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動門開合的機械音驚醒了趴在收銀臺打盹的店員。劉明浩抓起貨架上的冰咖啡，鋁罐表面的冷凝水順著掌紋漫延。他正在手機裡修改的bridge段落，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關西腔："降E大調轉F小調？很大膽呢。"
Kenzie（金妍政）穿著淺藍色休閒西裝站在冷藏櫃前，指尖正劃過一排香蕉牛奶："當年給Red Velvet做《THE RED》時也卡在這裡。"她突然用吸管在霧面玻璃上畫出和絃走向，"試試用減三和絃做過渡，像在蛋糕層之間抹草莓醬。"
"李秀滿老師總說..."Kenzie推開玻璃門，夜風捲走後半句話。劉明浩低頭髮現發票背面多了行小字：痛苦是靈感的胎盤。
經過了接近一天的學習，再加上她們以前打下的基礎，Aespa四人已經能一起拼湊出一段還算不錯的旋律。
金旼炡的指尖在MIDI鍵盤上懸停良久，突然按下那個爭議性的F鍵。合成器音色像液態金屬漫過監聽音箱，內永枝利的瞳孔在某個瞬間收縮成貓科動物的豎線："等等！這裡加人聲切片怎麼樣？"
寧藝卓已經衝到老式開盤機前，磁帶運轉聲與電子音效碰撞出賽博朋克式的化學反應。劉知珉突然扯下發帶，黑色長髮傾瀉而下："明浩歐巴，記得EONIX洛杉磯那場雨嗎？"她調出手機裡珍藏的舞臺影片，"這種破碎感..."
劉明浩的鉛筆突然折斷。他想起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如何淋溼鍵盤，道森如何即興將《Thunder》改編成無伴奏合唱。此刻監視器上的波形圖正跳動著相似的韻律，像心臟在超聲波下的顯影。
“各位，中場休息啦！”伴隨著亞倫那有些興奮的聲音，他像一陣風一樣撞進了房間，手裡還提著一個沒有任何品牌標誌的紙袋。
“這是甚麼呀？”寧藝卓好奇地問。
“金泰宇特意做的馬卡龍哦！”亞倫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紙袋，“他說這玩意兒能啟用杏仁核呢！”
聽到這話，大家都來了精神，紛紛圍攏過來。
“走吧，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能量。”劉明浩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空，然後走到走廊的窗戶邊，靜靜地望著窗外。
工作室裡，亞倫正興致勃勃地詢問著其他人對今天課程的感受。
“怎麼樣？明浩哥給你們上製作課的感想如何啊？”亞倫臉上掛著一絲調侃的笑容，顯然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內永枝利想了想，回答道：“感覺和平常的明浩歐巴完全不一樣呢，好嚴厲啊。”
金旼炡嘴裡塞滿了馬卡龍，含含糊糊地說：“馬甲喲，感覺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就對了嘛，我們以前還是練習生的時候，明浩哥給我們上課比你們還要嚴厲。”亞倫聽到她們的話，露出了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有多嚴厲？”劉知珉一聽到劉明浩的事情就會忍不住的打聽。
“就這麼說吧，上了明浩哥的課，我們在音樂學院上課的教授都變的和藹可親了。”亞倫誇張的形容道。
“又在詆譭我形象？”劉明浩突然出現在門口。
“哪有，我在陳述事實。”亞倫心虛的說道。
“那你是不是還得舉列論證啊。”劉明浩白了亞倫一眼。
“來吧，邊吃邊聽聽你們製作的Demo。”劉明浩來到電腦前。
“內”Aespa四人拿著吃的，聚攏到劉明浩的身邊。
劉明浩捏著鼻樑看劉知珉操作壓縮器，她修改了三次attack值仍未達到理想狀態，耳後的汗珠順著脖頸滑進chocker裡。
"想象你在控制海浪。"他突然開口，手指在虛空畫出正弦波，"快歌的attack要像漲潮時撲向礁石——"指尖猛地頓住，"就是現在！"
音箱迸發的鼓點讓寧藝卓打翻了草莓牛奶，粉紅液體順著防震架往下淌。內永枝利突然哼出段布魯克林風格的旋律。
"停！"劉明浩抓起錄音筆，"把剛才那段錄進去，泰宇的鼓點降八度做背景層。"他扯過譜紙畫波形圖，鉛筆尖在劉知珉的黑髮梢旁飛速移動，"旼炡的人聲軌加autotune，但引數調到能聽出呼吸顫音的程度。"
“嗯，差不多了，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裡吧。”劉明浩看著站在操作檯前的劉知珉，以及她身後那三個明顯已經開始打瞌睡的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明天上午九點，記得準時來哦。”
