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曲筱綃的別墅中,陳安接到王律打來的電話。
“陳總,手續已全部走完,正式刑拘。鄭晉男認罪態度惡劣,緩刑基本沒有可能。”
這個沙雕跟自己裝逼就算了,竟然還敢在執法機關的大錘前擺譜,果然很會作死。
“知道了,後面的事情就看王律表演了。”
結束通話電話,陳安忍不住笑了,從發現這蠢貨的動作,到徹底把他按死,前前後後不過八個小時的時間。
而且……
他直接給袁歌發了條訊息:
“鄭晉男以後不會在煩你了。”
袁歌幾乎秒回,字裡行間透露著緊張跟擔憂:
“你對他做甚麼了?你沒事吧?會不會影響到你?”
陳安輕笑回應:
“放心,合法。”
看到訊息,袁歌的心跳莫名有些亂。
從母親去世後,她就習慣有事情自己扛。
上次自己崩潰時露出軟弱一面時,是他安慰自己,幫自己重新樹立信念。
鄭晉男的事情,全是因為自己造成的,那些算計針對的是自己。
以鄭家的實力,他完全可以把這些當成獲利的籌碼——
可是他為了保護自己,他寧願徹底得罪鄭家,也要扛下所有的壓力!
這種被保護,被重視的安全感,讓她不由自主的痴迷、依戀……
猶豫了很久,她才打出一行字:
“那……你甚麼時候有時間,我親手給你剝小龍蝦吃。”
“現在就想吃,你能滿足我麼?”
看到回覆,袁歌剛平復的心緒再起波瀾——
想到下午時,他打電話說要叫谷礄過去,被自己給阻止了……
雖然他說那是逗自己的,可仔細想想卻是未必!
谷礄做我他的情人,撫平男人的火氣,本就是她應該做的事情。
是自己撒謊,說她大姨媽來了,陳安才放棄念頭的……沒記錯的話,自從那次過後,谷礄並未有過夜不歸宿。
越想越覺得心虛,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好姐妹,更對不住陳安。
終於她下定決心回覆:“好,你想吃哪一家的,我現在出門去找你!”
看到袁歌的訊息,陳安很驚訝,猛的坐直身體……
惹來曲筱綃一陣不滿的哼哼,只好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一下。
天地良心,他剛剛只是想調戲逗弄一下,真沒想到袁歌會答應的,畢竟谷礄可是在家呢!
估算了下袁歌家的位置,陳安給她發了個地址。
把手機丟到一旁,不再浪費時間,開始辦正事……
曲筱綃又驚又喜,逛完街後邱瑩瑩就去上班,幾女一合計決定晚上來她這裡吃。
她原本還想著,今晚未必能有自己的戲份!
沒想到安迪跟紅豆兩人放棄登臺,兩人湊在一起聊的火熱,晚上還在一個房間睡的。
大麥跟秦巧兩人,今天逛街累了,演了一場就殺青了!
她還想著自己用心保養,沒準能獎勵自己多演幾場……
萬萬沒想到幸福來的這麼突然!
——
臨近夜裡十二點,過了黃金高峰期的陳記燒烤,依舊是整條街最靚的仔。
門外十幾張桌坐滿喝酒聊天的年輕人,店裡的位置也基本爆滿——
陳安跟袁歌剛進門,眼尖的服務員連忙上前打招呼:“老闆晚上好。”
“還有包間麼?”
“二樓剛收拾好一個,老闆,我帶您二位過去。”
袁歌之前調查陳安時,倒是知道他名下有燒烤店的生意,卻是沒想到生意竟然這麼好!
忍不住拉了拉陳安的胳膊:“你幹嘛帶我來這裡?”
“咋了?擔心我店裡手藝不行?”
“哎呀,不是,說好了我請你吃飯的。”
陳安不由輕笑:“擔心這個是多餘的,你的錢包難逃放血命運,店裡我這個老闆吃飯也得付錢,不過看在你請我的份上,倒是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袁歌嘟著嘴白了一眼陳安,這傢伙壞的要死,逮住機會就要調戲自己一下——
以前還罵自己是倒黴催的呢!
