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車子緩緩停在上次送谷礄的小區門口,掃了一眼後視鏡中憨睡的袁歌,陳安拿過手機打給谷礄。
嘟!嘟!嘟!
“您撥叫的使用者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聽到提示音,陳安挑挑眉,這個時間沒人接,該不會正在洗澡吧?
剛準備再撥一次試試,忽然想起之前的時間,手指懸停在撥號,細細的整理起思路。
那次在酒店發生誤會,自己先是收拾了一頓袁歌,結果轉頭陰差陽錯的遇見了谷礄,並且把她帶回了燒烤店!
雖然自己跟谷礄沒有酒後發生進一步的關係,可是早上起來那一幕,也是足夠的曖昧跟越界了。
谷嶠那個時候正處於,想要離婚還未下定決心的階段,那她酒後一夜未歸,肯定不好意思跟袁歌說實情的。
這也就導致了,谷嶠請自己吃飯的時候,袁歌會偷偷的跟蹤,甚至於把自己堵在小區門口,氣沖沖的質問自己!
當時自己要給谷礄打電話,她立馬搶自己的手機,後面谷嶠恰巧給她打電話,被自己先一步幫她接通後,面對自己的欺負,她立馬變的畏手畏腳,不敢表現出任何的異常。
單純的從好面子的角度解釋,這個行為倒也能解釋的通。
可若是加上自己調查的資料,跟了解到的東西,這裡面可就有大問題了。
凡是都市劇中,最常見的閨蜜情無外乎幾種,一種就是楊桃跟藍未未那類的,塑膠味十足。
在就類似於歡樂頌這種,不同年齡段的女性,因為某些因素相識,彼此互幫互助愛情事業共同成長的。
再有就是像南孫跟鎖鎖,紅豆跟南南這種,姐妹感情特別深,甚至於願意為了其中一方,很大程度上犧牲自己的。
而按照陳安的判斷,袁歌跟谷礄的關係,很顯然屬於最後這類——甚至於袁歌那種性格,谷嶠很可能是她唯一的閨蜜。
所以加上這些的判斷,袁歌那天被自己欺負時的表現,全都能夠說的通了。
至於這一切的根源,還是那晚自己一時心軟,開導谷礄而產生的誤會。
站在袁歌的視角,她費盡心思安慰開導,閨蜜都沒能想開——結果,消失一晚上過後,立馬放下了十年的感情,甚至是婚姻,這怎麼看都很是詭異。
畢竟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看,像是谷礄這種感情糾葛,就算最終還是會走到這一步,但是肯定不會這麼痛快,最起碼要糾結折磨一段時間,才能下定決心離婚。
所以當袁歌發現跟谷礄見面的男人是自己時!
已然是先入為主做了判斷,認為自己不光趁著谷礄傷心難過,心裡防線脆弱時佔有了她,甚至於還用花言巧語欺騙谷礄,很可能許下了甚麼承諾。
而這些花言巧語跟承諾,能夠讓閨蜜有勇氣切斷十年的感情,甚至於直接了當的結婚,最次也是一個女朋友的身份,甚至於還可能用婚姻畫餅了。
閨蜜被人如此欺騙,站在袁歌的角度,肯定恨不得打死自己!
然而袁歌同樣清楚,谷嶠之所以暫時脫離苦海,重新有勇氣面對生活,源於兩個方面的心理支撐,一個就是她這個閨蜜,另外一個就是自己這個花言巧語的騙子。
所以她寧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敢暴露跟自己的關係讓谷礄知道,生怕自己說出兩人的曖昧,讓谷礄的心理支撐同時消失,瞬間變的崩潰!
以袁歌的性格,為了保護閨蜜都做出那麼大犧牲了,可能放過自己這個騙子渣男麼?
絕對不可能!
就算是暫時有所顧忌,那也一定會想方設法把自己跟谷礄分開。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袁歌,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在保證自己的事情不暴露的前提下,讓閨蜜認清渣男騙子的面目呢?
