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鐵衣睡得正香,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以為是師傅和二師兄辦完事回來找自己。
滿懷喜悅地開啟房門,
看到的卻是牛宏、桑吉卓瑪和李元喆三個人。
心頭一驚。
連忙裝作很不高興的樣子,開口詢問。
“半夜三更的,你們要幹甚麼?”
“幹甚麼,老子要揍你。”
話音未落,牛宏抬腿就是一腳。
“彭。”
這一腳勢大力沉,將錢鐵衣踹出五米多遠。
李元喆拉開了房間的電燈開關。
“彭、彭……”
亮如白晝的房間內,牛宏對錢鐵衣是拳打腳踢,瘋狂進攻。
“停,停,你們為甚麼打人?”
錢鐵衣嗓音嘶啞,大聲詢問,
回答他的依舊是牛宏那瘋狂輸出的拳腳。
“砰砰砰……”
李元喆也加入到打鬥中。
只是,打了半宿的蚊子,他哪裡還有多餘的力氣打人。
拳腳落在錢鐵衣的身上,發出輕微撞擊聲。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強。
“牛副局長別打啦!”
時間不長,錢鐵衣忍受不住身體的疼痛,發出告饒聲。
牛宏見狀連忙示意李元喆停止攻擊。
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三塊腰牌,攤放在手掌裡,擺在錢鐵衣的面前,冷冷地說道,
“認識這些東西不?”
牛宏緊盯著錢鐵衣的面部表情。
果不其然,
錢鐵衣看到腰牌猛地一愣,當他看清其中一塊腰牌上的字跡之時。
再也掩飾不住,臉色大變。
一臉驚恐地看向牛宏,嘴上囁嚅著說道,
“你,你,你這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別告訴我你不認識這些腰牌?”
“牛副局長,你半夜三更來我房間對我進行毆打,我要告你,我要找羅局長,去京城找陳局長告你。”
錢鐵衣惡狠狠地發出威脅。
“告我?打……”
牛宏的聲音未落,拳腳再起,這一次桑吉卓瑪也加入進來,拎著一把笤帚朝著錢鐵衣劈頭蓋臉地打了下去。
“啊……停,停……別打啦……”
時間不長,
錢鐵衣再次發出求饒聲。
但是,
這一次沒有人停手,毆打在繼續。
突然,
一個聲音從房門處傳來。
“牛副局長,你們這是怎麼啦?”
打鬥的聲音、錢鐵衣的慘叫聲,驚醒了隔壁的隊員。
紛紛走出房門一探究竟。
看到眼前打鬥的一幕,連忙開口詢問。
“哼,走。”
牛宏沒有回應,一揮手帶著李元喆和桑吉卓瑪離開了錢鐵衣的房間。
此刻,
錢鐵衣渾身像是散了架,
全身疼痛。
一隻眼睛更是腫脹得厲害,看不清外面的光亮。
牙齒被打掉八顆,滿嘴血沫。
嘴唇已經腫成了臘腸,張不開。
打掉的牙齒吐不出,只能隨著血沫吞進肚子裡。
場面,
慘不忍睹!
現場的眾人看到眼前的情景是面面相覷,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紛紛走上前檢視錢鐵衣的傷勢。
“錢隊長,你們這是怎麼個情況?半夜三更的,怎麼還打起來了?”
錢鐵衣心裡苦笑,暗罵一聲,
“你眼瞎啊,甚麼叫打起來了?是我被打了好吧!”
還有人關切地問道,
“錢隊長,你的臉沒事兒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錢鐵衣聞聽差點沒有背過氣去,暗罵,都是些甚麼人啊,沒看到自己快被揍死了麼?
就這臉,
能像沒事兒的樣子?
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
我日……
……
任憑現場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
錢鐵衣是一言不發。
“壞事兒了,錢隊長這是被打傻了,快送去醫院吧。”
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句。
很快,錢鐵衣被人架著飛快地向著楓城市人民醫院跑去。
……
“牛大哥,對錢鐵衣那個雜碎揍一頓就算啦?”
回去的路上,桑吉卓瑪還沒揍盡興,心有不甘。
“哼,算啦,誰跟他算啦?”
牛宏淡淡地回答。
他牛宏可不是甚麼善男信女,
但,
也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小人。
但是,
對於那些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
他是絕對不會放過對方的。
“牛大哥,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雜碎。”
桑吉卓瑪對於今天晚上的遭遇更是放不下、意難平。
她長這麼大,還沒被人扒光了衣服,捆在床上。
雖然沒有侵犯她,
但是,作為一個還沒嫁人的少女,這樣的羞辱,足夠讓人羞憤而死。
好在那個謀害自己的人已經被牛大哥殺死。
冤有頭,債有主。
作為罪魁禍首的錢鐵衣,
桑吉卓瑪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心裡暗暗發誓,瞅準機會一定要弄死這個雜碎。
“你猜?”