不過上次見面時,他好像並沒有被自己這屬性克到啊?
難不成鄭晉男找茬,算是自己給他帶來的黴運?
她腦袋裡正胡思亂想,腳下樓梯一滑,整個人猛地朝前撲去。
陳安反應極快,長臂一撈,穩穩的控制住袁歌身體下落之勢。
可袁歌慌亂間手胡亂的一揚,‘啪’的一下,正好打在快步上樓的服務員托盤上——
瞬間上面的烤串被打翻,一根紅彤彤看著就辣的肉串,不偏不倚的飛到陳安胸前,隨即落在地上……
袁歌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臉唰的一下紅了,連忙對著服務員道歉:“不,不好意思啊,剛才沒注意,那個,這些算我的……”
服務員忙著幹活,剛上樓時,背影倒沒認出是陳安……
“老,老闆……這個,那個……”
“先打掃一下吧,一會記住我包廂賬上就好!”
“哦,哦……”
袁歌尷尬的看向陳安,本想著說點甚麼,可是看到他白襯衫胸口的印記,愣了兩秒後,當場‘噗’一聲,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一笑,又輕又脆,還帶著幾分狡黠。
陳安頓時有點手癢,真想把她按在腿上,狠狠的抽上一頓。
一直到包廂中,兩人點餐餐,袁歌臉上還是帶著隱隱的笑意。
“不是,我說你有完沒完了,是不是看我倒黴,你特別開心?”
面對陳安的不滿,袁歌傲嬌的哼了聲:“那是當然,誰叫你這壞傢伙,動不動就欺負我的!
這下知道我得厲害了吧?”
陳安咬了咬後槽牙威脅:“歌歌同學,你怕是高興的有點早,你以為每次跟你見面,我都倒黴是好事?”
“甚麼意思?”
“嘿嘿!我們東北老家有個風俗,倒黴的時候,必須要竄竄點子?”
看著陳安那壞壞的表情,袁歌就感覺他沒憋著好話,可是就是忍不住想知道:“竄點子?怎麼竄?”
“咳咳,這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辦法——
有物件的找物件做點愛做的事情就好。
有老婆的也一樣的流程!”
他頓了頓,故意拉長語調:“至於單身漢嘛,能蹭左鄰右舍的媳婦也行,實在蹭不著,那就只能去洗浴足療,找個女菩薩商量好價格,也能解決。”
“我呸!”袁歌臉一熱,羞惱的瞪著陳安:“從你這流氓嘴裡,就聽不到一句正經話!”
“哎,天地良心。”陳安故作委屈:“這真不是我瞎編的,真是我們那邊的老風俗。”
“那……跟我有甚麼關係?”袁歌低下頭,耳尖悄悄發燙。
陳安收斂笑意,一本正經給她講故事:“像咱倆這樣的,我雖然沒聽過一模一樣的,但是聽過類似的——”
袁歌心中腹誹:臭混蛋,忽悠,我看你要怎麼忽悠我!
“聽村裡的老人說,我們隔壁村有個小寡婦,和一個死了老婆的光棍,兩人一見面必然有一個倒黴的,走路崴腳,喝涼水塞牙,樣樣都來。”
“後來村裡來個算命老先生,說兩人是幾輩子的冤家,八字犯衝!”
“想破解,只有兩個辦法——
要麼,從此千里相隔,再也不見……”
“那兩人一聽,自然不肯自己離開,指責對方是倒黴鬼。”
“後來有一天,兩人上山採山貨,又碰到一起,正想吵,天空突然下起瓢潑大雨,兩人只能就近躲進一個山洞中。”
“雨下了一夜,孤男寡女,身上溼冷,不可避免的湊在一起取暖……
後來,就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看著袁歌泛紅的臉頰,陳安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撩撥:
“從那以後,兩人不但不倒黴了,反而運勢越來越好,日子越過越紅火,成了十里八鄉人人羨慕的富戶。”
陳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誘人的紅唇上,慢悠悠的問:“你說……咱倆這情況,可是比他們還嚴重,時間長了終歸不是個事情,你想不想解決?”
