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創宇娛樂隊伍所在休息室所在的窗戶上,經過一夜充足的休整,李星文、蘇清月和趙雷三人的臉上早已褪去了昨日的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蓄勢待發的精氣神。
“感覺怎麼樣?”李星文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明亮,“昨晚休息得不錯,今天的狀態應該能拉滿。”
“必須的!”周明遠拍了拍胸脯,“為了今天的排練,我特意早睡了一小時。”
宋佳琪笑著點了點頭:“我也準備好了。林老應該快到了吧?”
這位名叫林老的人物可不簡單,他正是公司特意根據李星文的要求而請來的二胡大師級別的人物。
要知道,這樣的人可都是響噹噹的存在,他們往往擁有著極高深的藝術造詣和卓越的技巧水平,可以說是行業內頂尖的代表之一了。
而且據說這次能夠把林老請動也是相當不容易的,畢竟像他這麼有名氣的老藝術家一般都很難輕易出山的。
不過當聽到說這裡會有一份全新的、從未公開過的二胡曲譜時,林老立刻就被吸引住了,並毫不猶豫地答應前來幫忙演奏這首神秘的樂曲。
話音剛落,排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位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進來。他身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雖然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溝壑,但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透著一股洞察世事的睿智。
他揹著一把古樸的二胡,琴筒上的蟒皮紋理清晰可見,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老人邁著沉穩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節拍上,不急不緩,帶著一種久經舞臺的從容與氣度。
“這位就是林老吧?”李星文心中暗自思忖,連忙起身相迎,“林老,您好!我是李星文,這兩位是我的隊友宋佳琪和周明遠。”
“林老好!”蘇清月和趙雷也連忙問好。
林老微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眼神中帶著一絲讚許:“你們好。聽說你們有一首很特別的曲子要讓我看看?”
“是的,林老。”李星文從揹包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曲譜,雙手遞了過去,“這是我們為這次比賽準備的原創曲目,名叫《二泉映月》。想請您先看看,然後嘗試演繹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林老接過曲譜,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起來。他戴上老花鏡,目光落在譜紙上,一行行音符如同跳躍的精靈,映入他的眼簾。
起初,林老的表情還比較平靜,但隨著視線的移動,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緊接著又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深深的震撼。他的手指輕輕在譜紙上摩挲著,彷彿在觸控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這曲譜……”林老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這曲譜也太棒了!”
他抬起頭,看向李星文的目光中充滿了讚賞:“星文啊,這真是你寫的?”
李星文點了點頭:“是的,林老。是我根據自己的一些感悟創作的。”
“好!好!好!”林老連說三個好字,“年紀輕輕就能寫出如此有深度的曲子,前途不可限量啊!這旋律,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無窮的韻味,彷彿是從心底流淌出來的一樣。”
林老沒有再多說甚麼,他輕輕放下曲譜,從背上取下那把古樸的二胡。他用手輕輕撫摸著琴身,動作輕柔得彷彿在撫摸自己的孩子,又像是在和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交流。
片刻後,他緩緩將二胡架在腿上,調整了一下坐姿,左手手指輕搭在琴絃上,右手拿起琴弓,試了試音。
“嗡——”
一聲低沉而渾厚的空絃音在房間裡響起,彷彿是一聲來自遠方的嘆息。
緊接著,林老手腕輕抖,琴弓緩緩拉出。
悠揚而又略帶哀傷的旋律瞬間在房間裡迴盪開來。那聲音如泣如訴,彷彿是一位飽經風霜的老人,在月光下向人們訴說著自己坎坷的一生。
李星文三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靜靜地聆聽著。
林老的演奏比他們預想中還要出色。他的弓法嫻熟流暢,每一個音符都飽含深情,彷彿帶著生命的溫度。
那跌宕起伏的旋律,是命運的叩問;那纏綿不絕的泛音,是對光明的眷戀;而尾段漸弱的收束,絕非消沉,竟是歷經風霜後的釋然,如泉水匯入江海,歸於靜默卻餘韻無窮。
在林老的弓弦下,《二泉映月》不再僅僅是一串音符,而是一幅流動的畫卷。人們彷彿看到了山泉邊的月色,看到了一位蹣跚老人獨行的身影,看到了他眼中對生活的熱愛和對命運的抗爭。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林老緩緩放下二胡,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看向三人:“怎麼樣?還可以吧?”
李星文激動地站起身來,忍不住鼓掌:“林老,您拉得太棒了!這就是我們想要的感覺!簡直是完美!”
宋佳琪也眼含熱淚,點了點頭:“林老,您的演奏太有感染力了,我都聽哭了。”
周明遠更是豎起了大拇指:“林老,您這技術,真是神了!”
林老謙虛地擺了擺手:“你們過獎了。這曲子本身就經典,我不過是盡力詮釋罷了。不過,這曲子確實很有深度,要想在舞臺上發揮出最好的效果,還需要我們再好好磨合磨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星文連忙說道,“林老,接下來就麻煩您多指點了。”
於是,他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商討和排練。
林老拿著曲譜,耐心地講解著每一個樂句的處理方式。他反覆揣摩樂句間的換氣,開篇“6 1 2 3 2 1 6 1”的旋律,初拉時總帶著幾分匠氣的流暢,他便刻意放緩弓速,在“3”與“2”之間留一絲若有若無的停頓,如同嘆息後的沉吟。
中段高潮處的滑音,他摒棄了華麗的裝飾,改用質樸的大滑音,讓琴絃在琴桿上摩擦出輕微的嘶鳴,那是苦難的吶喊,卻不悲慼,反倒透著一股倔強的生命力。
“這裡要像泉水撞石,脆而不烈;那裡該如月光流瀉,柔而不散。”林老一邊示範,一邊講解。
他對著鏡子調整姿態,弓法時而如行雲流水,時而如枯木盤根,左手按弦的力度精準到毫厘,指尖在琴絃上跳躍、停頓、震顫,每一個動作都在為樂曲注入靈魂。
李星文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林老的每一個動作,心中不由得對這位老藝術家肅然起敬。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他們被稱為藝術家。那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擁有高超的技藝,更是因為他們對藝術有著極致的追求,對待每一個音符、每一段旋律都有著一絲不苟的認真與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