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劉知珉推開化妝車門的瞬間，十幾個氣球突然從天花板傾瀉而下。綵帶在空調氣流中旋轉，落在她還沒來得及卸妝的亮片眼影上。
"Surprise！"四重男聲在身後響起。她轉身時差點撞進一捧淡紫色鳶尾花，抬頭正對上劉明浩含笑的眉眼。EONIX五位成員穿著各自的私服，胸前的項鍊在燈光下晃成碎星。
"歐巴們怎麼..."寧藝卓從她肩後探出頭，鼻尖還沾著舞臺用的金粉。
"你們要首登主舞臺，總得準備點儀式感。"劉明浩把花束塞進劉知珉懷裡，鳶尾的淡香混著他手腕殘留的雪松香水味，"三年前我們第一次在這裡演出，秀滿老師送了整車的香檳玫瑰——雖然最後全被海關扣下了。"
道森倚著化妝臺拋接橘子："還記得泰宇抱著花束哭得隱形眼鏡都掉了？明明是你用香檳噴了我一臉！"金泰宇作勢要搶，被亞倫笑著架住胳膊。約翰已經蹲在茶几旁拆開馬卡龍禮盒，朝金旼炡和寧藝卓招手："草莓味歸你們。"
劉知珉摸著鳶尾花瓣上的水珠，忽然意識到指尖在微微發抖。剛剛表演時耳返里呼嘯的歡呼與此刻休息室的喧鬧重疊，震得耳膜發脹。直到劉明浩遞來溫熱的蜂蜜茶，她才發覺自己正不自覺地用鞋尖碾著地毯接縫。
"第一次總是這樣。"他旋開保溫杯蓋子的動作很輕，熱氣在冷氣房裡凝成薄霧，"2018年我們連安可曲都走調了，回酒店才發現約翰把定製耳返掉在了升降臺上。"
"今天觀眾席有你們的應援棒。"亞倫突然插話，腮幫還鼓著半塊馬卡龍，"紫色和我們的馬爾斯綠混在一起，像打翻的顏料盒。"
約翰晃了晃手機："不愧是天賦選手們，不過金旼炡你的高音..."他故意拖長音調，在女孩瞬間繃緊的肩膀中大笑出聲，"絕了！第二段副歌的怒音處理，道森在監視器前差點捏爆我的..."
"咳！"道森猛咳一聲，橘子咕嚕嚕滾到金泰宇腳邊。
道森看著金旼炡突然漲紅的臉，伸手替她拂去肩頭彩帶："隊長常說，舞臺上的瑕疵就像鳶尾花瓣上的露水。"他指腹掠過絲質花瓣，水痕在燈光下折射出細小彩虹，"正因為不完美，才證明這是真實的綻放。"
手機鈴聲恰在此時響起。內永枝利從包裡翻出正在震動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時倒抽冷氣："是老師！"
休息室瞬間安靜。寧藝卓打翻的蜜桃汁在桌布上洇開淺粉色水漬，金旼炡被馬卡龍噎住的呆滯表情，道森僵在半空的橘子——所有細節在劉知珉視網膜上清晰定格。她按下擴音鍵的指尖冰涼，卻被劉明浩突然覆上的手掌暖住。
"孩子們，沙漠的星空美嗎？"
李秀滿的聲音帶著電波特有的沙沙聲，卻讓劉知珉想起練習室地毯上永遠曬不幹的陽光。寧藝卓已經條件反射地站直："非...非常漂亮，老師！"
"我看了實時流媒體資料，推特趨勢前五佔了三個。"停頓間的電流聲像某種溫柔的審視，"不過現在該把舞臺燈光關掉了。去星光下走走，聽聽流浪歌手的布魯斯，嚐嚐卡車賣的辣椒巧克力——當然，劉明浩得負責當嚮導。"
被點名的男人正在幫金旼炡搶救泡在果汁裡的手機，聞言抬起頭，髮梢掃過劉知珉發頂："您又在我身上裝監控了？"
"EONIX的官推十分鐘前更新了後臺合照。"電流聲裡混入紙張翻動的輕響，"明天帶她們去救贖山，記得避開下午兩點的日照。還有..."
背景音忽然傳來機場廣播，李秀滿的聲音變得遙遠："...藝術終歸要回到人間煙火裡呼吸。明浩，這可是當年10歲的你在海邊領悟的，該傳給後輩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的寂靜中，亞倫突然舉起GoPro："所以我們現在要拍《EONIX帶娃記》？收視率絕對碾壓約翰的吃播。"鏡頭掠過劉知珉泛紅的耳尖，定格在劉明浩扶額的手掌。
"你們四個先換衣服。"他摘下胸針塞給劉知珉，鉑金翅膀在掌心泛著溫潤的光，"沙漠夜裡涼。"轉身時外套掃過她手腕內側，那裡還留著耳麥摩擦的紅痕
當更衣室的門簾再次掀動時，道森吹了聲口哨。劉知珉低頭看著牛仔外套袖口，那裡還殘留著烏木香水的尾調。劉明浩正蹲著幫她卷褲腳，後頸棘突隨著動作在燈光下起伏："救贖山的日出五點半開始，但某些小朋友..."他抬頭瞥見寧藝卓靠著金旼炡打瞌睡的側臉，放輕了聲音，"可能需要咖啡因續命。"
"我能走完所有彩虹階梯！"寧藝卓猛地驚醒，發頂呆毛隨動作搖晃。內永枝利笑著把薄荷糖塞進她嘴裡："上次誰說弘大斜坡是珠穆朗瑪峰？"
約翰突然從手機裡抬頭："附近有家24小時唱片店，收藏著1969年伍德斯托克音樂節的母帶。"他的藍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現在出發的話，還能趕上老闆的午夜爵士時間。"
“看甚麼唱片，你不餓嗎？”金泰宇白了約翰一眼。
“也是哦。”約翰本來想說餓一頓沒甚麼事的，但是又看到Aespa的四個女孩子，最終還是把這句話嚥下去了。
“走吧，今晚我給你們做西餐吃。”劉明浩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看著這幾人，很自然的拉著劉知珉的手往外面走。
把還在裡面的幾人看到一愣一愣的，金泰宇打破了這一陣寂靜，“明浩哥是不是拉的有點太過自然了？”
“對啊，明浩哥怎麼就突然牽上了呢？”約翰說完便看向身邊的幾人，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錯過了甚麼。
“馬甲喲，明浩歐巴怎麼就把知珉歐尼拐跑了呀？”金旼炡和寧藝卓這會也終於從零食堆裡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