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索菲酒店頂層套房中,林夏抱著雙腿縮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著晴空萬里眼神很是渙散。
她倒不是沉浸在感情失敗的痛苦中,也不是還在因為上次被綁架的事情害怕,作為影視劇女主中知名的女舔狗,她的自我療傷能力,比修煉了易筋經的老和尚都出眾。
肉體跟精神的創傷,僅僅三天時間就已經恢復了。
之所以發呆主要還是太無聊了。
雜誌社主編那個老巫婆,早就看她這個沒甚麼上進心牛馬不爽了,時不時就找找茬,拉到辦公室批上一頓。
因為怕那些人報復自己,她自然不敢上班,於是想著請半個月的假期。
近些年新媒體的崛起,已經嚴重壓縮傳統媒體行業的生存空間,雜誌社更是被衝擊的很慘。
一個蘿蔔佔倆坑一點都不誇張,所以當林夏請假的話剛出口,就迎來了老巫婆的瘋狂輸出!
被程峰欺負,那是自己犯賤。
被楊紫曦大嘴巴子抽,那是自己的好姐妹。
被陳安臭罵一頓,人家是自己老闆,還一直對自己不錯!
被那些綁匪欺負,自己打不過!
這麼多委屈火氣正愁著沒處撒呢,老巫婆這番輸出算是撞槍口上了。
於是乎,做為京城大妞的林夏爆發了,將老巫婆主編從頭到腳罵了個遍,連腳趾蓋油的顏色都沒忘記吐槽。
爽是真的爽了!結果自然不用說,喜提丟工作大禮包!
正經工作丟了,酒吧駐唱去不了——唯一的好友,楊紫曦白天又忙著工作!
她現在安全是有了,住的自然不用多說,吃的也不差,甚至這幾天時間都胖了——可每天跟條鹹魚一樣,除了偶爾躺累了,翻翻身壓根無所事事。
沒有目標的人生,讓她十分的焦慮,這兩天連續坐在這裡看空中的雲彩消磨時間,結果今天還晴空萬里,連個雲絲都沒看到。
一陣手機鈴聲拉回她的視線,拿起新手機看了一眼,是楊紫曦打來的。
“喂,小曦。”
“林夏,我今天有事,中午回不去了。”
“小曦,你忙你的就行。”
“你中午想吃甚麼,一會讓林月幫忙……”
林夏趕忙拒絕,“不用,不用,我現在還一點都不餓呢。”
“林夏,再忍幾天時間,你要是實在無聊,可以健身K歌,看電影玩遊戲都行,書房裡的那些書,你也可以看的。”
猶豫了一下,林夏試探的問,“小曦,我想出去走一走。”
“林夏,現在還不能確定對方有沒有盯著你,所以……”
“小曦,我就在酒店門口,就是透透氣,不會去危險的地方的。”
“那行吧,不過你可記住了啊,絕對不能亂走。”
“放心,我肯定不敢亂走的。”
收起手機,林夏起身回房間,找了套楊紫曦的衣服換上——跟林月打了個招呼下樓。
專屬電梯緩緩開啟,大堂裡淡淡的香氣,伴隨著明亮的光線,迎面湧來。
林夏的腳步頓了頓,插在外套兜裡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像是被圈了很久的小獸,還不適應籠門大開一般。
快速的掃過眼前的一切,這才小心翼翼的從電梯中出來。
酒店大堂中很熱鬧,來來往往的人,腳步或匆匆或從容,低聲的交談細碎的飄入耳中,重新回歸煙火氣,讓她莫名的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悄悄垮了下來。
漫無目的遊走,目光時不時劃過酒店豪華的裝修,中央旋轉的水晶燈上,燈光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晃得人眼睛發花。
看向前臺排隊的客人,還有那有條不紊辦理手續的服務人員,不知怎的,剛剛產生的鬆弛感淡了下去,心裡湧起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蒙上一層薄膜,自己這條無所事事的鹹魚,就像是一個多餘的旁觀者,跟眼前這些有著目標的人格格不入。
“您好,女士,需要幫忙嗎?”路過的服務人員注意到她站在原地許久,禮貌地上前詢問。
突然起來的聲音,嚇了發呆的林夏一跳,猛地抬頭,眼神裡還帶著沒藏好的迷茫,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隨便看看。”
服務生禮貌地點點頭離開,林夏卻是沒有了閒逛的心情跟勇氣,掃了一眼退到角落的綠植旁,隱藏半個身子,心底剛剛沾染的那絲煙火氣,逐漸的消失,重新變的空蕩蕩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茫然中只覺得聲音有些熟悉。
回神這才發現,不知甚麼時候,一身工作裝的沈冰站在自己面前。
這幾天時間,她已經從楊紫曦口中得知沈冰的遭遇,想起那天在酒吧時自己的行為,林夏一時之間不知道說點甚麼,“沈,沈冰……”
剛才吃完飯回來,沈冰就注意到了林夏,見她舉止不太對勁,並沒有出言而是默默的觀察。
沈冰同樣從楊紫曦口中,得知在林夏被程峰傷的很慘,心底生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
“林夏,你沒事吧?”