貌似可以採取的手段有幾種,不過最簡單直接的,莫過於製造巧合的偶遇,讓谷礄親眼看到自己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甚至是舉止親密!
這樣袁歌就不用怕自己挑破跟她的過界了,因為有很大的機率,發現真相的谷礄,情緒失控下根本不給自己開口解釋的機會。
甚至於就算自己開口說了也沒用,甚至於可能喜提姐妹混合雙打一頓,到時候兩個從小到大一會的閨蜜,同為被自己欺負的受害者,剛好可以一起互相舔舐傷口!
而那個時候自己這個所謂騙子渣男,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陳安放下手機,啟動車子離開,今天不能把袁歌交給谷礄,那樣很容易就露餡了,自己就沒辦法利用袁歌的心態拿捏她了。
至於說谷礄那邊,這女人的行為來看,肯定是對自己跟袁歌的誤會不輕,今晚剛好就讓她進一步坐實這個誤會好了。
富華小區十六層,陳安剛把袁歌抱到臥室床上,兜裡的手機響了,掏出來看到是谷礄的電話,陳安走到客廳中接通。
“喂,谷嶠。”
“大老闆,剛剛給我打電話有甚麼指示啊?”
聽著谷礄輕鬆的語氣,很顯然已經從離婚的陰影中脫離出來了。
“額?那個……指示?暖被窩算不算?”
聞言,谷嶠擦頭髮的動作一頓,反應過來虎著一張臉,故作羞惱的道,“呵呵,小弟弟,上一還說我排名二十開外的?現在突然就露出犄角了,你覺得我會不會信你?”
“沒趣的女人,職場生存法則第一條,大老闆調戲你的時候,哪怕明知道是逗你的,你也要配合,你這情商讓我很為難啊,本想著提拔你一下,看樣子還有待考察了!”
谷嶠翻了個大白眼,“是,是,大老闆教訓的非常對,都是我不好,情商不夠,下一次絕對不會這樣回答,我會找一個比較靠譜的藉口,比如說來例假了不方便。”
“來例假算甚麼不方便,讓你暖被窩,又不是幹別的,谷嶠你這思想有些汙啊!”
“陳安,過分了!別以為你是我老闆,我就不敢忍了!”
“呦,呦,用最狠的語氣說最慫的話,谷嶠看來有長進嘛。”
谷嶠輕哼一聲,“哪裡敢不長進啊,混了將近三十年,一直仗著美色行兇,結果現在這依仗沒用了,公司那麼多的大美女,我這排名二十開外的,慫一點不是很正常麼!”
“嗯,不錯,不錯,顏值中上,身材標準,加上你這逐漸增長的情商,綜合來看!
恭喜你谷嶠女士,終於成功入選我眼中美女的前二十了,雖然目前是倒數第一,但是我相信有我悉心指導,你還是有進步空間的!”
“呵呵,感謝大老闆對我努力的肯定,我一定繼續努力,爭取更好的展現自己,爭取三個月內,把這個排名提升一丟丟!”
“過了,過了,谷嶠,你這話有點太虛偽了,不愧是口是心非的女人,剛剛我打電話你沒接,說話語氣又有點慵懶,八成是剛剛洗完澡!”
“我嚴重懷疑你剛剛跟我說那話的時候,肯定是一副咬牙切齒的神情,一手拿著毛巾狠狠擦頭髮,一隻手抓著腳丫子,把那當成是我,狠狠的蹂躪,對不對?”
“我呸!陳安你這是甚麼腦回路,我一共就兩隻手,一隻擦頭髮,一隻捏腳丫子,難不成我用嘴叼著手機跟你聊天麼?”
“對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我這腦子,忘記了你沒那麼天賦異稟了!”
天賦異稟?谷嶠愣了幾秒鐘,直到看見胸口的溝壑,才反應過來陳安指的甚麼!臉不由的一紅,忍不住啐了一口:“我呸,你們男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就喜歡盯著……盯著那裡看!”