劉知珉此時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混音裝置，完全沒有注意到劉明浩的話。直到內永枝利輕輕推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來，“啊？哦，好的，知道了。”
劉知珉轉過頭，對內永枝利說：“枝利，你帶她們先回去吧，我再弄一會兒。”
內永枝利點了點頭，她的身體本來就比較虛弱，再加上有些睏倦，早就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好的，那我帶她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來哦。”
這時，寧藝卓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對內永枝利說：“枝利歐尼，你和旼炡歐尼先回去吧，我在這裡等知珉歐尼。”
內永枝利看了看寧藝卓，又看了看金旼炡，只見金旼炡都快要站著睡著了。她點了點頭，拉著金旼炡，跟劉明浩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帶著她們離開了工作室。
在內永枝利和金旼炡離開後，工作室裡就變成了沙發上坐著亞倫和躺著寧藝卓，電腦前坐著劉明浩和劉知珉。
凌晨一點，萬籟俱寂，工作室裡的燈光顯得格外明亮。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劉明浩和劉知珉兩個人，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寧藝卓在堅持到十二點的時候，實在是撐不住了，劉明浩便讓亞倫順便把她送回家。
劉知珉坐在調音臺前，突然毫無徵兆地摔掉了耳機。她的面前，攤開著三十多版修改過的bridge段落，那些廢棄的稿紙團堆積如山，彷彿一座小型的富士山。
“為甚麼無論怎麼調整，都感覺像是在空曠的體育館裡打球一樣？”劉知珉喃喃自語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沮喪。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扯開發圈，任由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在月光的映照下，髮絲閃爍著微弱的熒光。
劉明浩見狀，默默地從冰箱裡取出一瓶冰鎮葡萄汁，瓶身上的水珠順著瓶身滑落，滴落在調音臺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走到劉知珉身邊，輕聲說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殘響的負空間？”
劉知珉抬起頭，迷茫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劉明浩微微一笑，開啟工程檔案，毫不猶豫地刪掉了兩軌和聲。“有時候，填滿空白的最好方式，並不是一味地新增元素，而是製造出更精緻的空白。”他解釋道。
劉知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操作，似乎明白了一些甚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最後一段ad-lib錄製完成時，窗外的晨光正穿透漢江大橋的鋼索，灑在工作室的窗戶上，給整個房間帶來了一絲溫暖的氣息。
“走吧，看你這樣子，快熬了一個通宵，肯定累壞了。休息一下吧，我發訊息讓她們下午再來。”劉明浩看著有些憔悴的劉知珉，關切地說道。
（今天也是體驗了一回舞臺事故，彩排的時候，耳返漏電，半張臉都電麻了，還好是彩排。還有就是沒搞懂番茄的推薦機制是怎麼弄的，我就從來沒在推薦榜上看到我的書，讀者們有刷到過嗎？）
（Kenzie（金妍政 ），女，韓國音樂製作人，畢業於伯克利音樂學院。韓國SM娛樂有限公司音樂製作人，參與制作包括BoA《My Name》、少女時代《Oh！》、東方神起《One》、f（x）《LA chA TA》以及aespa《Supernova》等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