林夏搖搖頭,囁嚅了下開口,“對,對不起啊沈冰,那天……我……”
“事情都過去了,不提了……”沈冰指了指休息區,“要不要坐會喝一杯?”
“額,好!”
現如今的沈冰,雖然外表看起來沒甚麼異常,可是經歷了石小猛的背叛,對外界的防備感極重。
之所以沒深究楊紫曦的動機,一方面是因為對方對自己確實很好,給予的幫助遠遠大於傷害,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內心安全感的缺乏。
目前的林夏,某種程度來說,被她當成了參照物,她需要觀察林夏的狀態,脫離現如今的迷茫期,尋找到適合自己的選擇。
將咖啡放在林夏面前,沈冰保持了一米的距離坐下輕聲問,“聽小曦說你辭了工作,接下來有甚麼打算麼?”
將到了唇邊的杯子放下,林夏搖了搖頭,“我,我還沒有想好……”
“他,他沒有給你安排麼?”
“小曦,這兩天比較忙,而且……”
“不是小曦……”
見林夏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沈冰提醒,“我說的是陳安。”
“我,這幾天沒跟老闆聯絡……”林夏微微垂著腦袋。
見狀,沈冰不由的皺眉,難道那天陳安是騙自己的,他故意坐看事情的發展,根本不是因為想得到林夏?
不然為甚麼他提供了安全保障,卻沒有在情感上關心?
念頭浮現,讓沈冰心底不由的一沉,調整一番心態,見狀關心的試探,“沒聯絡!不應該啊,陳安不是挺喜歡在意你的麼?”
聽到這話,林夏沒來由的心頭一慌,“沈,沈冰,你別亂說,老闆可以小曦的男人……我,我……”
“這可不是我亂說的,是陳安親口告訴我的!”
“啊?”聽到沈冰肯定的語氣,本就內心有點慌亂的林夏,直接呆住了。
之前程峰拿這個指責楊紫曦的時候,她內心就有了懷疑,後面發生的事情,更是讓她對於這個懷疑加重了幾分,只是她不敢去驗真,一來怕自作多情尷尬,更怕說出來楊紫曦會生氣。
將一切的反應收入眼底,沈冰打消了剛剛心中的疑慮,看來陳安並沒有騙自己,他確實很在意林夏。
沈冰現在意陳安的態度,並非是對他有甚麼感情——
而是因為酒店工作,是她在這座大城市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在她被程峰無恥騷擾時候,唯一提供給她保護的地方。
不管她如何的嘴硬,可是都無法改變自身弱小的事實,改變不了她需要那個男人庇護的真相。
這就讓她的內心十分的矛盾,一方面厭惡陳安的行為,甚至於厭惡他想利用自己報復程峰——另一方面,又渴望他對自己有想法,能夠成為一個尊重自己的保護者。
“林夏?你不會覺得我在騙你吧?”
“沒,沒有,那,那個……”
沈冰苦笑一聲,“其實我挺羨慕你的,陳安雖然算不上好男人,可是他為了你真的做了很多。”
“他,他確實對我很好。”
“是啊,為了讓你看清程峰的真面目,明明早就發現程峰對我的圖謀,選擇冷眼旁觀,甚至還嚴令小曦不許提醒。”
楊紫曦只告訴她沈冰的遭遇,所以林夏並不知道,裡面竟然還有這種內幕,忍不住追問,“沈冰,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誤會?林夏這些不是我憑空捏造的,全都是陳安親口承認的。”
“他一直不爽程峰,所以那次在你家聚餐時,發現程峰對我起了心思,他就一直在暗地裡推波助瀾,一方面為了讓你看清程峰真面目,一方面是讓石小猛跟程峰走到決裂。”
聽到沈冰的詆譭,林夏本能反駁,“不,不可能,陳安他不是那樣的人,沈冰你肯定誤會了,你工作都是他給你安排的!”
“林夏,你還是太天真了,你真以為他給我安排工作,目的是為了幫我麼?”沈冰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你錯了,錯的離譜,這份工作,不過是他用來防止程峰過度糾纏設定的門檻!”
“目的也並非是為了保護我,而是為了積攢我的怒火,等到事情發生的時候,他才可以利用我。”
“你,你胡說,沈冰我不許你這樣詆譭他!”