“這話我可不認,最起碼對於我來說,第一次遇見美女的時候,第一時間肯定是要看眼睛的!”
“看眼睛?心靈之窗?”
“又錯了,看美女注意我沒有,如果她沒發現我,在逐一往下看,這樣不會被當成臭流氓!”
谷嶠的白眼狂翻,忍不住吐槽道,“不是我說,陳安你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要事業有事業的,明明就是鑽石王老六的男神型,有必要這麼猥瑣麼?多影響你的氣質啊?”
“嗨,谷嶠!有你這麼跟老闆說話的麼?甚麼叫猥瑣啊?我那叫偷偷的欣然,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知道這說明甚麼嘛?”
“說明你不要臉!”
“錯!!說明是人都喜歡佔便宜,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金科玉律!”
“我呸!讓老祖宗知道有你這樣的子孫,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又錯了,明明是完美接受傳承,並且青出於藍勝於藍,祖墳不冒青煙,都對不起我這麼優秀的子孫,老陳家積了幾輩子德,才能出我這麼一個……”
“呵呵,要是積德行善就是這種惡果,那以後我一定要做個壞女人……”
“陰陽怪氣老闆是吧,信不信扣你工資?”
谷嶠捂嘴掩嘴輕笑,聲音很是誇張,“哎呀,對不起大老闆,人家現在還在培訓階段,目前還沒有工資可扣呢,要不然您先提前給我轉正了,這樣方便大老闆展示權威嘛!”
“哼,哼!谷嶠反正你現在是落在我手裡了,有的是時間收拾你,不用得意的太早,等著!”
“大老闆息怒,人家好怕怕呢……”
“知道怕就行,看在你第一次犯的份上,就不給你小鞋穿了,下不為例!”
“哎呀,知道啦,大老闆,你果然是真男人,肚子裡面能跑航母,上面還有一千多架戰鬥機那種!”
“咳咳,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看樣子我還是不夠低調,沒有隱藏好自己身的優點跟鋒芒——好煩啊,我實在是太優秀了,本想以普通人的方式跟你們相處,奈何……根本藏不住!”
“唔……老闆,你繼續自戀,我……唔……我還能撐的住……唔……老闆,你繼續不用管我……我!”
“哼!”陳安冷哼一聲直接結束通話。
“嘟!嘟!嘟!”
聽到電話中的忙音,谷嶠停止了表演,捂著小嘴咯咯直笑,小樣還對付不了你了,真以為姐姐那麼好調戲呀?
笑了一會,谷嶠突然愣住,隨即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她倒不是怕擔心陳安生氣,而是剛剛這通電話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
按照正常情況來看,陳安給自己打電話,應該是為了關心一下自己培訓的情況。
可是實際上呢?這傢伙全程一句這方面的話都沒說,光口花花的調戲自己了!這傢伙到底想幹嘛?
這幾天在公司培訓之餘,谷嶠可是沒少旁敲側擊的打聽陳安的事情。
結果不打聽不知道,這一打聽嚇一跳,公司之中跟陳安這位老闆,傳出花邊新聞的人,就不少於十指之數。
當然對於這些傳聞,谷嶠自然不可能全都相信!
但是同樣的,谷嶠對於這些花邊新聞的真實性,也沒有進行全盤的否認。
員工私底下議論老闆八卦,這種事情按照正常來講,那肯定是職場上的忌諱!
做為故事的主角,竟然沒有一個人在意這種事情,採取的全是聽之任之的預設態度,這樣一來大大增加了事情的真實性!
所以現如今在谷嶠的眼裡,陳安就是妥妥的花心大蘿蔔!
只不過具體腳踏幾隻船,谷嶠現如今還沒有搞清楚,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閨蜜袁歌跟那個副總許紅豆,絕對都是眾多船中的一隻。
這樣也能解釋的通閨蜜跟陳安的奇葩關係,也能解釋的通,閨蜜隱瞞自己的原因。
畢竟從小到大,歌歌都是那麼要強,即便兩人的關係在親密,她也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眾女爭夫的一員啊!
