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電動窗簾的縫隙時，劉明浩正把止痛貼邊緣按平在膝蓋內側。床頭櫃上的骨瓷杯還殘留著三嬸特調的安神茶味道，他摸到手機鎖屏上顯示的比鬧鐘提前了十三分鐘醒來。
衣帽間裡掛著整理好的登機箱，黑色羊絨外套內袋裝著三叔昨晚塞的沉香手串。當他拎起行李箱時，發現側面口袋鼓著牛皮紙包——是三嬸偷塞的陳皮梅子糖，包裝紙上還印著老字號茶樓的LOGO。
庭院裡泊著的賓利慕尚引擎輕聲嗡鳴，司機老周正在擦後視鏡。劉明浩拖著行李箱穿過迴廊，晨露從羅漢松針葉滴落在肩頭。
"就知道你要偷偷溜。"劉明雅倚在車庫門邊，法官制服下露出限量款運動鞋，"首爾飛過來的私生早上五點就在社群外蹲守了。"她把冰美式塞進弟弟手裡，手機螢幕亮著實時監控畫面，"安保車七分鐘後到側門接應。"
劉明浩低頭啜飲咖啡，瞥見大姐眼底的淡青色："昨晚又加班看案卷？"
"公司的經紀合約糾紛。"她故意拖長尾音，突然伸手揉亂弟弟的銀灰色頭髮，"機場穿搭不錯，就是黑口罩太敷衍。"說著從包裡掏出繡著暗紋的定製款，"防花粉的，戴著透氣。"
引擎聲漸近時，張湘錦追出來往他懷裡塞保溫桶："雪梨無花果燉鷓鴣，飛機上喝。"翡翠鐲子撞在金屬箱釦上叮噹作響，"落地記得給三嬸發平安訊息，要語音的。"
飛機衝過積雨雲時，劉明浩正在平板上標註新歌和聲譜。舷窗外的雲海翻湧如打歌服上的亮片，他忽然想起五歲第一次坐頭等艙去首爾時，緊張得把橙汁打翻在保鏢的西裝上。
"先生要試試新出的香檳嗎？"空乘半跪在真皮座椅旁，托盤裡冰桶凝結的水珠正落在艙內地毯。
"溫水就好，謝謝。"劉明浩說完後就不再理會旁邊的空乘。
金浦機場VIP通道的玻璃幕牆外，舉著長焦鏡頭的身影如同遷徙的候鳥群。劉明浩調整好大姐給的口罩，忽然聽見接機廳傳來熟悉的應援曲——是韓國粉絲站準備的驚喜快閃。
"劉隊看這邊！"四個戴漁夫帽的女生突然從廊柱後跳出，手幅上的Q版畫像還畫著他上次直播時戴的貓咪髮箍。安保組長正要上前，卻見劉明浩主動停下腳步。
"歌詞背錯啦。"他指著女孩們手寫的應援板，指尖在虛空劃出五線譜，"副歌第二段是升C調。"在保安築起的人牆合攏前，他用韓語輕聲哼出正確旋律，笑眼彎成她們超話裡常說的"月牙陷阱"。
保姆車門關上的剎那，朴正熙把平板放在他膝頭，“我們直接去公司電視臺，今天節目所有的導師要進行會面。”
“真是一刻都不讓我休息啊。”劉明浩揉著眉心。
當電梯升至27層，劉明浩已經變成教科書般的完美偶像。銀灰色西裝收出精瘦腰線，祖母綠袖釦在腕間若隱若現。會議室磨砂玻璃門透出斑斕光影，他聽見米津玄師用日語說"分鏡指令碼的呼吸感"，尾音被權志龍標誌性的輕笑聲切斷。
"抱歉來遲了。"他推門的瞬間，十二道目光如同聚光燈同時打來。長桌盡頭湯唯正用銀勺攪動紅茶，氤氳水汽模糊了她眼尾的淚痣。右手邊Bada Lee的鉚釘皮衣反射著冷光，左手邊橋本環奈的碎花裙襬掃過木質椅腿，像闖入黑白膠片裡的櫻花雨。
王導敲敲白板上的日程表："首先確定初舞臺稽核動線，需要各位在......"
"等一下。"沈在元突然舉起iPad，螢幕上是某娛樂公司新女團的練習室影片，"現在孩子們連wave都做不標準就敢出道，我們難道要配合這種流水線標準？"他手指劃過平板，少女們整齊劃一的踢腿動作被慢放十倍，膝蓋微不可察的顫抖頓時無所遁形。
IU的珍珠耳墜晃了晃："但觀眾更在意記憶點不是嗎？上週音銀一位的團體，主唱現場走音三個key。"她轉向米津玄師尋求認同，後者卻專注地在速寫本上勾畫著甚麼，筆尖沙沙聲像某種加密語言。
劉明浩摩挲著會議紀要邊緣，紙頁間突然落下一片陰影。樸宰範不知何時繞到他身後，古龍水混著薄荷糖的氣息撲面而來："你們團上次的編舞很棒。"尾音上揚的瞬間，權志龍把玩著打火機接話："現在小孩都愛看這個，上週在弘大......"
“你倆就別調侃我了，還是商量正事吧。”劉明浩說著看向王導。
"各位，"劉明浩提高音量，袖釦磕在大理石桌面發出清響，"既然要打造國際級女團，是不是該先明確核心價值？"他調出手機裡EONIX之前的演唱會資料圖，環形燈海在柱狀圖上投出流動的光暈，"00後觀眾對'成長線'的執著超乎想象。
湯唯的茶勺停在杯沿："就像《晚秋》裡安娜的圍巾？"她中文特有的韻律讓韓語變得柔軟，雖然不太流利。"每次出現都是不同系法。"橋本環奈眼睛突然亮起來，掏出手機飛速記錄，髮梢掃過旁邊正在打瞌睡的導演助理。
“我們都應該知道，現在的時代不一樣了，選秀節目從導師為主導已經轉變為粉絲成為了出道主力軍，而如何打造出讓大部分粉絲所喜愛的團體是我們更關心的。”劉明浩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可以大言不慚的說，在場的導師在藝人這個圈子裡已經超過了百分之95的同行，如果我們打造出來的團體不說熱度，連實力都不過關的話，我們大家臉上都不光彩。”
“明浩，你可真是口無遮攔啊！”李知恩嘴角含笑，美眸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劉明浩，調侃道。
劉明浩卻不以為意，他笑嘻嘻地回應道：“知恩怒那，我這可不是亂說哦，現在的媒體就喜歡這種抓眼球的話題嘛！三國知名藝人強強聯合，結果卻培養出這樣的女團，這簡直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素材啊！”
說著，劉明浩還煞有介事地比劃出一個誇張的手勢，彷彿在描繪一個驚天大新聞，引得在場的導師們都不禁鬨堂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