“詆譭?”沈冰冷笑,“那天我在醫院,他親口承諾配合我,讓我成為程家的少奶奶,幫助我狠狠的報復程峰父子!”
林夏縮了縮脖子,低頭陷入了沉默之中。
如果沈冰是騙自己,她不會特意強調陳安親口承認的。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一直以來陳安對自己的好,到底是因為喜歡自己?還是單純的因為看程峰不爽,想要透過這種方式整他?
對於現階段的林夏來說,陳安是她精神上的依靠,她不敢去驗真。
可是內心的空虛,又讓她極為期待這個答案。
她太需要,太渴望陳安對她的偏愛,哪怕這份偏愛中,包含了一些傷害別人,見不得光的手段,她也不會去在意。
半晌,林夏抬頭看向沈冰,“對不起,是因為我的原因,給你帶來這麼多的傷害,你別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呵呵,林夏,你誤會了,我雖然生氣他的行為,但是不恨他,也沒有怪他,我遭受的所有傷害,都是來源於程峰父子跟石小猛的無恥,自私,虛偽。”
“陳安雖然很壞,但是人很真實。”說完沈冰站起身來,“我先去忙了。”
看著沈冰的背影,林夏腦子亂糟糟,掏出手機點開微信,在跟陳安的聊天框裡,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始終下不定決心。
抓了抓頭髮,煩躁的將手機丟在桌面上——噹啷一聲,手機撞在咖啡杯上,發出一聲脆響,濺起的咖啡落在螢幕上,一條未編輯完的訊息傳送出去。
而林夏只顧著掏紙巾擦手機,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點。
與此同時,正在吃飯的陳安,聽到微信的提示音,拿起手機看到林夏的訊息,微微的一愣。
‘我你喜歡’,這是打錯字了?
究竟是‘我喜歡你’的主動表白?
還是‘你喜歡我’的被動表白?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不過貌似這會林夏的心很亂,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引導機會。
剛用紙巾擦桌面,手機鈴聲響起,看到來電人是陳安,林夏心頭莫名的有點慌亂,深呼吸幾次,這才定神接通。
“喂,喂,老,老闆!”
“林夏,你甚麼意思?”
這質問直接給林夏幹懵了,“啊?我,我……”
忍著笑意,不給林夏說話的機會,陳安聲音更為嚴肅,“我能理解你,驟然失去這麼久堅持的感情,難免心裡迷茫。”
“又差點被人綁架,心裡肯定會害怕跟恐慌。”
“不過你放心,不管處於何種原因,我都會護著你的,不會讓那些人傷害到你。”
“你不用強迫自己這樣,我是花心,是喜歡漂亮又純潔的女人——但是我不會去利用女人的空虛寂寞,不會利用你需要依靠的心裡。”
林夏心裡很是感動,同時也十分的迷茫,不明白陳安為甚麼突然打電話說這些。
然而下一秒,一切都有了答案。
“你剛才的表白,我就當沒看到,我希望你能認真的考慮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因為喜歡我,才想要跟我在一起的!”
“過幾天我會去京城,到時候我希望你當面親口跟我說清楚!”
“嘟…… 嘟…… 嘟……”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林夏舉著手機,表情呆愣,心跳如雷。
她心裡的忐忑,猶豫,全都被陳安莫名其妙,密集的強效輸出下,給消滅乾淨——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欣喜,他尊重在乎我的感受,根本不是利用自己,他對自己是真的喜歡!
而且他說了,喜歡漂亮純潔的女人,自己一直堅持,一直守著的東西,全都是值得的。
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一抹前所未有的光彩。
忽然,林夏想到不對勁的地方,他,他剛才說自己表白了?
可是?
猛的,林夏想起了甚麼,趕忙開啟手機微信,看到那條發錯的訊息——先是愣了愣,隨即臉上的笑容綻開。
沒想到自己糾結的事情,竟然會因為一個意外,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剛接待完顧客的沈冰,掃了一眼林夏的方向,剛好看到她臉上的笑意,心道:看來,試探的結果還不錯,心裡的大石頭落地,嘴角忍不住浮現一抹輕鬆之色。
然而,她卻忘記了,這裡可是陳安的地盤,她的小動作,可是瞞不住的。
詢問了一下楊紫曦後,陳安直接安排陳好去調監控,他倒要看看具體怎麼個事。
回到餐廳的時候,面前的餐盤中,再一次被宋暖剝好的小龍蝦填滿——調教進度加一,等過幾天帶去京城,可以適當的讓萊萊給她加點進度了。
另外一邊,茶樓包間之中,姚振江將一張支票推到曲剛的面前。
掃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足足有兩千萬,曲剛心中一動,故作不解的問,“姚總,你這是甚麼意思?”
