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的暮色裹著秋日最後一絲暑氣,劉明浩坐在酒吧的前臺,西裝後襟還沾著T臺飄落的金箔。手機在西裝內袋震動第三回時,他終於劃開接聽鍵。
"明浩。"道森的聲音劈開酒吧裡香檳色的寂靜,"知珉被爆料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如果想回韓國的話,沒關係的,一切有我。"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們還有行程沒跑完呢。”劉明浩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冰塊在雪克壺裡撞出清脆聲響,戴著銀色耳釘的調酒師忽然輕笑:"亞洲客人總愛在第三杯之後問同一個問題。"琥珀色酒液注入馬天尼杯時,一片月見草花瓣浮在泡沫上,"你相信輿論,還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
劉明浩的瞳孔微微收縮。調酒師推來酒杯時,他看清對方胸牌上潦草的手寫體"俞真"。杯壁凝結的水珠順著指尖滑進袖口,冰涼刺骨。
劉明浩的喉結動了動。杯中月見草在酒精裡舒展花瓣,恍若少女練習室鏡前旋轉的裙襬。
俞真不知何時擺上一杯清水,檸檬片在杯沿晃成月牙。“真正的珍珠,”他擦燃火柴點燃杯中的橙皮,"都是在疼痛中學會發光的。"
“謝謝”劉明浩一杯飲盡杯中的酒,將錢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霓虹燈管在潮溼的石板路上蜿蜒成蛇形,劉明浩把調酒師給的檸檬糖塞進西裝口袋。巷口突然傳來玻璃瓶倒地的脆響,四個黑影在街角折成歪斜的十字架。
"東方娃娃也來喝酒?"紋著惡魔撒旦紋身的男人吐出菸圈,義大利語混著濃重的西西里口音。同夥用摺疊刀敲打消防栓,金屬撞擊聲驚飛了屋頂的鴿子。
劉明浩解開腕錶放進內袋,秀場造型用的銀鏈在鎖骨處晃出冷光。
躲在遠處的羅伯特身後的幾人有些閒不住了,“老大,我們不過去幫小少爺嗎?”有一個保鏢忍不住問道。
“動動腦子。”羅伯特一巴掌敲在他的頭上,“小少爺對付幾個混混綽綽有餘,這會兒小少爺正在氣頭上,正好用這幾個人給小少爺消消氣。”
“這不是從進入公司來就沒機會認識瞭解小少爺嘛,誰知道小少爺身手還不錯呀。”被打的人撓撓腦袋。
“長點腦子,你們幾個好歹也是我們安保集團培養出來的精英,特種兵退役,上過戰場的人,怎麼一個個這麼不懂得看臉色呢?”羅伯特有些無奈,這幾個哪都好,就是不喜歡思考。
羅伯特身後幾人,尷尬的互相對視一眼。
劉明浩幾人也開始打了起來,側身躲過突刺的剎那,皮鞋踩住對方腳背。扯住持刀手腕反關節下壓的動作行雲流水,像在練習室糾正伴舞的wave幅度。慘叫與骨裂聲同時響起時,黑幫分子才發現這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Fottuto!" 紅髮混混揮來的棒球棍帶著風聲。劉明浩抓住對方手臂順勢轉身,過肩摔的軌跡恰好避開身後飛濺的霓虹燈牌。
最後兩人同時撲來時,他旋身踢中左側那人的肋下。右手借勢抓住右側襲擊者的金鍊,纏在指間猛地收緊。暴起的青筋與鏈條上的聖克里斯托弗勳章絞在一起,瀕臨窒息的混混終於看清對方眼底的寒芒。
"告訴你們頭兒。"劉明浩用純正的羅馬腔低語,鬆開手時墜鏈在對方喉結劃出血線,“想繼續來找我麻煩隨時歡迎。”隨後一腳將他踹開。
劉明浩站起來時,他瞥見自己映在櫥窗上的身影——領口微敞,髮絲凌亂,臉上有些髒,便照著玻璃上,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艹,我弄死你。”那紋著紋身的混混爬起來,拿著刀就捅向劉明浩,但劉明浩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嘭”只聽後方傳來槍聲,混混捂著手臂倒在地上哀嚎,只見羅伯特站在不遠處手中拿著的M9手槍正冒著白煙。
身後幾個人跑過來,將地上的四個混混給制服。
“小少爺,這些人怎麼處置。”羅伯特向劉明浩詢問道。
“把他們交給警察吧,事情處理乾淨,不要牽扯到組合上來了。”劉明浩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四個混混。
“小少爺放心,我辦事你放心。”
警笛聲從但丁大街另一端湧來時,劉明浩連忙從相反的方向離開。
酒店旋轉門將米蘭的夜色碾碎成水晶碎屑,劉明浩扯松領帶時嗅到指節殘留的硝煙味。電梯鏡面倒映著十二種時區,劉明浩按下23層鍵時,西裝袖口還沾著龍舌蘭的凜冽。
道森盤腿坐在套房的B&B Italia駝色沙發裡,PS5手柄在指尖轉出殘影,電視螢幕定格著他們今天謝幕時的新聞畫面——他特意暫停在劉明浩扯松領結的秒特寫。
"真的不打算當次流星?"道森把冰鎮的可樂罐貼向顴骨淤青,遊戲角色在《最終幻想7》地圖上來回踱步,"從米蘭到首爾只要十三小時,足夠在輿論平流層燒出個窟窿。"
劉明浩解開勞力士腕錶擱上玄關,金屬錶帶與黑瑪瑙檯面碰撞出編曲軟體裡的十六分音符。浴室傳來智慧浴缸的放水聲,他對著霧面玻璃處理剛剛打架擦傷的動作頓了頓,忽然想起劉知珉說他的傷口護理像在給吉他調絃。
“真是的,我到底在想甚麼。”劉明浩對著鏡子喃喃自語道。
這時鮑勃開啟房門走了進來,“怎麼樣了。”道森率先開口詢問。
“處理的差不多了,這件事一出來,KAI就發文澄清了這件事,剛剛我又以她參演過明浩廣告拍攝並且和EONIX有一定聯絡的名義詢問了他們的澄清方案,這會兒已經發了澄清公告。剩下的就是等輿論消散,但是這個過程對於她一個還沒出道的女孩子應該是很難熬的。”
“沒其他辦法了嗎?”道森還是覺得對於一個還沒出道的女生這件事的影響太大了。
“沒辦法,當我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輿論已經發酵很久了,我們這麼做已經是唯一的辦法了,之後只能是她出道後,拿實力說話。”
“她會讓別人明白,她的實力不是一些輿論就能掩蓋的。”劉明浩這時從洗手間裡出來,手上還貼著兩張傷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