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劉明浩拿出了實權隊長的威嚴，一錘定音的說道“一起去。”覺得誰去商場採購的事情到此結束。
劉明浩推開商場的玻璃門，冷氣裹挾著烘焙坊的黃油香撲面而來。他抬手將棒球帽簷壓低兩公分，耳垂上的銀質耳釘在日光燈下閃過細碎的光。
身後傳來道森誇張的呼吸聲："感謝現代科技，我現在相信人類文明存在的意義了。"
"明浩哥，購物車！"金泰宇從身後撞上他的肩膀，單手推著金屬購物車擺出漂移姿勢，輪子與瓷磚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道森立刻皺眉："你當這是在賽車場？"話音未落，約翰已經跨坐在購物車前端，兩條長腿瀟灑地搭在扶手上，"泰宇哥，去零食區！"他仰頭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淺金髮梢掃過眼尾的淚痣。
玻璃幕牆外蟬鳴陣陣，大理石地面上倒映著五人修長的身影。金泰宇正對著反光牆面整理劉海，亞倫的指尖在購物車金屬扶手上敲出輕快節奏，約翰已經踮著腳張望零食區方向。
"先說好，採購清單分三部分。"劉明浩把手機備忘錄投影到空中，藍色光屏在冷凍櫃的白色霧氣裡微微晃動，"生鮮食材由我和道森負責，調味品交給泰宇，飲料零食..."
"我要申請調崗！"約翰突然舉起手，淺金色髮梢隨著動作一跳，"明浩哥，你看那邊新出的焦糖榛子爆米花正在召喚我！"
道森伸手勾住約翰脖子往下壓："小朋友，上次讓你買薯片結果扛回來三箱不同口味泡麵的慘案還沒過去三個月呢。"他墨綠色襯衫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的紋身，在冷白光線下泛著幽藍。
冷凍區騰起的白霧裡，金泰宇已經推著車滑到進口冰淇淋櫃前。"這個季節居然有桂花酒釀限定款..."他貼著玻璃櫃門的模樣活像見到心儀打歌服的造型師，鼻尖在低溫裡泛著淺紅。
"先拿必需品。"劉明浩伸手按停他的購物車，"等買完正餐食材，再來挑選零食。"話音未落，三輛購物車同時調轉方向朝著不同區域衝刺。
海鮮區的照明燈把銀鱗晃成碎鑽，道森突然停在一排水箱前。帝王蟹深褐色的甲殼上凝結著水珠，螯足突然揚起的水花濺上他挽起的袖口。"嘿夥計，"他對著玻璃敲了敲，"待會就把你變成海鮮粥。"
"這位顧客，需要幫您稱重嗎？"導購員推著捕撈網過來時，道森已經擺出防禦姿勢："等等！它剛才絕對想夾我手指！"劉明浩忍著笑挑選帝王蟹，看著這位舞臺上撩動千萬少女心的rap被螃蟹嚇的後退三步。
轉過貨架就撞見戲劇性場面——金泰宇整個人掛在冰櫃邊緣，手裡舉著兩盒冰淇淋像握著頒獎禮獎盃。"明浩哥快看！抹茶味還剩最後兩盒！"他耳垂上的銀質耳釘沾著霜花，"我計算過熱量，跳完舞吃剛好不會..."
冷氣突然加強的嗡鳴吞沒了後半句話。自動噴淋系統啟動的瞬間，劉明浩看著被冰霧籠罩的進泰宇笑得直不起腰。他溼漉漉的劉海貼在額頭，懷裡還緊緊護著那兩盒冰淇淋。
調味品貨架前，亞倫正對著二十種醬油陷入沉思。"發酵週期差異會導致鮮味物質..."他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白襯衫袖口規整地折到小臂中間。劉明浩往他車裡扔了瓶烤肉醬："別糾結了，選你上次說能提亮湯底的那款。"
劉明浩將墨鏡推至頭頂，購物車金屬把手上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身後傳來道森吹著口哨舉著GoPro的聲音，鏡頭正對著金泰宇後腦勺翹起的一撮銀髮。
"泡菜專區在B區23號。"金泰宇划動著手機備忘錄，鼻尖幾乎要貼上螢幕，"哥，推車往左。"
購物車輪子應聲再次偏向生鮮區，劉明浩瞥見亞倫已經晃到冷藏櫃前，修長手指正挨個戳著酸奶包裝盒。"保質期到下週的放上層。"他頭也不抬地提醒，順手把兩盒藍莓味酸奶扔進推車。
約翰突然從零食貨架後探出頭，棒球帽簷下露出狡黠的笑："泰宇哥，辣度等級三的泡菜真的夠嗎？上次亞倫哥被辣哭的場面我還存著影片呢。"
"那是他偷吃我帶來的特製醬料！"金泰宇耳尖泛紅，手裡的金槍魚哐當砸進推車。道森的鏡頭立刻追過來，旁白般解說："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易燃易爆的泡菜守護者......"
笑聲驚動了不遠處挑選牛排的母女。女孩手中的購物袋突然掉落，蘋果滾過亞倫腳邊。當他彎腰幫忙撿拾時，女孩顫抖的指尖碰到他腕間的手鍊。
"是EONIX......"壓抑的抽氣聲在冷凍櫃的嗡鳴中格外清晰。劉明浩敏銳地捕捉到四周陸續亮起的手機螢幕，不動聲色地將推車橫在亞倫與人群之間："道森，去拿酒。"
玻璃幕牆外的陽光將貨架染成蜜糖色，約翰正踮腳夠頂層貨架的意麵，衛衣下襬露出半截腰線。三個舉著冰淇淋甜筒的中學生髮出短促尖叫，融化的奶油滴在亞麻地板上。劉明浩伸手扶住搖晃的購物車，薄荷糖罐嘩啦啦滾到金泰宇腳邊。
"明浩"道森突然湊近，GoPro鏡頭裡映出劉明浩微微汗溼的鬢角，"十二點鐘方向，穿灰西裝的男人從蔬果區跟了我們二十分鐘。"
劉明浩將兩包竹籤扔進推車，塑膠包裝發出清脆的摩擦聲。"讓他拍。"他調整著車把手上纏繞的購物清單，碳素筆在"一次性餐具"後面打勾，"記得提醒約翰別買兒童套餐送的玩具，上次宿舍已經堆了四十個可達鴨。"
冷藏區飄來羅勒葉的清香，亞倫正用韓語跟進口乳酪櫃的導購員攀談，捲起的袖口下小臂肌肉隨著比劃動作起伏。三個舉著手機的女孩在五米外來回踱步，其中穿碎花裙的突然被同伴推上前。
"可以...可以要簽名嗎？"她的聲音像受驚的雀鳥。金泰宇下意識後退撞到貨架，海苔禮盒嘩啦啦塌下來。劉明浩伸手穩住的瞬間，道森已經遞上簽名板，鏡頭完美框住女孩喜極而泣的表情。
劉明浩看到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再看一眼購物車裡的東西也差不多了，出聲說道，“差不多了，走吧。”
道森四人也明白劉明浩的意思，點點頭跟著往收銀臺走去。
結完賬來到商場停車場，劉明浩晃了晃車鑰匙，餘光瞥見玻璃門外閃爍的鏡頭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