“曲總,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是我的誠意。”
這兩天曲剛為了錢的事情頭疼不已,在家裡跟老婆商量不成,自然避免不了一番爭吵。
偷偷查公司的賬目,突然發現賬面上的錢不對勁,還沒等他回去找老婆對質,就接到了姚斌父親的電話。
這兩天光忙著曲連傑的事情了,之前答應調查謠言的事情,早就被他拋到腦後了——還以為這些錢,是姚家想透過父母之命,跟自家聯姻呢。
“姚總,我們曲家雖然比不上你們家,但也是有幾分家業的,筱綃是我從小寵到大的,她喜歡甚麼,想要甚麼,我從來都不會拒絕的。”
“不瞞你說,就回國這半年多的時間,前前後後,我給她的錢就是這的兩倍。”
姚振江眉頭不由的皺了皺,他並不清楚姚斌跟陳安的真正恩怨,以為是謠言導致的。
知道陳安的能量大,擔心曲筱綃在氣頭上,正好聽說了曲連傑的事情,這才找到曲剛頭上,想著透過這種便宜翁婿關係,怎麼也能有幾分薄面。
來之前還擔心給一千萬太少,特意準備了兩千萬,結果還是低估了人性的貪婪。
“曲總,咱們也是老交情了,你說個數,只要不是太過分就行!”
曲剛挑挑眉,一臉不爽的神情,兒子不省心,老婆背後搞動作,現如今外人都來趁火打劫了?自己是要救而自己不假,但是也不至於明碼標價賣女兒啊?
“姚總,我還是那句話,筱綃是我的掌上明珠,不是一件貨品。”強壓下心裡的怒火,丟下這句話後,曲剛直接起身就要走。
姚振江愣了好幾秒,察覺出不對勁,趕忙追上去拉住曲剛,“曲總,你剛才的話甚麼意思,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誤會?你們姚家能拿出一個多億,我一樣可以做到,就算是賣公司,我也不會答應你的。”
畫風都歪成這樣了,姚振江哪裡不知道,確實是誤會了,連忙開口解釋起來,“曲總,我今天找你來,是想為了之前我兒子造謠的事情道歉的。”
本來一臉氣憤的曲剛,聽到這話直接懵了——甚至忍不住懷疑對方在逗自己,別說這造謠只在圈子裡傳播,就算是上了熱搜,這兩千萬的賠禮也有點誇張了。
更何況剛剛對方的話中,明顯還有讓步的意思,這裡面有問題。
“姚總,這兩天連傑的事情,我一直在外面跑,倒是沒看到筱綃呢!”
老狐狸,姚振江暗罵了一聲,拉著曲剛回到包廂中,倒也沒想著隱瞞甚麼,把自己來的目的和盤托出。
聽完事情的始末,曲剛心中很是驚訝,沒想到陳安下手竟然這麼快,還這麼黑,直接給人幹昏迷了。
關鍵是打了人,現在還佔著理!
如果是平常的時候,曲剛自然不會輕易答應這個事情。
但是現在曲連傑還在澳門,那些人給的時間有限,他就算查出公司賬面有問題,回到家裡除了跟老婆繼續吵,短時間內也未必能解決問題。
萬一因為給錢晚了,到時候兒子缺胳膊少腿的咋辦,老母親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出個好歹的?
“姚總,你也是知道的,這女生本就外向,這些年我們兩口子又把她驕縱壞了——不怕你笑話,平時在家裡,一些小事筱綃倒是聽我的,可是遇到大事,她也就能聽進去我老婆的話。”
“相比起我來說,我老婆更加慣著孩子,之前還一直讓我找律師收集證據,準備起訴姚斌呢。”
“連傑這又剛惹了事情,這個時候我要是收了這一千萬,她們娘倆肯定又得鬧騰……”說著將支票退了回去。
姚振江嘴角抽了抽,合著你特麼跑我幹中介來了?
不過一想到家族的情況,一想到老婆,兒子,姚振江咬牙道,“曲總,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也是被老婆磨的沒辦法了,都怪她太慣著孩子了,要依著我當初澳門的時候,就應該讓他長記性!”
“這樣,我在多加五百萬……”
曲剛一聽才五百萬,擱這特麼寒磣誰呢?
立馬開始訴苦,也不介意家醜外部外揚的,為了錢,為了兒子不磕磣。
你一言,我一語,跟菜市場砍價一般,經過幾分鐘的拉扯,最終多加了1200萬。
曲剛雖然還有點意猶未盡,但是也沒再繼續堅持,至於這三千兩百萬到手後,他準備拿出兩百萬給女兒,把這個事情擺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