砰!谷嶠氣呼呼的一拳垂在抱枕上,一臉的惱怒:“混蛋,臭流氓,得到歌歌還不滿足,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姑奶奶頭上,還想玩姐妹花,下流胚子!!!”
砰!砰!砰!對著抱枕就是一陣亂拳,嘴上也沒停,不斷的臭罵著陳安——
過了半晌,狠狠的發洩了一番,谷嶠鬱悶的抓了抓頭髮!
悲哀的發現,就算自己知道陳安的心思,可是根本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算自己不在乎工作前途,豁出去跟袁歌明說,陳哥這混蛋調戲自己,準備雙吃姐妹花!
可是有用麼?
先不說,陳安的花心,袁歌本就清清楚楚。
單單自己那晚的隱瞞如何解釋?
歌歌之所以沒有追問自己,不可能是不關心自己的情況,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她覺得那晚自己用同樣的方式報復了欒宇,所以才一下想得開選擇離婚!
而好死不死的,那晚的人正是陳安,即便自己清楚跟陳安之間沒關係,可是問題是歌歌會不會信?
一隻好色的貓,摟著一條美人魚,一宿啥事都沒幹?可能麼?
那個時候,站在歌歌的角度,她會如何去想?
她一定會去找陳安求證,如果那傢伙不承認這種心思,反過來倒打一耙,說當初跟自己發生關係,都只是一個巧合。
等他知道情況後已經後悔,甚至於跟自己攤牌,表示要結束這關係。
那個時候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會被誤認為是,不甘心出局而選擇的報復性行為,目的就是破壞兩人的感情。
就算最終,歌歌心累了,或者因為甚麼原因,真的跟陳安結束了,可是那個時候,自己跟她這麼多年的閨蜜情,也將隨之熄滅!
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對於歌歌的打擊可想而知!
而自己失去了有前途的工作!失去了唯一的閨蜜!
這種結果,她只是想想就渾身發寒!
谷嶠現如今後悔死了,早知道當初就不隱瞞了!
眼下的情況,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但願陳安那個混蛋,只是嘴上調戲一下自己,千萬不要動真格的!
不然,以那傢伙清場老手的手段,肯定是做好了拿捏自己的萬全準備!!
混蛋,惡魔!!
啊啊啊啊啊!
此時的陳安還不知道,因為陰差陽錯的因素,谷嶠這個大聰明,把自己腦補成了大惡魔!
將袁歌處理好,完成自己的佈局後!
陳安抱著袁歌的手機,等著谷嶠的電話。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一直等到十點半!
鈴聲響了一會,陳安並沒有接,過了十幾秒鐘後,鈴聲再次響起,等了七八秒的時間,直接拒絕!
快速的用袁歌的手機編輯一條微信發給谷礄。
“您撥叫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聽到話筒中的提示音,谷嶠不禁皺眉,難不成這個時間,應酬還沒有結束?可是就算還在應酬,也不至於不接自己電話吧?
正想著要不要發條訊息問一問情況,袁歌的微信訊息先發了過來。
“嶠嶠,我今晚不回去了,困了,先睡了!”
納尼?
看著訊息,谷嶠整個人都有些懵!
這稱呼對麼?平時姐妹倆一起的時候,她都是叫自己名字的!
而且既然困了,要睡,那就不存在接電話不方便這說啊?
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
特別是她還回了自己訊息!
難道打字比接電話方便?
猛的谷嶠反應過來,不對勁,這訊息絕對不是歌歌發的!
她晚上出去應酬,然而這麼晚了,手機卻是落入別人手中,這豈不是說,歌歌現在可能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所以根本無法接電話。
那對方這條訊息,無疑就是欲蓋彌彰,肯定是意圖對歌歌不軌!
想到這些谷嶠瞬間慌了神,再次撥打了袁歌的號碼!
結果響了幾聲,再一次被結束通話!
