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一天大清早,劉明浩就醒了,別問為甚麼,問就是因為欠別人兩頓飯,不早點還了,得被他們嘮叨好久。
劉明浩相繼給BOA ,安七炫,沈昌珉,鄭允浩,Super Junior,SHINee ,少女時代等人打去電話,約好今晚在自己家裡吃飯。
但是到EXO的時候,讓劉明浩很為難,畢竟伯賢和泰妍怒那的關係不適合出現在同一張餐桌吃飯,只能委屈一下EXO的幾位好兄弟了,下一次再叫你們。
來到菜市場,劉明浩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仔細挑選著食材。他想著前輩們小時候對自己的照顧,這次一定要好好露一手。新鮮的排骨、翠綠的青菜還有飽滿的西紅柿一一被他放進菜籃,還有五花肉,牛排等通通收入囊中。
回到家後,劉明浩癱坐在沙發上看著桌子上的大包小包,他後悔自己說要親自下廚招待他們了。“毀滅吧,我累了。”劉明浩歪頭倒下。
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灑在料理臺上,劉明浩將最後一片薄荷葉點綴在檸檬氣泡水上,玻璃杯壁凝結的水珠折射出細碎金光。廚房裡飄著黃油煎烤的香氣,道森正專注地給韓式炸雞裹上第二遍醬料,圍裙上濺著點點紅漬。
"明浩哥,你確定昌珉前輩真的會來?"金泰宇第無數次整理著茶几上的蕎麥花,淺紫色花瓣被他撥弄得微微發顫。這個總是活力四射的呆子此刻像只緊張的小獸,把印著EONIX logo的餐巾紙疊了又拆。
玄關處傳來密碼鎖開啟的嘀嗒聲,約翰抱著一箱燒酒撞進來,亞綸跟在後面拎著三層保鮮盒。"放心,我特意問過允浩hiong的經紀人。"劉明浩擦掉手指沾到的蜂蜜,牆上電子鐘顯示"他們結束行程就會過來。"
道森突然從廚房探出頭,金髮沾著麵粉:"哥,你當年在SM食堂偷拿紫菜包飯給昌珉前輩的事是真的嗎?"空氣凝固了兩秒,旋即爆發出大笑。劉明浩耳尖發燙,順手抓起料理臺上的薄荷枝丟過去,枝葉在空中劃出碧綠的弧線。
“好了,東西都準備好了,拿到天台上去吧。”劉明浩指揮著他們把東西拿上樓。
"叮——"門鈴聲恰在此時響起。
當鄭允浩推開門的瞬間,時光彷彿倒流十年。玄關暖光下站著的青年與記憶中那個在練習室地板上蜷縮著睡著的少年重疊,只是當年總愛粘著他的小孩如今已能獨當一面。"允浩hiong。"劉明浩聲音有些激動,鄭允浩把脫下的駝色大衣掛在掛衣架上,袖口上閃過一道亮光熟悉的鉑金袖釦——正是劉明浩離開那年送的生辰禮物。
客廳霎時熱鬧起來。寶兒踩著細高跟卻利落地盤腿坐在地毯上,水晶耳墜在頸側晃出碎光,正笑著接過亞綸遞來的蜂蜜薑茶。沈昌珉蹲在展示櫃前,修長手指撫過某張泛黃照片:"這不是你第一次去我們舞臺的候場照嗎?你居然還留著。"他的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襯衫袖釦捲到手肘。
“我這是懶得扔,太麻煩了。”劉明浩口是心非的看著那抽屜裡的照片上,還記得當初知道自己可能短時間無法出道時的樣子,差點就把這些回憶撕碎扔掉了。
房忽然傳來清脆的碎裂聲。金泰宇僵在原地,腳邊是摔成八瓣的青瓷杯,茶水正順著大理石紋路蜿蜒。"對、對不起!我本來想給利特前輩倒水的。"金泰宇沒想到自己竟然關鍵時刻掉鏈子,卻被突然響起的掌聲打斷。
金希澈倚著門框挑眉:"明浩忙內當年可是摔過打歌服熨斗的,這算甚麼?”
