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4S店，看著面前面前的招牌，宋暖很是不爭氣，滿臉止不住的傻笑。
對於普羅大眾來說，像甚麼法拉利，蘭博基尼，勞斯萊斯，這些頂級豪車品牌，跟自己完全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但是奧迪，寶馬，賓士則是不同，這可是平常老百姓，最認可的車子品牌，而且也是家喻戶曉的存在。
但凡鄰里之間，誰家孩子開這麼一輛車回家過年，那父母可就真的是揚眉吐氣了，走路那都必須把腰挺直了，四十五獨角仰望天空，那更是常規操作。
“陳，陳哥，你真的打算給我買奧迪麼？”
“咚！”宋暖哎呦一聲捂住腦門，不滿的問道，“陳哥，幹嘛又彈我，很痛的！”
“小暖啊，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助理，又不是我的情人，還我給你買奧迪，這話要是讓外人聽去了，多容易誤會啊？明目張膽的佔你老闆便宜，彈你一下都是輕的了！”
宋暖鼓了鼓腮幫，下一秒露出兩排小白牙，眼睛也眯成月牙狀，“感謝老闆的諄諄教誨，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進去看看啦！”
“走吧！”
兩人進店，很快就有一名銷售迎了上來，簡單的詢問了一番大致需求，帶著宋暖去看車了。
陳安到休息區坐下，上次南南提過樑爽車子的事情，他準備這幾天給幾女把車都換了。
結果剛坐下不久，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爭吵聲，掃了一眼陳安眉頭皺了一下，起身快步趕了過去，到了近前看清楚跟宋暖對峙的另一方，陳安愣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還真的是冤家路窄。
“小李，你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說了我客戶在看這臺車，為甚麼還帶別人來，你是故意的，趕緊讓開……”
叫小李正是接待陳安兩人的銷售，年紀不大應該是大學畢業沒多久，一看就十分的稚嫩，被對面那個中年男銷售一訓，低著腦袋磕磕巴巴的，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看著同齡人被欺負，宋暖不禁深有同感，身為一個熱心腸的美少女，自然不會任由這個醜男人欺凌弱小，更何況這件事情也算是因自己而起，都怪對面那女人說話難聽。
“車既然還擺在這裡，我作為客戶難道連看車的權利都沒有，而且明明是我先要體驗的，憑甚麼要讓！！”
對於宋暖的質問，中年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宋暖穿著的樣子，一看就不像是能買的起車的，而且他懷疑宋暖跟小李認識，要麼是同學過來看望，要麼就是請過來的託。
銷售行業憑實力說話，這個月業績不達標，小李可就要被辭退了，虛假繁榮這一套，早就是他玩剩下的手段了。
當然，他不會傻乎乎說這些，畢竟沒有證據的事情，“這位女士，事情都講究個先來後到，我客戶早半小時就過來了，剛剛我們只是去談一下價格。”
“這件事情是小李的疏忽，給您造成的不愉快，我替她給您道歉，現在我客戶要試車，合適的話直接就簽單了，麻煩您讓一下。”
看著對面三人那瞧不起輕蔑的眼神，宋暖就特別的不爽，“就算你客戶是先來的，可是跟這件事情有半毛錢關係麼，先提出試車的是我。”
中年男面色微微一沉，“這位女士，您這話就有些強詞奪理了，我客戶之前就來看過，今天是帶著強烈購買慾來的。”
“我剛才已經說了，這臺車我提前打過招呼的。”說著目光轉向一旁，“小李，公司的規定還用我跟你強調一遍麼，如果你記不清楚，一會我會跟店長說的。”
面對威脅，小李有些慌，她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這個月底績效不代表就會被開除，可是眼下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呢，也許還能爭取一下，這件事情要是傳到店長那裡，她連後半個月機會都沒了。
想著湊到宋暖耳邊小聲道，“姐，您消消氣，這件事都怪我沒來得及提醒，這樣您不是要看A4麼，我盡最大的許可權給您優惠可以麼？”