完了!
冷靜!谷嶠,必須要冷靜!
歌歌說過的,晚上的應酬跟杜老二一起的!
快速找到杜老二的電話撥了過去,然而連續兩次都是無人接聽,這下谷嶠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整個人都要急哭了!
這麼大一座城市,幾千萬的人口,她要到哪裡去找人!
難道明知歌歌處境危險,她現在除了乾著急,根本就無能為力!
不對!歌歌去應酬,宴熙是她徒弟,應該會知道地方的!
萬幸,這一次電話終於是打通了。
“喂,谷嶠姐,這,這麼晚打電話怎麼了?”
顧不得對面醉醺醺的聲音,谷嶠趕忙問道,“宴熙,你知不知道,歌歌晚上在甚麼地方應酬?”
“老正興家,谷嶠姐,你問這個幹嘛?”
谷嶠話到嘴邊,意識到不妥立馬改了口,“沒事,宴熙你早點休息。”
“等一下谷嶠姐!”鄭宴熙覺得有點奇怪,還想問點甚麼,不過谷嶠已經掛了電話,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老正興這會早就打樣了。
本想撥回去問問情況,然而剛才這麼一折騰,酒意上湧胃裡一陣的翻湧,她也顧不得別的,趕忙踉踉蹌蹌的衝進衛生間。
這邊,谷嶠知道了閨蜜應酬的地方,隨便套了件衣服跑下樓,查到老正興的號碼打過去,只是店裡早就打烊了,根本就沒有人接。
直到在路邊打上計程車,駛出去了一段距離,才從健談的司機口中得知情況——這下剛剛升起的希望,徹底的熄滅了,人家都打烊了,就算之前歌歌在那裡,這會人也早就不知去向了!
猶豫了十幾秒,谷嶠已經沒心思顧及其他了,直接撥通了陳安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結束通話!
“混蛋!!”咒罵了一句,谷嶠繼續撥打陳安的號碼,響了幾聲後,電話總算是接通了:“陳安,你個混蛋,你掛我電話幹嘛,歌歌出事了,她現在有危險,嗚嗚嗚!”
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直接讓陳安愣住了,這是哪跟哪啊?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他都已經調整好氣喘的狀態,正準備展現一副被打斷好事,不耐煩的語氣懟一下反應遲鈍的谷礄,可是這唱的是哪一齣的?
“王八蛋,我跟你說話呢,歌歌出事了,她晚上應酬喝多了,我打她電話沒人接,她現在可能……可能……”
陳安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正好這時旁邊袁歌的手機響了,是鄭宴熙打來的電話。
而這熟悉的鈴聲順著話筒,傳入快急瘋了的谷嶠耳中,讓她瞬間愣了愣!
“陳,陳安,歌歌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嗯!”
聽到陳安的確定,谷嶠整個人不由的鬆了口氣,不過很快她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艱難的吞嚥了下口水,聲音乾澀的問,“她,她聽到了?”
陳安這會雖然還沒想明白,劇本為甚麼出了岔子,不過從谷嶠聲音中,還是立馬的判斷出,她是在害怕甚麼。
“她喝了很多,這會已經睡著了。”
“呼,那就好,那就好!”
“好個屁,剛才你罵我的事情還沒跟你算呢!”
“這個,那個,照顧好歌歌!”撂下一句話,谷嶠趕忙掛掉電話,招呼司機原路返回。
被谷嶠莫名其妙的罵了一頓後,陳安沒有理會一旁鄭宴熙的電話,皺眉思索問題出在哪裡,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自己在谷礄這邊的操作沒出問題,袁歌手機這邊也沒問題,那麼唯一可能出問題的,就是那個舔狗杜炳文了!
操!這孫子,不就是被老子收拾了一頓麼?連個工具人傳聲筒都當不明白!
不過也無所謂,大致的方向沒出錯就好!
起身走回臥室,直接鑽進被窩,摟著軟乎乎的袁歌睡覺,明早還有一場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