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訊息送到尹志平手上的時候,山風酒樓就已經把所有的細節都已經調查清楚了。
其實事情很簡單,壞就壞在了陸凝霜那張嘴啊。
起因不復雜,就是日月神教被朝廷打壓之後,本就下屬魚龍混雜,被趕到黑木崖之後,為了快速擴張勢力,不掉出十大勢力之列,只要是人他都要。
這就導致日月神教慢慢地就成了江湖上的一害,已經有魔教的名頭冒頭了。
而當時,陸凝霜行至湖北,正好撞見了日月神教弟子為非作歹,二話不說舞著拳頭就衝上去了,很快就把人打退,救下了村子。
只是離開以後,四嶽劍派中的嵩山派弟子又來到了村中,打聽一下就知道了是日月神教弟子所為,被人所救。
那還得了?
四嶽劍派和日月神教現在劍拔弩張,都視對方為最大的競爭對手,當然是想要壓過對方一籌,這送上門的理由當然要好好抓住。
然後順著村民指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最巧合的事就在這裡。
嵩山派弟子詢問村民之後,是村裡最年長的宿老接待他們的,老人家記性不好,指的方向赫然是陸凝霜離開的方向。
這下好了,嵩山派一路追趕就只看到了陸凝霜。
儘管不太相信陸凝霜這個十五歲的小女孩就是日月神教的弟子,他們還是將其攔了下來。
接下來才是最精彩的,陸凝霜被無緣無故地攔下來當然不會給好臉色,雙方對了對,事情的真實情況沒對出來,陸凝霜把嵩山派弟子氣得夠嗆。
嵩山派弟子問陸凝霜是不是日月神教的,陸凝霜反而看嵩山派弟子很像那夥人的同黨,以為是來找她報復的,而且堅定地認為自己是對的。
然後就......
反正,嵩山派弟子都挺慘的。
山風酒樓能調查清楚,也多虧了嵩山派中也有羅網的暗探,聽到了當事人的口述,訊息傳回去稍稍一合計,八九不離十,這才送過來。
倒不是尹志平擔心陸凝霜,只要放出去了,一切都只靠她自己的造化,除了尹天雪之外,尹志平對誰都是一視同仁的,要是不小心丟了性命,那也是你自己的問題,怨不得誰。
尹志平只是想看看,陸凝霜是怎麼懟別人、讓別人抓狂生氣的。
羅網打探到的訊息只是嵩山派弟子與陸凝霜吵了起來,三言兩語就被說得暴跳如雷,然後就給陸凝霜扣了一頂魔教妖孽的帽子,直接動手。
很常規的操作,也符合尹志平對於所謂四嶽劍派的印象。
所以,當張妍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帶著慕容風瑤來到尹府拜訪爺爺奶奶的時候,就被告知兩位長輩出門遠遊了。
朱棣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一臉懵,他們都以為這次劍仙回來,起碼在論劍大會開始之前是不會離開了。
劍仙的事他們也不敢問啊,更何況就是尹家少主的尹仲都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另一邊,陸凝霜先後打傷了日月神教和嵩山派的弟子,兩派當然不會這麼善罷甘休,尤其是日月神教,打了小的來了老的,直接叫來了湖北地區的舵主費烏出手。
日月神教底下的人都橫行霸道慣了,只有面對同為十大勢力的人才會有所收斂,其他人並不放在眼裡,更別說僅僅是一個人的陸凝霜。
費烏別看名字挺別緻的,卻是日月神教中的實力派,一身實力已經達到了後天巔峰,有很大的希望成就先天,到時候可以去到黑木崖,成為日月神教中的核心成員。
而費烏不是日月神教的本教弟子,而是犯了罪,濫殺無辜遭到了華山派的追殺,不得已才加入日月神教尋求庇護。
有了日月神教作為靠山之後,也不收斂,反而加大了作惡,就是錦衣衛的懸賞名單上都有他的名字。
不過,經過華山派的追殺,費烏也多準備了逃生之法,一直沒有被抓住。
費烏有一個癖好,喜歡年輕的、實力高強的女俠,年齡越小、實力越強,他就越喜歡,很享受看到她們在自己面前掙扎的模樣,端的是個變態。
因此,費烏親自出手不僅是為了給手下報仇,更多的還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癖好,對陸凝霜有了興趣。
嵩山派也在行動,門下弟子被打傷,有些人甚至已經傷筋動骨,恢復需要不短的時間,這口氣當然不會這麼嚥下去。
反正已經將陸凝霜定性為魔教妖女,那他們進行追殺不是正好?
嵩山派掌門直接將訊息傳遞給了其他三派掌門,將陸凝霜說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最主要的是,強調了陸凝霜的年輕,等她成長起來,就是這次論劍大會上四嶽劍派成為了十大勢力之一,將來也會被她拉下來。
其他三派不是看不出嵩山派想要拉他們下水的意圖,可這個理由他們拒絕不了。
如果陸凝霜真的如嵩山派說得那樣,那麼年輕就已經達到了後天巔峰,成就先天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將來一定會成為四嶽劍派的最大對手。
為了他們自己,也要將陸凝霜這個未來的大魔頭除去。
日月神教和四嶽劍派的動靜自然被其他勢力看在眼裡,但是都沒有管。
在他們看來,這是兩大勢力的博弈,而陸凝霜看似是其中的關鍵人物,其實也就是一個挑起兩大勢力紛爭的由頭而已,頂了天了可憐她一下,小小年紀就捲入了兩大頂尖勢力的爭鬥之中。
而對於陸凝霜來說,心大的她根本還沒意識到自己將要面臨甚麼,只是覺得有些人好煩,每天都要襲擊她一下。
而且無所不用其極,下毒、偷襲都算小兒科了,還有裝弱小、裝乞丐博同情,再伺機下手的。
若不是九畫之中的內功給力,無懼大多數劇毒和蒙汗藥,陸凝霜仗著內功深厚,身上一直有真氣護盾,早就受重傷了。
最重要的一點,每一次,陸凝霜只是將人打傷,卻不會打死。
說到底,陸凝霜見過血,但自己沒有沾過血。