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勃，你過來應該是有事吧。”吃完飯後眾人坐在客廳閒聊，劉明浩在茶几旁泡著茶，遞了一杯給鮑勃。
鮑勃將從包裡把平板拿出來，眾人圍了過來。上面密密麻麻地列滿了各種活動安排，從早到晚幾乎沒有空閒時間。“這也太緊了吧，這打歌舞臺是甚麼呀，我們還要參加這個嗎？”約翰有些疑惑的問道。
鮑勃聳聳肩，“這是韓國的團體出新歌必會去參加的活動，都是為了最大程度曝光你們，到時候SM那邊會派人負責。”
“打歌安排沒問題，繼續吧。”劉明浩繼續搗鼓著手上的茶具。
“17號晚上，提前三週年直播。18號開始事前錄製，開始正式打歌為期一個月。後面還會去參加一些綜藝，在這之前，你們就是去練習室練習。”鮑勃粗略的說了一下接下來兩個月的行程。
“週二THE SHOW我們也要去啊？”金泰宇有些驚訝。
“嗯，SM那邊覺得你們畢竟是第一次在韓國打歌，還是都去一次比較好。另外三小臺用預錄製，三大臺生放。”
“沒問題，還有事。”劉明浩看到鮑勃說完了，準備趕人了。
“對了，你樓下的房子被公司買下來了，以後他們住你樓下，我先走了。”鮑勃拔腿就跑，生怕被追上來暴揍。
劉明浩沏茶的手僵在了半空，頭往旁邊一扭，看著道森四人。“你們也知道這個事？”
“不知道，我們只知道要給我們買宿舍，不知道是在你樓下，不關我們的事。”金泰宇急忙開口，其餘三人連忙附和。
“行了，你們玩吧，我補覺去了。”劉明浩看著這四人也只能無奈搖搖頭，清閒的日子還沒過幾天呢。
次日早餐，劉明浩來到SM大樓，準備開始練習舞蹈，推開練習室玻璃門時，牆上的電子鐘顯示。晨霧還未散盡的漢江在落地窗外泛著銀光，他摘下黑色口罩，呼吸間都是中央空調送出的清新劑味道。
鏡面將晨光折射成細碎的金箔，落在浸透汗水的木地板上。劉明浩把藍芽音箱接上手機，前奏響起的瞬間，肌肉記憶已經帶著他滑出第一個八拍。
三天前拿到的編舞影片在視網膜上自動播放，他對著鏡子調整wave的幅度，後頸傳來細微的刺痛——不知道甚麼時候撞到的淤青正在抗議。
"第五個八拍轉身太急，會和亞綸哥撞到。"他按下暫停鍵，指尖在手機屏上劃出慢速播放。鏡中忽然映出道晃動的身影，美式發音的韓語裹著薄荷糖的清涼："明浩哥又偷偷加練。"
劉明浩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約翰在嚼提神糖。這個憨憨總能把練習服穿出街頭潮牌的味道，此刻正歪靠在門框上，髮梢還沾著健身房淋浴後的水汽。
"新動線有問題。"他指著鏡中虛劃出三角形，"原本我們在這裡是扇形展開，現在改成菱形交叉，泰宇哥的動線會多出兩步。"
"所以需要重新計算時間差。"亞綸的聲音混著冰美式的搖晃聲傳來。拎著咖啡紙袋，修長手指在空氣中畫出等比座標系，"約翰從兩點鐘方向切入時要收半步，給泰宇留出轉身空間。"
“而且你們不覺得這個舞臺編舞的走位，明哥很辛苦嗎？就差在舞臺上飛了。”
晨光漸盛時練習室熱鬧起來。道森帶著他的美式冷笑話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抱整箱能量飲料的金泰宇。金泰宇故意把冰鎮檸檬茶貼到劉明浩後頸，被對方一個反手擒拿逗得告饒："明哥我錯了我錯了！"
當編舞師帶著修改方案匆匆趕來時，五個人正癱在防滑墊上啃紫菜包飯。約翰用筷子尖戳著飯糰裡的醃蘿蔔："所以要在副歌前奏加兩個蹦床動作？我的關節囊會哭的。"
"哭之前先擔心你的balance。"劉明浩把礦泉水瓶橫在地板當標尺，"早上你轉圈時軸心腳偏移了五公分。"
道森突然舉手："我建議在C段和聲時加人聲階梯，就像上次在格萊美博物館聽到的..."他哼出的旋律讓亞綸眼睛一亮，摸出手機開始錄音。金泰宇趁機把劉明浩飯盒裡的雞蛋卷偷走半個，被抓住手腕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下午三點鐘的太陽把鏡面烤得發燙。約翰第十二次擦掉滑進眼睛的汗水時，終於忍不住扯開護膝："這個地板動作絕對有問題！每次滑跪都會多轉一點！"
"因為你的核心沒收緊。"劉明浩單膝點地示範，黑色工裝褲在地面擦出短促的摩擦聲，"腹部發力，用側腰帶動旋轉，像這樣——"他利落完成360度滑轉，停在精準面對鏡頭的角度。
金泰宇突然噗嗤笑出聲："哥現在的樣子好像失控的掃地機器人。"練習室爆發的笑聲驚飛了窗外歇腳的白鴿，道森笑得被口水嗆到，扶著亞綸的肩膀咳得滿臉通紅。
暮色降臨時，編舞師終於拍板透過最新方案。音響再次播放伴奏時，五道身影在鏡中完美重合。劉明浩透過汗溼的劉海看向鏡面，約翰的銀髮與金泰宇的栗色捲毛泛著相同的水光，亞綸繃緊的背部線條和道森繃直的腳背構成幾何美感。當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調嗡鳴中，他們倒在疊成小山的揹包堆裡，像五條擱淺的魚。
金泰宇靠在沙發邊一邊悠閒地刷著手機，一邊用腳尖輕輕地碰了碰身旁劉明浩的小腿，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問道：“今晚要不要去吃韓牛呀？哎呀，真的是好久都沒有品嚐那美味的韓牛啦！”
劉明浩聽到這話，微微側過頭來，瞄了金泰宇一眼，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回應道：“喲呵，難得啊！你居然主動提出要吃韓牛，還說你請客？該不會有甚麼貓膩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許懷疑。
金泰宇連忙擺擺手，笑著說道：“哪能有啥貓膩呢！就是單純想請大家一起去享受一下美食嘛。怎麼樣，到底吃不吃呀？”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劉明浩，似乎急切地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道森立刻摸出手機："我知道清潭洞有家。"
"先把編舞影片發給伴舞組。"劉明浩撐著地板坐起來，後頸的淤青不知何時被貼上了鎮痛貼。他點開雲盤時，約翰突然伸手擋住螢幕："哥看窗外。"
首爾的夜空正升起新月，細如銀鉤的光暈籠罩著練習室。五部手機同時亮起的手電筒光柱裡，隱約可見玻璃上凝結的霧氣正緩緩劃出"EONIX"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