袁歌心裡慌的很。
這個混蛋……
這種時候用這種騙小孩子的段子唬她。
甚麼小寡婦,甚麼光棍,還山洞躲雨……發生好事。
明明知道這是故意撩撥調戲自己。
可她就是忍不住心跳加快,呼吸都不敢大聲!
哎呀,好討厭!
她咬著下唇抬起頭,強子鎮定瞪了一眼陳安,伸手推了推他腦袋:“少來這套!當我是小孩子麼?再說又不是我倒黴!憑甚麼要我解決!”
“袁歌,你這話甚麼意思?像賴賬麼?”
“啊?”袁歌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的一臉懵!
“某人可是欠我一萬斤小龍蝦呢,還是親手剝的那種,所以想拒我於千里之外,想都不要想!”
“哼!撐死你這個愛胡說八道的混蛋!”
陳安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神滿是愧疚的道歉:“對不起啊,袁歌……”
“額?”袁歌本來是想抽回手,結果被陳安突如其來的道歉打斷了:“你,你幹嘛跟我道歉啊?”
“其實,我收拾鄭晉男,並不只是因為他找人跟蹤我——
更重要的是你太重情重義了,八年的情分,我怕你放不下,還會繼續受傷害……
所以我來清掃掉障礙,後路我來斷,你只需要往前看,往前走。”
袁歌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狠狠的抽了抽鼻子,可是眼淚還是不聽話的往下掉。
來的路上,她就想過鄭晉男進去後,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覺得事情是自己惹的,所有的事情自己扛下來。
然而,原來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就全都考慮到了。
知道自己面皮薄,可能抹不開情面。
知道她可能心軟,原諒傷害自己的人!
知道她即便被傷透,也不願撕破最後一絲體面。
他寧願捨得到手的利益不要,選擇直接得罪死鄭家!
也不願意讓她為難半分。
“混蛋……你幹嘛對我這麼好……”
“臭流氓,你……你肯定沒安好心,別,別想這樣就,就騙我給你竄點子……”
“我才不要領情呢……都是你這傢伙一次次欺負我,這都是你欠我的,沒錯,就是這樣……”
她哽咽著,嘴硬到底,可手卻輕輕的反握陳安。
看著從女強人,露出嬌憨可愛一臉的袁歌,他並未開口戳破,只是輕輕握著她的小手,聲音很輕、很穩:“嗯,都是我欠你的,你記清楚,我慢慢還。”
“我壞是壞了點,可是極為注重信譽的。”
包廂外人聲喧鬧。
包廂內靜的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和一顆終於放下防備,徹底敞開的心扉。
陳安喉嚨滾動,抿了抿嘴唇,聲音很低甚至有點沙啞:“歌歌,我……我想在欠你點債,好不好?”
袁歌心跳都不由的一滯,整個人軟了下來。
比起上一次被他猝不及防的奪走初吻,這一次,她心裡沒有慌亂,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緊張跟期待。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受控制的亂顫。
臉頰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釋放著一種認命般的柔軟。
終於——
溫熱的呼吸輕輕罩了下來,鼻尖相抵。
這一次沒有強勢,沒有掠奪,只有小心翼翼的靠近。
袁歌鼓起所有勇氣,微微仰頭,伸手輕輕摟住他的脖子,主動的迎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那一瞬,所有的委屈,不安、防備、嘴硬……
全都在這個溫柔到極致的吻中,徹徹底底的融化。
她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彷彿這一刻,她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是那樣的合拍。
一吻結束,陳安並未立刻放開她,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輕聲喘息。
細細打量著她溼漉漉的眼角,那紅到滴血的小臉,眼皮抖動卻不敢睜開,如同一隻乖巧的小貓。
“我感覺這筆債有點少,還想再加一些……”
袁歌聲若蚊蠅的嘟囔:“流氓,不許得寸進尺……我,嗚嗚……”
美色只是起跑線,身份才是讓人衝刺的動力——
這樣一個草根逆襲的女強人,此刻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陳安毫不客氣的再度品嚐,這次不再是純粹的溫柔,而是加上了男人強烈佔有慾,催生的霸道。
可惜如此美妙的事情,被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