跟著他們摻合在一起?”

眼看勸不動其他人,爾瑪澤娜看向要和牛宏比試的當事人納摩。

“澤娜,我只是想跟牛副局長學習一下槍法,沒有別的意思。”

納摩話說的很謙虛,

只是眼神暴露了他的爭強好勝之心。

畢竟盤龍寨第一獵人的稱呼不是吹出來的。

他對戰勝牛宏抱有必勝的信心。

“我跟他比。”

爾瑪澤娜還想再規勸納摩,就聽身後傳來牛宏同意了的聲音。

“阿哥,你……”爾瑪澤娜看著牛宏,臉上佈滿了擔憂。

一句阿哥瞬間震驚了在場的羌人漢子。

爾瑪澤娜竟然稱呼牛宏為阿哥!

這……

豈不是說明,牛宏已經是爾瑪澤娜的男人了嗎?

納摩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看向牛宏的眼神中露出憤怒的火焰。

爾瑪澤娜是他心中的女神,

是他此生一定要娶回家的媳婦兒。

這個念頭自從爾瑪澤娜十三歲那年,他就有了。

一直埋藏在心裡沒有表白。

在盤龍寨,

這已經是沒有公開的秘密了。

現在,聽到這個訊息,納摩不啻於被人打了一悶棍。

身體晃了兩晃,好懸沒有一頭栽倒在地上。

此時此刻,

他已將牛宏視為今生最大的情敵。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桑吉卓瑪敏銳地覺察到納摩的情緒變化,和他看向牛宏那種不懷好意的眼神。

作為一個女子,她立刻明白了其中緣故。

這個羌人小夥兒喜歡爾瑪澤娜。

看來今天這個比試已經變了味道。

甚麼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搞不好要變成兩人的決鬥。

想到此處,桑吉卓瑪來到牛宏的近前小聲勸說,

“牛大哥,還是不要比了吧。”

“比,既然他們想要跟我比試槍法,絕對不能拒絕。”

牛宏的態度很堅決。

他不能退縮,

他是有身份的,

他代表的是邊疆安全域性西南分局。

如果連盤龍寨的一個社員向他挑戰都不敢答應!

他所代表的邊疆安全域性的臉面,

豈不是全被他敗光了?

他牛宏又有甚麼臉面回到京城去見總局的陳振華?

桑吉卓瑪一臉擔憂地看著牛宏,卻也是無可奈何。

牛宏上前一步,看向納摩淡淡地說道,

“怎麼比?”

一句話,瞬間讓院子裡喧鬧的氣氛安靜下來。

無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納摩的臉上。

“打香火頭。”

納摩揚起下巴,一臉傲嬌地回應。

跟在納摩身後的羌人小夥子們聽到打香火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香火頭在晚上尤為顯眼,打的話,相對容易些。

在白天打香火頭,好像……

牛宏聞聽,搖了搖頭說道,

“香火頭,太簡單了,五十米遠的距離,你對準我開三槍,如果你能打到我算你贏。”

納摩冷冷一笑,回應說,

“簡單?我還沒說完,你怎麼就知道簡單?”

“哦,還請你說完吧。”

納摩懷著對牛宏這個情敵的痛恨,怒吼一聲,“納吾上香火頭。”

“好嘞!”

人群中走出一個高高瘦瘦的小夥子,手拿一根早已點燃了的香火頭,快步走向遠處,將拿著香火頭的手輕輕放在了頭頂。

那根燃燒著的香火,好似長在了他的頭頂上一般。

“看好了。”

納摩看向牛宏,低聲提醒。

牛宏報之以淡淡的微笑,點點頭,算是做了回應。

“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跳出槍膛,流星般朝著香火頭飛去。

牛宏見狀,心思一轉,瞬間將那個彈頭收進軍火倉庫,再將其挪移出來。

只是出來後的彈頭飛行的方向早已偏離了太多。

眾目睽睽之下,遠在三十米遠處的香火頭,完好無損。

這……

“你可以再打兩槍。”

一直面帶微笑的牛宏輕聲建議。

“你……”

明知牛宏的話語中帶有三分調侃的意味,不甘心的納摩真的又舉起手中的步槍衝著納吾頭上的香火頭再次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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