宋暖還是比較善解人意的，看出小李的為難，準備退一步，“既然你如此說，那就給你個面子，這臺車先讓他們試，我先看看別的。”
小李剛要鬆口氣，結果對面那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又開始陰陽怪氣了。
“斌哥，這女人裝的還挺像的，全身上下加起來都不止一千塊，透露出濃濃的窮酸味，真是夠討厭的，手也不知道髒不髒就碰我的車，賠的起麼？”
姚斌摟著女人的腰肢笑了笑，“沒事的麗娜，大不了一會在裡裡外外洗一遍，上原廠那套一萬多的車衣，我們不用地攤貨，這樣以後也不怕被不長眼的亂摸了。”
見兩人一唱一和的埋汰自己，宋暖直接懟了回去，這段時間她可是沒少拿張盛練手。
“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烏龜就喜歡看王八，合著在你們眼中，衡量人的標準只有衣服，還真的是又可憐，又可悲，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甚麼眼看人低？”
宋暖拍了拍腦門，“想起來了，是狗眼來著！”
對面的女人也不是善茬，立馬懟了回來，“果然人分三六九等是有必要的，像你這種沒錢硬裝，素質低下張口就罵人的下等人，遇到真的是晦氣。”
宋暖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不過面上卻是一臉歉意，雙手合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人從小就有潔癖，看到噁心人的髒東西，就會短暫性的失憶，甚至於被傳染的說髒話，抱歉，抱歉！”
“這位美女，冒昧的問一下，你是不是一出生就上下眼皮黏連，最近剛剛做完手術吧！”
高挑女聞言，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她前段時間剛剛開了眼角，修了眼皮。
“你少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誹謗。”
宋暖傲嬌的哼了一聲，“你都睜著眼睛說瞎話了，誰會信啊，剛才你說甚麼來著，這是你的車，你的臉呢？”
“不會吧，不會吧，難不成你這瓜子臉，是後改裝的，所以剛才你那番話才是真實的你，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宋暖的話瞬間戳中女人的心窩子，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這要是放在以前，早就大嘴巴子抽上去了，不過現在不行，在新吊的凱子面前，必須要保持一點形象。
“哼，我不屑跟你這種牙尖嘴利的窮人廢話，這裡是4S店，不是馬戲團，人家開門是做生意的，不是看你上躥下跳錶演的。”
“這臺車落地上牌全下來一百多萬呢，某些人不會是演過頭，一下子入戲了吧，剛剛不是說你先來的麼，我比較有素質，現在機會讓給你，趕緊籤合同吧！”
宋暖有些憋氣，剛剛吵架明明是自己佔據優勢，結果對方不講武德，竟然用錢壓自己，偏偏她還不爭氣，這種事情她又做不了主，要是奧迪A4就好了！
見宋暖不接話，女人的嘲諷立馬跟上，“怎麼，原形畢露了？窮不是你的錯，可是出來故意找茬噁心人就是你的不對了，這地方不適合你，還是去廢品收購站，看看有沒有二手腳踏車吧。”
中年男銷售見火候到了，微笑的上前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皮笑肉不笑，“這位女士，休息區在那邊，有飲水機，有一次性的紙杯，麻煩您休息一會。”
宋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這又老又醜的男人，說話是真疼麼的損，嘲諷都給拉滿了，掃了一眼身旁的小李，鬱悶的不行，攤上這麼一個豬隊友……
一聲咳嗽聲，瞬間吸引了在場幾人的注意。
陳安是一個非常有內涵的男人，一般情況下不喜歡裝逼，奈何舞臺已經搭好。
“小暖，怎麼回事，發生甚麼了！”
宋暖瞬間從大嗓門的小豆包，化身成委屈巴巴的嚶嚶怪，“陳哥，他們不講理合夥欺負我！”
點點頭皺眉看向幾人，結果還沒開口，姚斌卻是搶先一步跳了出來，咬牙切齒的質問：“陳安，你跟這女人甚麼關係！！”
這神態表情語氣，瞬間給陳安造一愣，甚麼鬼？
宋暖皺著眉頭，這臺詞好熟悉啊，在哪裡聽過想不起來了，看了看姚斌這感覺咋就那麼詭異呢。
