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公關?說反了吧,你才是那個被公關的人!我再不把你帶到楊副司令的面前,我的苦日子在後面呢。”
說到最後,賈國瑞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很是無奈。
牛宏看在眼裡,心中卻有一絲不好的感覺。
根據賈國瑞的描述,自己這是被楊副司令員盯上了。
被一個軍中大佬盯上,不是因為自己年輕,也不是因為自己長得帥,更不是因為自己擔任邊疆安全域性西南分局的副局長。
而是,
自己的能力!
自己在熊園打熊救人所展現出來的能力!
一旦楊副司令動用他的人脈關係,甚至手中的權利,調動自己加入軍隊,為他效力……
上一世的人生路就將不可避免的在這一世重現。
命運!
難道如此的執著,
不給自己絲毫改變她的機會?
重獲一生,
牛宏太渴望改變自己的人生,
改變自己的命運。
此刻,
面對楊副司令的盛情,
心中本能的產生了抗拒。
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牛副局長,我們西南分局和楊副司令他們的邊防軍,存在工作上的聯絡,多和他們走動走動不是壞事兒。”
說話間,
賈國瑞將手攀上了牛宏的肩頭。
勾肩搭背,語重心長。
牛宏聽後心說,不是壞事兒,那是對你們,對自己可就不一定嘍。
但是,
賈國瑞的話還是給牛宏提了醒。
想要更好地維護西南邊疆地區的安全、穩定。團結更多的力量,才是做好這項工作的重點。
聯絡夏玲玲,去第一棉紡織廠做報告演講。
目的不也是為了喚醒更廣大的人民群眾,提高警惕,多留意身邊是否有特務、間諜存在之類的嗎?
團結的力量是巨大的,
自己不能拒絕。
想到這裡,
牛宏的臉色變得和緩了些,甚至在嘴角掛出了一絲笑容。
大腦中靈光一閃,
說道,
“賈副局長,我們去楊副司令家總不能空著手吧?”
“啊……,不能,是該買些禮品啥的。走,我們現在去楓城百貨大樓買些禮品帶上。”
賈國瑞說著,一勾牛宏的脖子,就要向外走。
“哎哎,等一下。”
牛宏輕輕拍了拍賈國瑞的手臂,繼續說道。
“賈副局長,你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身上髒兮兮的,怎麼著也要回房間衝個澡,換身衣服,你說對吧。”
“對。是該換身衣服了,你這都有味兒了。”
賈國瑞說著,湊到牛宏的衣服邊嗅了嗅,眉頭一皺。
牛宏見狀連忙甩開賈國瑞的手臂,站在一旁,臉上掛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說道,
“時間緊,任務重。
這樣吧,我們分頭行動。
你去楓城百貨大樓買些禮物,我回房間裡衝個澡,換身衣服。
然後,你開車回來接上我再一起去楊副司令家。”
賈國瑞一聽,嘴角一咧,一陣肉疼。
心裡說,敢情花錢的差事兒都歸自己,你牛宏還真就拎著十根紅蘿蔔去人家裡做客啊?
都是甚麼人?
牛宏呵呵一笑,不等賈國瑞有所回應,說道,
“抓緊時間,我等你回來接我哦。”
說完,轉身離開。
“……”
賈國瑞聞聽,是相當的無語,對著牛宏的背影大喊,“哎……哎……錢……”
牛宏哪裡還能聽得見?
……
開啟房門,一陣嘩啦啦的流水聲頓時傳入牛宏的耳中。
牛宏抬眼看向洗澡間,裡面有個曼妙的人影映照在玻璃門上。
是桑吉卓瑪。
連忙收回目光,悄悄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找出一身乾淨的衣服,耐心等待洗澡間被空出來。
時間不長,
水流聲戛然停止。
傳來桑吉卓瑪的哼唱著《白毛女》裡的唱詞。
“北風吹,雪花飄,雪花飄飄年來到,爹出門去躲債,整七那個天……”
一番沐浴之後,
桑吉卓瑪的心情是相當的美好。
走出洗澡間,哼唱著,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嘖嘖,這身材真棒。
這面板,瓷娃娃似的;
這腰真細;
這腿真結實……”
牛宏看著桑吉卓瑪赤裸的背影,彷彿看到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不知不覺地看得痴迷。
桑吉卓瑪走著走著,心裡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勁兒,猛一回頭,恰好看到牛宏正睜著一雙大眼貪婪地看著自己。
發出一聲尖叫。
“啊,牛大哥。”
牛宏連忙轉過臉去,假裝沒有看見,也沒有聽見。
桑吉卓瑪豈能善罷甘休,徑直來到牛宏的臥室大聲質問,
“牛大哥你偷窺我。”
“我是無意的,不算偷窺。”
牛宏使勁地轉過頭,不敢跟桑吉卓瑪的眼睛對視,更不敢看向桑吉卓瑪的身體。
“你就是在偷窺我。
說,
我好看嗎?
漂亮不?”