牛宏微笑著看向桑吉卓瑪,賣了個關子。
他此刻的心情不錯。
雖然沒能殺掉錢鐵衣,
但是,
胖揍了一頓,
也讓他大大出了一口胸中的怒氣。
在邊疆安全域性西南分局大院裡殺死一個國家工作人員,
即便有確鑿的證據,
牛宏也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桑吉卓瑪看到牛宏的滿面笑容,頓時明白他的心中一定是有了主意,否則不會有如此燦爛的好心情。
嫣然一笑,看向李元喆說道,
“小朗生,你猜猜牛大哥打算怎麼處置錢鐵衣。”
李元喆沒有直接回答桑吉卓瑪的提問,想了想,輕聲說道,
“我聽人說錢鐵衣打小在青雲山太極門學習工夫,後來當兵入伍,提幹,轉業來的西南分局。”
“訊息確切嗎?”牛宏輕聲詢問道。
“確切,在西南分局,羅局長不敢招惹的人有兩個。
一個是賈國瑞,據說他在京城有關係,背景很強。
另一個就是錢鐵衣,他所依仗的便是青雲山太極門。
這在局裡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聽完李元喆的話,牛宏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心裡瞬間打定主意:
錢鐵衣必死。
口中輕聲說道,
“走吧,大家回去睡覺。”
三人剛轉過角門,就看到大樹下拴著的三匹馬的旁邊圍攏著許多人。
打著手電筒,對著躺在地上的三具屍體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這些人都是聽到錢鐵衣的慘叫聲下樓檢視情況,結果發現了躺在院子裡的三具死屍。
“牛大哥,怎麼辦?”
桑吉卓瑪小聲地徵求牛宏的意見。
“別管,先回去休息,休息好了再處理屍體的事情。然後,下午去銀行把錢兌換了。”
“好的。”
牛宏相信,透過這次毆打事件,錢鐵衣最先想到的一定不會是逃跑,他一定會去找羅林,或者是去京城告自己。
如此以來,自己就不用擔心找不到他。
想殺他,隨時都可以。
報仇的事情已經辦理妥當,至於院子裡的屍體,就等天亮後交給楓城市公安局處理就好。
現在,他和桑吉卓瑪、李元喆的首要任務就是休息。
樹欲靜而風不止。
牛宏帶著桑吉卓瑪、李元喆剛想偷偷離開,被人一眼認出,輕聲喊道,
“牛副局長,你看,這裡死了三個道士。”
“咳咳,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這三個道士是來殺我的,已經被我幹掉,天亮後交給公安局處理。”
“……”
牛宏說完,現場瞬間變得一片寂靜。
很多人不願相信牛宏說出來的話,
三個道士,
出家人,
竟然敢來西南分局的大院裡刺殺牛副局長?
這膽子也忒大了點吧。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牛副局長,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是立刻報告給市公安局。”
“對,還是立刻上報的好。”
……
“好吧,誰對公安局比較熟悉,能不能麻煩他跑一趟。”
牛宏從善如流,採納了大家夥兒的建議。
“牛副局長,我去,我對市公安局熟悉。”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從人群中站出來,殷切地看向牛宏。
“好,那就辛苦你了。”
……
半小時後,
六名公安人員拎著工具箱來到了命案現場。
牛宏將三個道士的腰牌、還有他們的武器一一交了出去,又對牛宏房間裡的血跡拍照存檔。
這才帶著屍體和物證快速離開了西南分局的大院。
黎明前的邊疆安全域性西南分局,再次恢復了原有的平靜,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
楓城市人民醫院,
躺在病床上的錢鐵衣,圓睜著的一雙大眼裡充滿了仇恨的光芒。
回想起牛宏手裡的三塊腰牌,一股極其不祥的感覺縈繞在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難道說,師傅、二師兄、明月他們三個已經遭遇了不幸?
不然,怎麼解釋他們的腰牌到了牛宏的手裡。
如果……
錢鐵衣不敢再想下去,衝著旁邊照顧自己的一個四大隊的隊員說道,
“你回去一趟,把伍七一給我叫來。要快。”
“好的大隊長。”
那名隊員答應一聲,轉身走出病房大門,向著醫院外快速走去。
……
“邦邦邦……”
熟睡中的牛宏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揉著惺忪的睡眼剛剛開啟房門,就聽李元喆說道,
“牛大哥,第一棉紡織廠的夏玲玲來啦!”
“現在幾點了?”
“上午十點二十多了吧。”李元喆輕聲回應。
“這一覺睡得真夠久的。”
牛宏嘴裡嘀咕著,回到自己的房間,穿好衣服,方才和李元喆向著前院的會客室走去。
兩人剛走到幹部樓下,就見賈國瑞正從院子裡急匆匆地走過來。
抬頭看到牛宏,連忙大聲招呼著,
“牛副局長,前院正有人找你,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