“就是,明浩當年仗著李秀滿老師的寵愛和我們的溺愛可闖下過不少禍呢。”金孝淵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鬨笑聲中,利特已經自然地蹲下身收拾碎片:"正好給我們展示下明浩家的掃地機器人?
餐桌中央的熔岩燭臺映亮每個人的笑顏。“莫呀,為甚麼道森一個美國人,炒年糕炒的這麼好吃。”林允兒驚歎著又吃了一口炒年糕。道森第N次被要求續盤辣炒年糕。
約翰剛和劉明浩交接,正用塑膠手套拿著架子給眾人烤肉。沈昌珉晃著燒酒杯突然開口:"那時候你總把便當裡的煎蛋分給我,說自己要管理身材。"他轉向聽得入神的金泰宇,"你們隊長現在還會讓著你們嗎?"
“會的,明哥一直都很照顧我們,出行程我們從來不用擔心除自己行李以外的事情。”約翰插話道。
“不錯嘛,當初需要人照顧的小傢伙,都是能把別人照顧周全的全能隊長了。”沈昌珉調侃道。
“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搶我們零食吃。”金泰宇補了一刀。惹得正在喝湯的安七炫嗆得咳嗽。
劉明浩在桌下踢他,自己卻憋笑憋得肩膀發抖。BOA託著腮看這群打鬧的後輩,眼角笑紋溫柔得像月牙:"和我們當年在待機室搶紫菜包飯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天空飄起細雨時,地毯上已經東倒西歪著好幾個空燒酒瓶。鄭允浩靠著懶人沙發教道森念繞口令,沈昌珉和約翰在用筷子比賽夾黃豆。
劉明浩輕輕帶上玻璃門,雖然已經夏天但是首爾的夜晚還是有些冷。身後傳來熟悉的木質香調,安七炫將西裝外套搭在他肩上:"完成小時候的夢想有甚麼感受?"
“沒甚麼感受,就是釋懷。”劉明浩望著天空中的繁星。
“真是長大了,我還以為你還會像以前一樣恨老師。”安七炫笑眯眯的看著劉明浩。
"hiong怎麼知道..."劉明浩驚訝轉頭,看見安七炫眼中跳動的星光。"眼神和對你的瞭解,不止是我,他們都知道。"安七炫指著自己眼角,又指了指屋裡的鄭允浩和安七炫還有寶兒。
“因為我們知道你對舞臺的渴望,而老師在你生病時果斷的放棄了你。把你的從EXO出道組裡剔除,甚至不願意相信一年的時間裡,你能恢復。”
“是啊,那時候真的很恨他,為甚麼對我寄予厚望,但是出事了,又果斷的放棄了我。”他們望著樓下街道蜿蜒的車燈長河,遠處漢江大橋的輪廓在雪幕中若隱若現。玻璃門內突然爆發出歡呼,金泰宇居然用筷子夾起了第五顆黃豆。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已是凌晨兩點。劉明浩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領口還沾著道森告別時蹭上的辣椒醬。亞綸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哼著走調的歌,約翰正把殘羹剩飯分門別類裝進環保盒。
月光靜靜流淌在展示櫃的相框上,那些凝固的時光與今夜的笑語重疊,在空酒瓶折射的光暈裡輕輕搖晃。
道森突然從廚房舉著手機衝出來:"哥!昌珉前輩ins更新了我們的合照!"螢幕藍光裡,沈昌珉配文【見證成長的夜晚】。
照片角落,鄭允浩正在給BOA遞紙巾,希澈偷夾約翰碗裡的牛肉被抓個正著,而畫面中央的劉明浩舉著燒酒杯,眼中有星河盪漾。
“七炫前輩也發了,【這就是家族的意義】配圖是大家最開始的合照。”
雨落無聲。城市在安眠,而某個公寓的燈火始終溫柔亮著,像永不落幕的舞臺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