……
牛宏一聽,哪敢回答。
連忙端正態度,
說道,
“卓瑪,你別誤會,我是剛回來,真不是故意看你的,請你原諒。”
“看一眼有啥子嘛,以後天氣熱了,我在房間裡就這樣不穿衣服了哈,讓你看個夠。”
桑吉卓瑪的話音剛落,牛宏好似坐在了彈簧上,
嗖的一下彈了起來。
目光灼灼地看著桑吉卓瑪的眼睛,
說道,
“卓瑪,咱不能這樣,萬一有客人來這裡,咋辦?快回臥室穿好衣服,快去,聽話哈。”
“哼,牛大哥,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桑吉卓瑪一撅嘴,一跺腳,嬌嗔地埋怨一聲,轉身向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剛走兩步,回過頭,賭氣地說道,
“哼,我偏不穿,就不穿……”
牛宏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安撫桑吉卓瑪那顆受傷的心,拎起乾淨的衣服,向著洗澡間衝去。
嘩啦啦的水流聲再次在房間裡響起。
半小時後,
牛宏剛剛穿好乾淨的衣服,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邦邦、邦邦、邦邦。”
“來啦、來啦。”
牛宏一邊應聲,一邊看向桑吉卓瑪的臥室,看到房門從裡面悄悄關上,方才長出一口氣。
快步來到大門口開啟了房門。
“牛副局長,這麼久才開門,幹啥子嘛!”
“咦,你怎麼才洗完澡?這都過去多長時間啦。”
賈國瑞看了眼牛宏溼漉漉的頭髮,又向屋子裡掃了一圈,正想再說些甚麼,就見牛宏邁步走出房間,關閉了房門。
“走吧,希望時間還來得及。”
牛宏說著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髮型,向著樓梯口走去。
賈國瑞看了看牛宏家的房門,又看了看牛宏,趕忙追了上去。
……
牛宏來到楊聖濤家,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過五分。
如果不是賈國瑞那張熟悉的臉,門口衛兵的盤問還要多花費一些時間。
這是坐落在兵營中的一座很普通的二層樓房。
一樓客廳,
楊聖濤看到提著禮物走來的牛宏,不由地露出驚喜的笑容。
快步走上前,雙手接過牛宏手裡的禮物。
連聲說道,
“哎呀,牛宏大侄子來啦,歡迎、歡迎。”
“楊副司令,很抱歉,昨天沒能過來給你拜壽。”
“沒關係、沒關係,國瑞在電話裡已經都跟我解釋過了。你做得很對,工作為重嘛!”
牛宏聞聽,心中很是慚愧。
“來、坐下聊。”
楊聖濤安排牛宏、賈國瑞坐下後,又親自給兩人倒了茶水,方才坐回自己的座位。
輕聲詢問。
“牛宏大侄子,你們局長罹難之後,總部那邊有甚麼安排了沒有?”
“不太清楚,剛把訊息彙報上去,我就來你這裡了。”
牛宏說著,強行讓自己忍住了一個哈欠,一臉的倦容。
楊聖濤看在眼裡,心有觸動。
這個年輕人幹工作有股子衝勁兒,精神尤為難得。
頓時對牛宏有了惜才的之心。
想了想回應說,
“大西南的局勢越來越嚴峻,陳振華安排你們的人員回撤是對的,可惜時間節點卡得稍晚了些。”
“楊副司令,我來了西南分局之後,走過幾個地方,對於大鬍子的猖狂非常有體會。
感受頗深。
實在沒想到,一個南亞次大陸的小癟三也敢侵犯我們的領土、殺害我們的同志。
……”
楊聖濤坐在那裡,靜靜地聽牛宏講述著近一個月來,他所經歷的、所看到的事情。
對於大鬍子的猖狂程度,漸漸有了一個更為直觀、更為清晰的認識。
心中暗自震驚。
牛宏所掌握的第一手材料,遠比他看到的報告,聽到的情報更加真實、詳細。
也更加直觀!
對於牛宏心中的憤怒,深表理解和同情。
沉吟片刻,輕聲說道,
“牛宏大侄子,你是一個有愛國熱忱的人。
而且你的個人能力非常強。
邊疆安全域性對於你來說,舞臺太小了,不利於你的成長。”
牛宏聞聽,心裡一咯噔,心說,要壞事兒。
正想開口辯解,就聽楊聖濤以商量的口吻說道,
“牛宏大侄子,你看這樣好不好?”
牛宏剛想說不好,又發現這樣說很不恰當,別人還沒說出甚麼事情來,自己就拒絕,太唐突。
靜靜地看著楊聖濤,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想把你從安全域性借調到我邊防軍特務團,負責情報偵察工作,職位是特務營副營長。
你看可以不?
如果可以,我這就給陳振華去電報,向他要人。”
楊聖濤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牛宏的心口。
事與願違,
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他千不願、萬不願再走上一世的回頭路。
可現實給了他重重的一記耳光。
不行,
這個提議自己必須要拒絕。
想到此處,牛宏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自己氣息的平穩,目光平靜的看向楊聖濤說道。
“楊副司令的厚愛,我非常感謝。
我們西南分局現在正處在多事之秋,
我不能離開。
再者說,
我加入邊疆安全域性的時間還很短,有很多的東西需要學習,掌握。
哪能一個工作沒做好,又去幹別的工作。
這也不利於我今後的發展。
你說對吧,楊副司令?”
楊聖濤靜靜地看著牛宏,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眼中精光閃動,心裡瞬間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