陳安皺眉盯著姚斌，過了幾秒突然一拍巴掌，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過“我想起來了，你不是筱綃的忠實舔狗麼，好像叫姚斌是吧！”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姚斌。
姚斌臉色瞬間從紅轉白，嘴唇哆嗦著好像被當眾甩了一耳光。
陳安語氣不急不緩的繼續，“對了，上次筱綃朋友生日會上，我聽說你在澳門輸了一個多億！
被賭場的打手用電棍出溜的都尿血了！
現在看到你找女朋友了，看來病情應該是好了，恭喜你啊哥們！”
澳門那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從家族最受寵的長孫，瞬間跌落谷底，長輩看向他的眼神要麼是失望，要麼就是暗藏嘲諷，幸災樂禍！
在二代的小圈子裡，他也成為了反面教材，那些二代的家長都嚴厲警告自家孩子，不準跟姚斌再有來往。
從曾經圈子的核心，瞬間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臭狗屎，巨大的落差讓他難以接受。
足足在家裡躲了兩個月時間，才敢再一次出門，每天混跡於酒吧夜場買醉。
他想過曾經那些所謂的朋友，肯定會私底下議論自己的事情，可是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埋汰自己，特別是曲筱綃也在場！
姚斌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眼神像是被戳中痛處的野狗，又狠又怨，卻又帶著一絲無所遁形的狼狽，死死的盯著陳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姚斌的反應讓陳安很失望，以前不是很衝動麼，現在怎麼這麼慫啊，拳頭只是裝飾品麼？
“筱綃其實很擔心你的，可又不知道怎麼跟你相處，現在你有女朋友就好了，這樣看在筱綃的面子上，這臺車我們讓給你女朋友了。”
這話如同一道炸雷，將姚斌心裡最後一絲希望擊碎，將他的尊嚴徹底踩入塵埃之中。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怪不得筱綃雖然還接自己電話，甚至還安慰過自己，但是隻要一提見面，她就是各種的藉口推脫。
原來她只不過是抹不開面子，想要踢開自己這個舔狗，又不想因為這件事情，給她帶來不好的名聲，原來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換來的只是礙眼的嫌棄，原來自己一直就是一個小丑而不自知！
姚斌神情狼狽，腳步踉蹌的轉身朝外面走去。
高挑女見自己的金主跑了，惡狠狠瞪了兩人一眼，趕忙快步追了上去，“斌哥，你等一下，咱們不是說好買車的麼！”
“滾尼瑪的賤貨……”姚斌一把將女人甩開，他此時只想好好醉一場。
女人摔的生疼，忍不住破口大罵，“姚斌你特麼神經病啊，廢物一個！！”
看著那道落寞的背影，宋暖心裡有那麼一絲絲不忍，壓低聲音道，“陳哥，這樣會不會有些過分啊？”
“宋暖，當別人騎著你脖子拉屎的時候，你要做的不是拿紙去幫他擦屁股，而是用手指狠狠的戳回去，戳痛他，戳死他，讓他知道你不好惹，不然他下次就會騎在你臉上……”
聽到這麼直白的形容，宋暖扯了扯嘴角，感覺有些噁心，又感覺現實是那麼的扎心，要不是陳哥出面，丟人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這位先生，我是本店的銷冠，您有甚麼需求儘管提出來，我會給您帶來最優質的服務。”
掃了一眼中年男銷售，陳安面帶微笑的點點頭，
“多謝，不過請滾遠一點，不要影響我買車的心情，不然我不介意找你們店長聊一聊，銷售無視客戶吵架，甚至於煽風點火成為一個幫兇，應該如何處理。”
滿臉堆笑的中年男銷售臉皮抖了抖，不過並沒有發作，只是抱歉一句離開，不過轉身的時候，目光在小李身上掃過，眼中滿是陰鬱。
看了一眼縮著脖子的銷售小李，陳安輕輕推了推宋暖，“就這臺車好了，你去談價格！”
“啊？”宋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很是不自信，“陳哥，我甚麼都不懂，萬一……”
“兩個菜鳥互啄，就當鍛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