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參加SM家族演唱會，感覺怎麼樣？”李秀滿從遠處走來打斷了劉明浩的發呆。
“感覺挺不錯的，就是老師你能少壓榨我一點，我就更好了。”劉明浩吐槽道。
“我怎麼又壓榨你了，不要造謠。”李秀滿做出誇張的表情環顧四周。
“我們組合加上我的solo舞臺，我要表演八個舞臺，還不是壓榨？”劉明浩已無力吐槽。
時間回到12月26日的夜晚，剛結束三大臺的年末大賞行程，幾乎包攬了大賞的EONIX的五人回到練習室等待著朴正熙前來。
首爾的初雪在練習室玻璃窗上凝結成冰花，劉明浩將凍得發紅的指尖藏進羊毛大衣口袋。暖氣片發出細微嗡鳴，道森正倚著鏡子拉伸長腿，金泰宇和約翰湊在手機前看搞笑影片，亞倫端著咖啡杯站在窗前，熱氣在他金屬框眼鏡上蒙了層白霧。
"各位，有重大任務。"經紀人朴正熙推門而入時，五雙運動鞋在地板上劃出刺啦聲響。
劉明浩條件反射般站直身體，餘光瞥見金泰宇把手機塞進衛衣口袋的動作慢了兩拍。朴正熙手裡那疊足有詞典厚度的檔案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家族演唱會的具體事宜今天開會已經討論出來了。"朴正熙將檔案攤開在木地板上，紙張與亞倫滴落的咖啡漬相觸時發出細微的滋啦聲，"對我們來說挑戰很大，尤其是明浩。"
“莫？”劉明浩有些疑惑的看著朴正熙。
“除了開始就準備了的cover舞臺，我們還要加四個我們自己的歌曲。”朴正熙停頓了一下，環顧四周看了看眾人的表情。
“怒那，你繼續。”金泰宇催促著。
“然後明浩要增加三個solo舞臺，你們一人也要加一個，意味著我們一共要有12個舞臺。”朴正熙說完後打量著五人。
練習室陷入詭異的寂靜。金泰宇盤坐的膝蓋磕到地板，亞倫的咖啡杯在空中劃出拋物線，道森停止拉伸的動作像被按下暫停鍵，約翰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哈？"
"怒那"劉明浩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現在是十二月二十六日對吧？"
"所以你們還有半個多月快一個月的時間。"朴正熙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光遮住臉上的擔憂。
金泰宇突然直挺挺躺倒在地，黑色衛衣在木地板上擦出吱呀聲響："現在申請工傷賠償還來得及嗎？正熙怒那你看我這老腰，上週復健師還說......"
"你上週明明在健身房臥推破了個人記錄。"道森用腳尖輕踢他小腿，轉頭時銀灰色耳釘晃過冷光，"不過怒那，五個團體舞臺意味著每天要新增三小時練習，solo時間從哪來？我們一個舞臺還能堅持，明浩可是有三個呀。"
"明浩的solo穿插在團體表演間隙。"朴正熙翻動流程表的手指突然頓住，"約翰你抖甚麼？"
正在掰手指計算的約翰猛地抬頭："五個團體舞臺平均每個四分鐘，七個solo按三十分鐘算，加上換裝轉場——怒那，我們要在臺上站滿五十多分鐘！"
亞倫終於擦淨眼鏡，聲音還帶著咖啡嗆到的沙啞："家族演唱會不是該讓後輩多表現嗎？而且明浩哥才結束打歌沒多久。"
“沒辦法，今年情況太特殊了。"朴正熙笑得像只饜足的貓，"我現在就跟你們說挨個挨個給你們算吧。"
EONIX五人聽到後，都湊了過來。
朴正熙看著幾人圍了過來，開口說道“我們從前往後算，寶兒理事上不了臺，安七炫理事年齡大了，最多一兩首solo，東方神起和Super Junior同樣的原因年齡都不少了，加起來有八個舞臺就不錯。少女時代只有泰妍能來，SHINee也只有李泰民，f(x)更不用說沒一個人在公司的，EXO的回國的回國，入伍的入伍，能來的也只有邊伯賢和金鐘仁，這個人數也不可能去表演團體的歌，只能solo，四個人加起來solo最多十首。然後Red Velvet五首最多了吧，NCT各大小分隊承擔了除你們以外最多的節目，aespa是新人只有出道曲可以表演，充其量再加上Super M可能表演四五個節目。”朴正熙說完這一段串後，喝了口水，看著幾人示意他們說話。
“那就辛苦各位了。”朴正熙關掉平板時，螢幕倒影裡有五雙亮晶晶的眼睛。
劉明浩踉蹌著撞進懶人沙發，薄荷糖從兜裡撒出來。道森的手護在他後腦勺，金泰宇的衛衣帶子糊住他眼睛，亞倫舉著手機說要錄下"EONIX隊長被迫害現場"，連朴正熙都笑著後退兩步舉起雙手："夜宵我請。"
"辣炒年糕要加雙倍芝士！"約翰從人堆裡伸出胳膊，"還要正熙怒那跳女團舞補償精神損失！"
"想都別想......"朴正熙轉身離開買夜宵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五雙手同時伸向中間。亞倫的巧克力味，道森的松香，金泰宇的膏藥氣息，約翰的護手霜，還有劉明浩掌心未乾的汗水，在空調暖風裡融成某種溫暖的固體。
"託舉動作要重新測重心。"劉明浩點開編舞影片，後頸的膏藥開始發熱。
道森除錯著吉他效果器："demo的和絃部分可以......"
窗外的落雪聲越來越大，彷彿要掩蓋住他們的聲音一般。練習室裡的燈光依舊明亮，照亮了每一個角落，卻也顯得有些孤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經到了凌晨一點，朴正熙才終於拖著疲憊的身體，提著一大堆夜宵，緩緩地推開了練習室的門。
“先吃點夜宵吧，大家都辛苦了一天，吃完夜宵後就早點回去休息，養精蓄銳，等明天白天再繼續練習，這樣效果會更好。如果你們過度勞累，身體肯定會吃不消的，到時候反而會影響練習進度呢。”朴正熙滿臉笑容地對幾人說道，同時招呼著他們去享用美味的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